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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攸同凌风叶谎全文免费资源在线分享

四海攸同

作者:上弦叶

字数:178424字

2026-04-03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东方仙侠小说《四海攸同》,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凌风叶谎,作者上弦叶,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四海攸同》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78424字。

四海攸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些兵退了,可瓦隆没退。

第二天一早,凌飞推开木屋的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不是兵。

是个老头,穿着厚厚的皮袄,冻得直哆嗦。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发紫,可他还是站在那里,等着。

凌飞看着他。

“找谁?”

老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人,最后目光落在药宝身上。

“找它。”他说。

药宝缩了缩,躲在凌飞身后。

凌飞没动。

“什么事?”

老头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瓦隆王说,”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人听见,“让你们走。”

凌飞愣住。

萧斩愣住。

所有人都愣住。

老头继续说下去。

“他说,昨天的事,不追究了。你们走,那只鹿……也可以走。”

凌飞看着他。

“为什么?”

老头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他只是让我来传话。”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得很急,像是怕多待一刻。

凌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萧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他这是……放我们走?”

凌飞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看着那个老头消失的方向。

瓦隆为什么放他们走?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们下了山。

走到山脚的时候,叶谎忽然停下脚步。

“凌飞哥,”他指着前面,“你看。”

前面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站着一个人。

瓦隆。

他站在雪地里,穿着单薄的衣裳,浑身冒着热气。那热气是白的,从他身上蒸腾起来,像是一团雾。

他的脸还是红的,烧得通红。

可他的眼睛,是冷的。

他看着凌飞,看着那些人,看着那只鹿。

然后他开口了。

“走。”他说,“快走。”

凌飞看着他。

“为什么放我们走?”

瓦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你给了我一株药。”

凌飞愣住了。

瓦隆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了,没有人给过我药。没有人问过我疼不疼。没有人把我当人看。”

“他们都怕我。他们都恨我。他们都想我死。”

“只有你。”

他看着凌飞,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给了我药。你不怕我。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凌飞没说话。

瓦隆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比哭还难看。

“走吧。”他说,“趁我还清醒,快走。”

他转过身,往王城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那药,我吃了。烧退了一点。”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风雪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了。

凌飞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萧斩走到他身边。

“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凌飞摇摇头。

“他不是坏。”他说,“他是疯了。”

萧斩愣住。

凌飞转过身,往海边走。

“走吧。”他说,“趁他还清醒。”

他们走到海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万灵阳光舰漂在海面上,船身结了一层薄冰。小乙跳上去,把锅放好,开始生火。

温玉在熬粥。

叶谎在修弹弓。

苏雨橘在画图。

灵薇坐在船舷边,看着那片白茫茫的岸。

药宝缩在船舱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外面。

凌飞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岸。

岸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雪,和风。

萧斩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呢?”

凌飞摇摇头。

“没什么。”

萧斩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瓦隆能撑多久?”

凌飞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可能一天,可能一年,可能……”

他没说下去。

萧斩也没问。

他们只是站在船头,看着那片岸,看着那片雪,看着那片被风雪覆盖的土地。

船慢慢驶远。

岸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船走了三天。

三天里,风平浪静。

药宝开始慢慢习惯船上的生活。它每天帮温玉采蘑菇,帮叶谎捡石子,帮小乙洗锅,帮苏雨橘磨墨。

它不爱说话,可它总是默默地做事。

萧斩有一次看见它偷偷地笑,笑得很轻,笑得很短,可那确实是笑。

他忽然觉得,这只小鹿,好像没那么怕了。

第四天早上,叶谎第一个醒来。

他揉着眼睛,往船头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凌飞哥!”他喊,“前面!”

所有人都醒了。

船头前方,是一片白色的墙。

不是云,不是雾。

是冰。

一面巨大的冰墙,横在海面上,从左到右,看不到尽头。那冰墙高得进云里,白得刺眼,在阳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萧斩的脸白了。

“这……这是什么?”

苏雨橘翻开图,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图上没有。”她说,“从来没有过这东西。”

温玉看着那面冰墙,忽然说了一句话。

“不是自然形成的。”

凌飞回头看他。

“什么意思?”

温玉指着那冰墙的表面。

“你看那些纹路。”他说,“不是冰裂的纹路,是……是刀痕。”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果然,那冰墙上,有一道一道的痕迹。那些痕迹很整齐,很规律,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劈出来的。

可谁能一刀劈出这么高的冰墙?

