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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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乐团背刺,下一站我是天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二,下午两点。
《新生代歌手》正式录制现场。
比试音那天的写字楼排练室大了一圈,但也就一圈。
临时搭的舞台,租来的灯光设备,观众席坐了不到两百人,大半是节目组找来凑数的。
后台化妆间挤了十六个人。
镜子前的位置不够,几个选手蹲在墙角自己补妆。
空气里混着定型喷雾和廉价粉底的味道。
周小雨挤过来,手心攥着出场序号牌,指尖发白。
“菲儿姐,我紧张死了。”
“不紧张。”林菲儿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吉他盒立在脚边。
“你怎么做到不紧张的?”
“习惯了。”
周小雨还想说什么,脏辫男从旁边经过,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紧张的,反正有热度保送。”
周小雨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脏辫男耸耸肩走了。
程越坐在另一个角落,低头看手机。
偶尔抬头,目光扫过林菲儿这边,又收回去。
场务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名单。
“出场顺序确认。林菲儿,第六个。”
林菲儿点了下头。
苏棠从外面挤进来,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我刚去转了一圈。梁柏文到了,坐在评委席最右边,跟上次一样。”
“知道了。”
“还有件事。”苏棠的声音更低了,“我路过设备间的时候,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在摆弄话筒,表情不太对。不确定是不是我多想了。”
林菲儿看了她一眼。
“不管。”
“万一——”
“不管。”林菲儿把吉他盒的卡扣打开,检查了一下琴弦。“该来的会来。”
苏棠咬着嘴唇,没再说。
前五个选手依次上台。
化妆间里的人越来越少。监视器画面里,舞台上的灯光忽明忽暗,音响偶尔嗡一声。设备确实一般。
第三个选手唱完下来,脸色不太好。
“话筒有延迟。”他跟旁边人小声抱怨,“我唱到副歌,耳返里的声音慢了半拍。”
林菲儿听到了这句话。
没什么反应。继续调弦。
“第六位,林菲儿,准备。”
她站起来,拎着吉他盒往外走。
苏棠跟上来,在通道口停住脚。
“我在这儿等你。”
林菲儿没回头,往舞台方向走了。
灯光打下来的瞬间,眼睛眯了一下。
舞台比想象中还小。地胶板,两盏追光灯,一个立麦。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脸。
评委席在正前方。
赵鸿明、陈敏、孙浩、梁柏文,四个人坐成一排。
林菲儿走到舞台中央,把吉他盒放下,取出吉他。
拉过椅子坐下,抱好琴。
右手搭上琴弦,左手按住和弦。
她侧过头,嘴唇靠近话筒。
“各位好——”
没声音。
话筒的指示灯亮着,但扩音器里什么都没出来。
林菲儿停了一下。
重新靠近话筒。
“一二三。”
还是没声音。
台下开始有动静。
“怎么回事?”
“话筒坏了?”
一个工作人员从侧台跑上来,弯着腰凑到话筒前捣鼓。拔线,线,拍了两下话筒头。
“嗞——”
一声尖锐的电流噪音从音箱里炸出来,前排观众捂了耳朵。
工作人员擦着汗:“换一个,马上换。”
他跑下去,三十秒后拎了一支新话筒上来。上,试了一下。
“喂喂——”
还是没声音。
台下的动大了起来。
“不会是紧张了吧。”
“前乐团主唱,不至于吧。”
“设备太烂了,这节目组真省钱。”
梁柏文坐在评委席上,端着水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赵鸿明皱着眉看向侧台的导演位置。
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工作人员满头大汗跑上来第三次,手里又换了一支话筒。
“试试这个——”
林菲儿抬手拦住了他。
她站起来。
把吉他从腿上拿下来,轻轻靠在椅子边。
走到舞台正中央。
“话筒坏了。”
声音不大。
没有扩音器,就是她自己的嗓子。
但全场都听见了。
安静下来。
“我清唱。”林菲儿看向评委席,“可以吗?”
