简介
都市日常书迷集合!狂炫六杯奶茶的《重生之我当白眼狼》不能错过,李强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38359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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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算是吧。至少,他没有被当场打为骗子,调解小组给了他一个“核实”的机会。失败了?也未必不是。韩老头那边才是真正的鬼门关。以韩大勇兄妹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架势,他们会允许自己和韩老头“顺利”见面、对质吗?李刚和王秀英,又会从中作什么梗?
他摸出手机,屏幕漆黑。没有来自调解小组的进一步通知,也没有来自任何“朋友”的问候。周婷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像一个遥远的、温暖的幻影,此刻却无法提供任何实质的慰藉。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告诉她什么?说自己刚刚在调解室,像个待宰的羔羊,被一群虎狼环伺?说自己前途未卜,吉凶难料?除了徒增她的烦恼,又能改变什么?
他将手机扔到一边,双手进头发里,用力揪扯着发,试图用尖锐的痛感驱散心里的恐慌和无助。不能乱,李强,不能乱。他对自己说。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开始梳理下一步必须做的事情:第一, 韩老头。他必须想办法,在调解小组安排见面之前,先单独见到韩老头!至少,要确认老人现在的状况,确认他是否还能清醒地表达意愿,确认他是否被子女控制或胁迫。但是,韩大勇兄妹肯定会严防死守。怎么见?以什么理由见?直接闯去他租住的平房?那里恐怕已经有人“守着”了。假装送东西?这个借口上次用过了,而且他现在穿着“快达”的马甲,目标太明显。
第二, 证据。吴同志提醒了,预付款的凭证。他给的是现金,虽然有打印店老板在场,但那老头恐怕早就忘了,或者本不愿意作证。银行取款记录……他当时是分几次取的,而且取款时间未必完全吻合。他需要把能找到的所有记录都整理出来,哪怕只是间接证据。还有,协议本身太粗糙,如果可能,他需要一份更规范、条款更清晰的补充协议或情况说明,哪怕只是他和韩老头私下再签个手印的“说明”,也能增加一点分量。但这同样需要见到韩老头。
第三, 李刚和王秀英。他们今天出现在调解室,绝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他们和那个夹包男人是什么关系?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是想从韩老头这套房子上分一杯羹,还是纯粹为了给他李强使绊子,让他什么都得不到?他必须弄清楚他们的动向,否则随时可能被从背后捅一刀。可怎么查?跟踪李刚?风险太大,而且他现在分身乏术。
第四, 钱。一旦进入正式程序,可能产生的费用,可能的“打点”,甚至只是维持他自己在县城最基本的生活,都需要钱。他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像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跑单不能停,还要跑得更拼命。
千头万绪,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缠住,越收越紧,几乎窒息。而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正飞快地流逝。调解小组不会等他太久,韩大勇兄妹更不会。
“咚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重锤砸在李强紧绷的心弦上。他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谁?调解小组这么快就来了?还是韩大勇他们找上门了?或者是……李刚?
他屏住呼吸,没有出声,目光迅速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寻找可以或者逃跑的东西。只有墙角一他捡来打算当晾衣杆的细铁管。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这次稍微急促了些。
“谁?”李强压低声音问,喉咙涩。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刻意压低了、却依然能听出熟悉音色的女声响起:“是我。开门。”
周婷!李强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住了。真的是她?她怎么会来?怎么找到这里的?
“李强,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李强不再犹豫,迅速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周婷。她换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泛红,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她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看见李强开门,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随即被他脸上未褪尽的惊悸和疲惫震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你……”李强侧身让她进来,迅速关上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外面有追兵。
周婷走进这间狭小、简陋、弥漫着单身男人独有气味的屋子,目光快速扫过一周,最后落回李强脸上。“我听说了。”她开门见山,语气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听说什么?”李强下意识地问,心里却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老机械厂拆迁调解的事,还有你……卷进去了。”周婷把塑料袋放在唯一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子上,里面似乎是几个苹果和两盒牛。“我今天回来看我妈,在街上碰到王姐了,就超市那个。她说得沸沸扬扬,说你在拆迁指挥部跟人吵起来了,还是跟你哥一起,为了抢一个孤寡老人的房子……说得很难听。”
李强的脸沉了下去。王姐,那个大嘴巴。消息传得真快。而且,果然传歪了,把他和李刚说成了一伙的。
“不是那样。”李强声音涩,走到床边坐下,示意周婷也坐。屋子里只有一把瘸腿的椅子和这张床。周婷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床沿另一边坐下了,保持着一点距离。
“那是哪样?”周婷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探究,也有关切,“李强,你到底在做什么?那协议……你真签了?为了那个老人的房子?”