萧斩的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手心,全是汗。

冰墙忽然动了。

不是墙在动,是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轰——

一声巨响,冰墙裂开一道缝。

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轰然倒塌。

冰墙后面,站着一头巨兽。

大得像一座山。

它浑身覆盖着冰甲,每一片冰甲都有门板那么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它的头是虎的头,身子是熊的身子,尾巴是蛇的尾巴,嘴里喷着白气。

那白气喷出来,落在海面上,海面立刻结了一层冰。

叶谎的弹弓差点掉了。

小乙直接躲到锅后面去了。

温玉的手心,亮起火。

萧斩的刀,抽出来了。

凌飞站在船头,看着那头巨兽,一动不动。

巨兽也看着他。

一人一兽,就这么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巨兽开口了。

“凌飞。”

它叫他的名字。

凌飞的眼睛眯起来。

“你是谁?”

巨兽的嘴咧开,像是笑。

“你不认识我,可你见过我。”

凌飞想了很久,忽然想起来了。

那双眼睛。

那双烧得通红、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

“瓦隆?”

巨兽点点头。

“是我。”它说,“我变成这样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瓦隆变成了一头巨兽?

瓦隆看着他们的表情,又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比那天在雪地里笑得更难看。

“诅咒。”他说,“那个老太太的诅咒。她说,你会变成一头野兽,永远困在冰里,永远烧着。”

“我本来不信。可这三年,我越来越热,越来越痛,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那天你们走了之后,我又烧起来了。烧了一天一夜,再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凌飞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们?”

瓦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想死。”

萧斩愣住。

温玉愣住。

所有人都愣住。

瓦隆看着凌飞,那双眼睛还是烧得通红,可那通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求。

“我过很多人。”他说,“很多很多。有医师,有病人,有他们的家人,有那些无辜的人。”

“我不想他们。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火烧起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人。”

“三年了,我了三年。”

“我不想再了。”

他看着凌飞,看着这个给过他药的少年。

“你了我吧。”

凌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不。”

瓦隆愣住。

“为什么?”

凌飞想了想,说:“因为你不是来求死的。”

瓦隆的眼睛动了动。

凌飞继续说下去。

“你是来求活的。”

瓦隆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响,很亮,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眼泪流在冰甲上,结成冰珠,一颗一颗落下来,落在海面上,叮叮当当响。

“你这小子,”他说,“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凌飞没说话。

瓦隆笑够了,看着他。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活吗?”

凌飞回头,看着药宝。

药宝缩在船舱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头巨兽。

它的腿在抖。

可它还是站出来了。

它走到船头,站在凌飞身边,看着那头巨兽。

“你……”它的声音很小,“你想活吗?”

瓦隆看着这只小鹿,看着它发抖的腿,看着它那双亮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只鹿的娘,也是医师。

那个被他抓走、再也没回来过的医师。

他的手——不,他的爪子,抖了一下。

“想。”他说,“我想活。”

药宝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它回过头,看着温玉。

“温大哥,”它说,“我的药,够吗?”

温玉愣了一下,然后翻开药箱,看了看。

“不够。”他说,“差很多。”

药宝点点头。

它又回过头,看着瓦隆。

“你等等。”它说,“我去采药。”

它说完,就要往海里跳。

凌飞一把抓住它。

“你疯了?”他说,“这是海!”

药宝愣了愣,低头看了看。

确实是海。

不是山。

它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忘了。”

叶谎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斩也笑了。

温玉也笑了。

连小乙都笑了。

药宝红着脸,缩回去。

瓦隆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人在笑,看着这只小鹿在害羞。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多年没动过的东西。

可就在这时,瓦隆的脸色变了。

“不好。”他说,“它来了。”

凌飞问:“谁?”

瓦隆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个东西。”他说,“那个一直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瓦隆的身体开始裂开。

不是冰甲裂开,是身体裂开。

从那裂缝里,伸出无数只爪子。爪子上长着冰刺,冰刺上滴着血。

瓦隆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嘴张开,发出野兽的吼叫——

吼——

那声音震得海面都在抖。

凌飞往后退了一步,把药宝护在身后。

“萧斩!”

萧斩已经冲上去了。

他的刀劈在那巨兽身上,劈出一道火花。

可那冰甲太厚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巨兽的爪子拍下来。

萧斩躲开,那爪子拍在海面上,海水立刻结冰,冻住了万灵阳光舰的船头。

船动不了了。

温玉的火烧上去,烧在那巨兽身上,冰甲融化了一点,可很快就又冻上了。

叶谎的弹弓打上去,石子打在冰甲上,弹回来,差点打中自己。

小乙的锅——

小乙的锅已经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凌飞的拳头砸上去,砸出一个坑。可那坑很快就自己合上了,像是从来没被打过。

巨兽在笑。

是瓦隆的声音,又不是瓦隆的声音。

“没用的。”那声音说,“我是冰,冰是不死的。”

萧斩的刀断了。

第一把刀,劈在巨兽的脖子上,断了。

第二把刀,劈在巨兽的头上,也断了。

第三把刀,劈在巨兽的口,还是断了。

三把刀,全断了。

他站在船头,手里握着三截断刀,看着那头巨兽。

巨兽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全是嘲弄。

“刀都没了,你还打什么?”