陈敏愣了一秒,点头。
赵鸿明放下笔:“请。”
孙浩往前坐了坐。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可以”,又有人跟着喊“加油”。
林菲儿站在舞台中央。
没有话筒,没有伴奏,没有吉他。
什么都没有。
就她一个人。
她张开嘴。
“风扬起时繁花落尽——”
第一句出来。
台下举着手机录像的人,手停在半空,忘了按录制键。
“谁执笔为你绘丹青——”
声音从她的位置扩散出去,撞到四面墙壁,弹回来。
没有音响的修饰,没有混响效果器的柔化。
嗓音净,像无鞘的刀。
评委席。
陈敏端着水杯举到嘴边,没喝。
水从杯沿溢出来,淌到手背上。她没有感觉。
孙浩靠在椅背上,嘴微微张开,忘了闭上。
赵鸿明的笔尖戳在评分表上,墨水洇出一个黑点。
梁柏文脸上的笑僵住了,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节奏乱了,停了。
导歌部分,声音沉下去。
“月下独影泪湿青衣——”
低音区的共鸣沉稳地铺开。
她用了那天深夜反复修改过的气息分配方式。
导歌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长,余韵没有断。
然后副歌。
“天若有情亦无情——”
高音从低处推起来。
腔共鸣垫底,一路往上顶。
没有跳跃,没有断裂。
音,不炫技。
陈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水杯倒了,水洒了一桌。她没管。
台下有人哭了。
一个女孩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又流下来。
后台通道里,周小雨蹲在墙角,双手捂着嘴,眼眶红了。
脏辫男靠在墙上,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女孩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抬手制止了。
程越站在走廊的监视器前,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动不动。
控制室。
周恺盯着主监视器,手悬在半空。
助理在旁边喊了三声:“周导。周导。周导!”
他没听见。
最后一个音从舞台上散出来。慢慢消散。
全场安静了五秒。
然后掌声炸开。
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有人鼓掌鼓到手掌发红。有人喊“林菲儿”,又有人喊“再来一首”。
林菲儿站在舞台中央,灯光照在她身上。
她没鞠躬,微微点了一下头。
陈敏第一个开口。她站着,声音带着颤。
“我做了二十年声乐教育。”
她吸了一下鼻子,“没见过这种临场能力。话筒坏了,换做任何一个歌手,要么等设备修好,要么心态崩掉。你直接站在那里清唱。没有话筒,没有伴奏,你把所有设备都比下去了。”
孙浩接过话,声音很硬:“上次试音我给你打9.5,我觉得合理。现在我觉得那个分数配不上你。你今天不是来比赛的,你是来教课的。”
赵鸿明把笔帽拧上,放在桌上。
“我的原则是不站队,只认作品。”他看着林菲儿,“今天这场清唱,是我做评委以来听过的最好的现场。没有之一。”
三个评委说完。
目光集中到梁柏文身上。
他的脸色灰了一层。沉默了几秒。
“通过了。”
孙浩冷笑:“你就这点评价?”
梁柏文没接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不太稳。
林菲儿转身,拿起椅子边的吉他,装回琴盒,扣好卡扣。
“谢谢。”
走下台。
控制室里。
周恺终于把手放下来。
助理小声问:“周导,预告片还是用她的片段做开头吗?”
周恺转过头看他。
“把预告片全改了。”
助理愣了:“全改?”
“整期节目,用她的清唱做片头。”
“那其他选手的——”
“你听到刚才那个声音了吗?”
周恺打断他,指着监视器,“两百人的场子,没有话筒,没有伴奏,一个人唱到全场站起来。你告诉我,我拿什么素材去跟这段比?”
助理闭了嘴,低头在平板上改方案。
后台。
林菲儿刚走进通道。
周小雨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红红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最后蹦出一句:“菲儿姐你太牛了。”
苏棠站在后面,两手在兜里,鼻尖发红,什么都没说。
脏辫男靠在墙边。他看到林菲儿走过来,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旁边一个女孩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清唱吗……”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自己都没底气。
走廊尾,程越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走到林菲儿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叫程越。”
林菲儿看了他一眼,握了一下。
程越没马上松手。
“不是客气。”他说,“你刚才的表现,我服。”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希望后面有机会。”
林菲儿点了一下头,没多说。拎着吉他盒往化妆间走了。
苏棠快步跟上来,凑到她耳边。
“那个话筒的事,你怎么看?”
林菲儿没停脚步。
“连换三支话筒,都没声音。”苏棠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你信不信,下一个选手上去,话筒就好了。”
林菲儿没回头。
走进化妆间,把吉他盒放下。
透过半开的门,她看到场务拿着一支话筒跑上舞台,给第七位选手调试。
“喂喂——一二——”
话筒响了。声音清晰,没有任何问题。
苏棠的拳头攥紧了。
林菲儿拉过折叠椅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你不气?”苏棠的声音在发抖。
林菲儿把瓶盖拧回去。
“他们想用一支坏话筒毁掉我。”
她看着矿泉水瓶上凝结的水珠。
“结果帮我省了一把吉他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