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与光同行,少年有梦》出自青争又见之手,青春甜宠题材,陈末林薇的人设太讨喜了,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与光同行,少年有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二的数学课,陈末提前了三分钟到教室。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改变 —— 小学六年,他永远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那批人。但今天,当他在食堂匆匆吃完早饭,脚步自动转向教学楼时,才注意到走廊上还空荡荡的。
教室里只有七八个人。林薇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她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右手握笔正在写字,左手压着书页。晨光从东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陈末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椅子时尽量不发出声音。
林薇抬了下头,对他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下头去。
陈末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数学书。今天要讲有理数,他昨晚随便翻了几页,觉得没什么难的。但此刻,看着旁边林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解,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预习有点过于敷衍了。
“你在看什么?” 他忍不住问。
林薇把笔记本往中间挪了一点,让他能看见。“上一届的竞赛题,” 她说,笔尖点了点其中一道,“这道题的解法很特别。”
陈末看过去。题目是一道几何证明,图形复杂得像蜘蛛网。林薇在旁边写了三种解法,每种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最后一种解法旁边画了个星号,空白处有一行小字:可推广到一般情形。
“你会几种解法?” 他问。
“五种。” 林薇平静地说,“但只有第三种是初中知识范围内的,其他都要用到高中方法。”
陈末盯着那道题。图形在他脑子里自动分解、重组,几条辅助线自然地浮现出来 —— 他的图像记忆天赋在这一刻悄然发挥作用。他拿起笔,在自己的草稿纸上画了几笔,然后停住了 —— 他发现自己的思路和林薇的第三种解法不一样,但似乎也能走通。
“你在做什么?” 林薇问。
“试试另一种辅助线。” 陈末说着,继续画。他加了一条线,然后推导,步骤比林薇的解法少了三步,但同样能证出来。当他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薇凑过来看。她的目光在陈末的草稿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讶。
“你这个思路……” 她顿了顿,“很简洁。我没想到可以这样加辅助线。”
陈末挠挠头:“就…… 随便想的。”
“这不是随便能想出来的。” 林薇认真地说,“这条辅助线需要看出这两个角的关系,还要意识到这条线段可以平移。你几何直觉很好,对图形的敏感度很高。”
陈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从小到大听过很多 “你很聪明就是不努力”,但第一次有人这么具体地肯定他的 “直觉” 和 “敏感度”,而这正是他那未被发掘的记忆天赋的体现。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 —— 姓周,一个总爱穿深色衬衫的中年男人 —— 夹着教案走上讲台。他扫视了一圈教室,目光在林薇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始讲课。
“今天讲有理数的运算规则。我知道你们小学都学过,但初中要求不一样……” 周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敲击黑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末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盯着黑板,耳朵听着讲解,但脑子已经飘走了。他在想刚才那道几何题,想自己是怎么想到那条辅助线的。好像就是看了一眼图形,那条线就自动出现在脑子里了,像拼图找到正确的那一块 —— 这就是他记忆天赋的奇妙之处,只是他自己还没完全察觉。
周老师讲到一道例题时,突然说:“林薇,这道题你有别的解法吗?”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陈末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僵了一下,但林薇已经站起来,声音清晰平稳:“可以用乘法分配律的逆运算简化,先提取公因数 1/4,计算量能减少一半。”
她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快速写了几步,然后走到讲台前,在周老师鼓励的目光下,在黑板的空白处写下过程。字迹工整,步骤简洁。写完,她放下粉笔,回到座位。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大家看到没有,数学不是死算,是要动脑子的。”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动。陈末听见后座的王超小声嘀咕:“这也太夸张了……”
林薇重新坐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陈末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突然想,如果刚才自己举手说出另一种解法,会怎么样?老师会惊讶吗?同学会议论吗?林薇会怎么看他?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乱画。
下课铃响,周老师布置作业时特意说:“学有余力的同学,可以试试练习册最后那道拓展题。林薇,你可以先看看,下节课我想听你讲思路。”
林薇点了点头。
老师离开后,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陈末转过身,看见王超正苦着脸对着那道拓展题发呆。
“这什么啊…… 完全看不懂。”
陈末凑过去看。题目很长,条件复杂,光是读完就要一分钟。他试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条件自动清晰地留存下来,几乎瞬间就找到了关键:变量很多,但它们的和是定值 —— 这就是他细节记忆能力的优势。
“设和为 S,” 陈末拿过王超的草稿纸,写了个式子,“然后代换,这样变量就少了一个。”
他写了三行,问题简化了。王超的眼睛慢慢睁大:“原来是这样!陈末你行啊!”
“变量太多,要先找到不变量。” 陈末说,说完自己都愣了 ——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理解了吗?” 他问王超。
“大概懂了…… 就是,要先找到那个不变量,对吧?”