李强知道瞒不住了,也没有必要再瞒。他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这次他没有藏在地砖下)摸出那个防水文件袋,递给周婷。
“你自己看吧。”周婷接过,默默地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一页一页,仔细地看了起来。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完协议和那些凭证,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强:“你……你预付了他多少钱?”
“我那时候全部的钱。”李强实话实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不是很傻?很冒险?”
“不是傻不傻的问题。”周婷摇摇头,语气沉重,“是太危险了。李强,这协议……漏洞太多了。那些凭证,本证明不了什么。韩大爷的子女绝对不会罢休的。还有你哥你嫂……他们今天是不是也在?”
“在。李刚在。”李强涩声说,“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要么分一杯羹,要么彻底搞黄它,让我什么都得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调解小组那边怎么说?”
“让我等通知,他们会先去见韩大爷,核实情况。”李强把上午调解室里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自己那些细微的心理活动和孙科长最后私下提点的话。
周婷听完,沉默了很久。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和隔壁租户压抑的咳嗽声。
“你想在调解小组之前,先见到韩大爷,对不对?”周婷忽然问。
李强猛地抬头看她。
“我了解你。”周婷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像一针,刺破了他竭力维持的镇定外壳,“你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安排的‘核实’上。尤其是,对方的子女明显不怀好意,你哥他们也掺和进来了。你想自己去确认,去再争取一下,哪怕只是让韩大爷再按个手印,写几句话。”
李强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周婷问。
“知道,郊区一个租的平房。”
“他子女或者你哥那边,会不会有人守着?”
“很可能。”
“那你打算怎么进去?硬闯?还是假装送东西?”周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你穿着‘快达’的衣服,目标太明显。就算混进去,你怎么确保韩大爷能跟你单独说话?就算说了,你怎么保证他说的,就是真心话,而不是被他子女着说的?就算他说的真心话,你怎么留下证据?录音?现在手机录音,在那种情况下,法律效力也存疑,而且万一被发现,更麻烦。”
她每问一句,李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些问题,他都想过,但都没有答案。在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下,他的思维像是锈住了,只能看到眼前这一团乱麻,却找不到那个能解开死结的线头。
“我……不知道。”李强颓然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绝望,“周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感觉前面全是黑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我怕……我怕我赌上一切,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还惹上一身,连跑腿都没得跑……”
他说不下去了。那种孤立无援、前路渺茫的恐惧,像冰冷的水,终于冲垮了他强行筑起的堤坝,将他淹没。在周婷面前,他不想再伪装坚强了,也伪装不下去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李强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很轻,带着一点犹豫,一点生疏,却像黑暗中递过来的一小簇火苗。
“别怕。”周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李强抬起头,眼眶发热,有些模糊地看着她。
周婷收回手,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坚定。
“那个平房,大概在什么位置?周围环境怎么样?”她问,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计划性。
李强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凭着记忆描述了一下:“在城西老农药厂后面那片自建区,路很窄,房子都很旧,挨得近。韩大爷租的那间,在一条死胡同最里头,有个小院,但院墙很矮。”
“嗯。”周婷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外套的衣角,“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上午,你照常去跑单,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特别是不要去那边附近转悠。”
“那……?”