萧斩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刀。

断口很齐,是被冰震断的。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个船夫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豁了口的刀。他用那把刀砍柴,砍肉,砍人。后来刀豁得不能再豁了,他就扔了,换了一把。

换了一把又一把。

每一把都断。

每一把都换。

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刀会断。

是因为刀不够硬吗?

还是因为——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在谢尔关的时候,凌飞第一次教他龙纹之力时说的话。

“想让它变,它就变。”

刀也是一样吗?

他闭上眼睛。

把手里的断刀握紧。

他想——

这刀,不能断。

它应该能斩开一切。

钢也好,铁也好,冰也好。

只要我想,它就能。

他睁开眼睛。

手里的断刀,忽然亮了。

不是刀在发光,是刀上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是一股气。

那股气顺着断刀,流到他的手上,流到他的胳膊上,流到他全身。

他忽然懂了。

不是刀要硬。

是他要硬。

刀只是他的手。

他的手想斩开什么,刀就能斩开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巨兽。

巨兽还在笑。

可那笑,忽然停了。

它看见萧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像是刀。

已经出鞘的刀。

萧斩冲了上去。

只有一把断刀。

可那把断刀劈下去的时候,冰甲裂开了。

不是一道白印。

是真的裂开了。

裂开一道口子,很深,很深,深到能看见里面的肉。

巨兽愣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萧斩没说话。

他又劈了一刀。

又一道口子。

再劈一刀。

再一道口子。

三刀,三道口子。

巨兽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怕。

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一把断刀,怎么可能劈开它的冰甲?

萧斩站在它面前,手里握着那把断刀。

他看着巨兽,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钢亦可斩。”

“冰亦可断。”

他举起刀。

最后一刀。

那一刀劈下去的时候,天地都静了。

没有声音。

没有光。

只有刀锋划过冰甲的感觉。

像是切豆腐。

像是切水。

像是切空气。

巨兽的身体,从中间裂开。

裂成两半。

轰然倒下。

冰甲碎了一地,碎成无数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冰甲下面,是瓦隆。

他躺在碎冰里,浑身是血,可他在笑。

笑得很轻,笑得很淡。

“谢谢。”他说。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十一

萧斩站在碎冰里,握着那把断刀。

刀已经彻底断了。

断成两截,一截在他手里,一截落在冰里。

可他看着那刀,忽然笑了。

笑得很累,可那笑是开心的。

温玉跑过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

萧斩摇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刀没了。”

温玉看了看那两截断刀,又看了看他。

“刀没了,再打一把就是了。”

萧斩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也对。”

凌飞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那一刀,”他说,“叫什么?”

萧斩想了想。

“没想好。”他说,“就叫斩铁吧。”

凌飞笑了。

“斩铁。”他念了一遍,“好名字。”

药宝从船舱里探出脑袋,看着萧斩,眼睛亮亮的。

“萧斩哥,”它说,“你真厉害。”

萧斩低头看着它。

“厉害什么,刀都断了。”

药宝摇摇头。

“刀断了可以再打。”它说,“可那一刀,打不出来。”

萧斩愣住了。

他看着这只小鹿,看着它那双亮亮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小鹿,好像也没那么胆小。

他笑了。

“走吧。”他说,“回去吃饭。”

十二

那天晚上,万灵阳光舰上,温玉做了一顿好的。

有鱼,有肉,有蘑菇,有野菜,还有一锅热腾腾的汤。

叶谎吃了五碗。

萧斩吃了六碗。

凌飞吃了七碗。

药宝也吃了两碗,吃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小乙在旁边洗碗,洗着洗着,忽然说了一句话。

“萧斩哥,你那刀,我帮你打吧。”

萧斩愣住。

“你?”

小乙点点头。

“我小时候学过打铁。”他说,“后来家里穷,没学成。可我记得一些。”

萧斩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你打。”

小乙也笑了。

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腼腆。

苏雨橘在旁边画图,画着画着,忽然开口了。

“萧斩,”她说,“你刚才那一刀,我想画下来。”

萧斩愣住。

“画那个什么?”

苏雨橘看着他。

“因为以后会有人问,”她说,“斩铁那一刀,是什么样的。”

萧斩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断刀。

那把刀,已经断了。

可那一刀,还在。

他点点头。

“画吧。”

苏雨橘低下头,继续画。

笔尖沙沙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海面上,照在船上,照在那把断刀上。

刀断了,可那一刀,会一直在。

(第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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