“我去。”周婷转过头,看着李强,眼神清澈而平静,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果决,“我以……以前同事的身份,去看望一下韩大爷。我一个女的,又不住这边,他们警惕性可能会低一点。我就说,是以前超市的同事,听说他搬这边来了,顺路来看看。我试着……看能不能单独跟他说几句话,问问他现在的想法,需不需要帮助。如果可能……我让他给你写个条子,或者,录个音。”
李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起来:“不行!周婷,这太危险了!韩大勇他们不是善茬,李刚和王秀英说不定也在附近!你不能去!万一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周婷打断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锐利,“光天化,我去看望一个孤寡老人,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打我一顿?还是非法拘禁我?他们不敢。最多是言语上不客气,或者不让我进门。但那也没什么损失,至少我们能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真的被守死了。”
她顿了顿,看着李强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反对,声音柔和了些:“李强,我知道危险。但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你出现,只会让事情更糟。我一个‘外人’,反而好说话些。而且,有些话,老人对着一个陌生的、看起来没有利害关系的女人,也许更容易说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周婷再次打断他,语气坚决,“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可能接近韩大爷、获取一点真实信息的方法。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等着别人来宣判。你必须知道韩大爷现在的真实态度,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这是你的‘仗’,我不能替你打,但至少……我可以试着,帮你看看敌情。”
她说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款式很旧的、带物理按键的小手机,递给李强:“这个你拿着,备用。里面只存了我一个号码。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明天去了之后,到了约定时间没给你发消息,或者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就打这个电话。如果我也联系不上,你就……”她咬了咬嘴唇,“你就直接报警,说我去了那里看望老人,失联了。”
李强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个冰凉的小手机,又抬头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感动、愧疚、担忧,还有一丝绝境中看到同伴的酸楚,混杂在一起,冲撞着他的腔,让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他何德何能,让她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他们之间,早已不是恋人,甚至连朋友都算得勉强。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像大多数人一样,听个热闹,或者最多发条信息问一句。可她没有。她来了,带着食物,带着冷静的分析,还带着一个近乎“送死”的计划。
“周婷……”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伸出手,想握住她拿着手机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缩起来,最终只是接过了那个小手机,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塑料外壳硌得他掌心生疼。“谢谢……真的,谢谢你。但是……你真的不用……”
“别说这些了。”周婷站起身,避开了他复杂的目光,整理了一下外套,“明天上午,我会找机会过去。你自己小心,该跑单跑单,别让人看出异样。等我消息。”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说:“李强,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再难,也得走下去。但别一个人硬扛着。我……我能力有限,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说完,她拉开门,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外。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很快听不见了。
李强站在门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旧手机,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屋子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极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那味道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落在他冰封的心湖上,刺啦一声,腾起灼热的水汽,烫得他心脏一阵紧缩,又缓缓漫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他不再是绝对的孤身一人了。
尽管前路依旧黑暗密布,尽管危机四伏,尽管这个仓促而冒险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至少此刻,在这间冰冷简陋的出租屋里,他握着这个带着她体温的旧手机,感觉像是握住了一从悬崖上方垂下来的、虽然细弱却真实存在的藤蔓。
他走回床边坐下,将那部旧手机仔细地放进贴身的衣袋,和那份文件袋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周婷带来的塑料袋,里面是几个红润的苹果,和两盒纯牛。很普通的食物,此刻却重若千钧。
他拿起一个苹果,在粗糙的衣角上擦了擦,狠狠咬了一大口。果肉清甜,汁水丰沛,带着阳光和土地的味道,顺着涩的食道滑下,似乎也给冰冷僵硬的四肢注入了一点微弱的力量。
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将那个苹果吃完,连果核都嚼碎咽下。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被夜色吞噬的城市。
明天。明天周婷会去那个龙潭虎。而他,要像她说的一样,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跑单,等待消息,同时做好一切最坏的准备。
他打开自己常用的智能手机,翻出那个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堂叔。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很简短:“叔,我是阿强。最近家里和我哥那边,没去找您吧?我这边都好,勿念。您多保重身体。”
发送。他不知道这条短信能起到什么作用,或许只是一点心理安慰,或许能在万一需要时,多一个知道他最近动态的、相对中立的“证人”。
然后,他开始检查那细铁管,将它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又将文件袋里所有东西再次清点、整理,确保顺序无误。最后,他给那辆“快达”的电动车充上电,检查了刹车和轮胎。
做完这一切,他才和衣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蛛网般的裂纹。窗外,夜渐渐深了,城市的喧嚣沉淀下去,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响起的、孤独的犬吠。
明天,会是决定命运的一天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如何,他必须走下去。为了那笔可能改变一切的赔偿,为了逃离那个吸血的家族,也为了……不辜负那黑暗中,向他伸出的、带着体温的手。
他闭上眼,在无边的黑暗和寂静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场孤注一掷的、未知结果的“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