“对。” 陈末点头,然后把草稿纸推回去,“你自己推一遍。数学不能‘大概懂了’,要每一步都清楚为什么。”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自然,但说完就觉得耳熟 —— 这好像是林薇说话的方式。
果然,他转头,看见林薇正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但陈末觉得那里面有笑意,很淡。
“你讲得不错。” 她说。
陈末耳朵有点热:“就…… 随便讲讲。”
上午的后两节是英语和语文。英语老师是个年轻女老师,爱搞课堂互动。她让大家分组练习对话,陈末和王超一组,林薇和前面的女生一组。
练习的内容是点餐对话。王超用夸张的语调说:“I want a hamburger and a large Coke!” 引得周围人都笑起来。陈末配合着扮演服务员,眼睛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瞥。
林薇和搭档的练习很安静。她读台词时发音标准,语调平淡但准确。她的搭档说错了一个词,她轻声纠正,不是 “是 vegetable 不是 vegatable”,而是直接把正确读音重复一遍,对方就自动改过来了。
不张扬,但有效。陈末在心里总结。
课间,沈岩从三楼跑下来,扒在一班后门喊:“陈末!小卖部去不去?”
陈末起身出去。走廊上挤满了学生,空气里是少年人特有的汗水和躁动气息。沈岩勾住他脖子:“怎么样,跟学霸同桌第二天?”
“还行。”
“什么叫还行?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比如她怎么学那么厉害的?”
陈末想起林薇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注解,还有她讲题时那种 “理所当然” 的语气。“就是…… 特别专注吧。”
“废话,我也知道要专注。” 沈岩从口袋里掏出两包脆面,扔给陈末一包,“我打听到了,她小学是我们市实验一小的,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所有考试都是第一。不是班级第一,是年级第一。”
陈末拆开包装袋,咔嚓咬了一口:“所以呢?”
“所以人家跟咱们不是一个物种啊兄弟。” 沈岩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班怎么说她吗?说她是学习机器,没有感情的做题家。”
陈末没说话。他想起林薇手指蜷缩的小动作,想起她说 “古典乐” 时那零点几秒的停顿,想起她笔袋上那个黑色的、一闪而过的吉他拨片。
“她不是机器。” 他说。
沈岩挑眉:“哟,这就护上了?”
“不是护,” 陈末皱眉,“就是…… 她只是不太爱说话。”
“行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 沈岩笑嘻嘻地拍他肩膀,“不过说真的,跟她坐同桌,你压力不大?”
“还行。” 陈末说。其实没什么压力,他觉得数学挺简单,其他科混一混也能过去。但这话不能说,说出来像炫耀。
第三节语文课,李老师讲朱自清的《春》。她声音温柔,讲到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时,让全班一起读。陈末跟着念,眼睛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夏天要结束了,他想。
然后他听见旁边传来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林薇也在读,但她的声音比所有人都低,像在默念。陈末侧过头,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动着,眼睛盯着课本,神情认真得像在做实验。
他忽然想起自己打游戏时,也会这样小声念叨技能冷却时间、敌人位置。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他懂。
“陈末。”
他猛地回神。李老师正看着他,全班同学也看着他。
“你来回想一下,” 李老师温和地说,“作者为什么连续用两个‘盼望着’?这样写有什么效果?”
陈末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他刚才本没听。“呃…… 是为了,强调?”
“强调什么?”
“强调…… 盼望的心情?” 他不确定。
李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基本对了,但不够准确。有同学补充吗?”
教室里没人举手。就在李老师准备自己说时,林薇举起了手。
“林薇,你说。”
“是为了营造一种急切、期待的韵律感,” 林薇站起来,声音平稳,“重复的短句模拟了心跳的节奏,让读者感受到那种累积的、越来越强烈的期盼。而且这种句式在后文也有呼应,形成结构上的回环。”
她说完,坐下。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老师笑了:“非常好。这就是语言的韵律美。大家记下来。”
陈末低头在课本上记笔记。他写得很潦草,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又浮上来 —— 不是挫败,是某种…… 距离感。数学他觉得自己不差,甚至可能不比林薇差,但语文、英语,这些东西需要积累,需要耐心,需要像她那样一字一句地琢磨。
那不是他的强项。
中午在食堂,陈末打好饭找座位时,看见了林薇。她还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饭菜、一本书。她吃饭的速度不快,但很规律,吃一口,看几行书,再吃一口。周围喧闹的人仿佛与她无关。
陈末端着餐盘,犹豫了一秒,还是走向了沈岩那桌。
“看什么呢?” 沈岩顺着他刚才的目光方向看去,“哦,学霸啊。她每天都一个人吃饭,我们班人说的。”
“为什么不跟别人一起?”
“谁知道,可能嫌吵吧。” 沈岩扒了一大口饭,“或者人家觉得吃饭是浪费时间,要边吃边学。”
陈末看向那个窗口。阳光照在林薇的侧脸上,她专注地看着书,偶尔伸手把滑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那一刻,陈末突然觉得,她不像机器,更像…… 一座孤岛。自己漂浮在海上,周围是热闹的浪花,但她不需要靠岸。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男生测一千米。陈末站在起跑线上,活动了一下脚踝。哨响,他冲出去,步子迈得很大。前两百米他控制在第二梯队,三百米后开始加速,超过一个,又超过一个。最后两百米冲刺,他甩开膀子,脚步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冲过终点时,体育老师按表:“三分三十二秒。不错。”
陈末撑着膝盖喘气。沈岩跑过来,拍拍他后背:“可以啊你,比我还快两秒。”
“还行。” 陈末抹了把汗。他体育一直不错,跑步、打球都不在话下。这大概是他除了数学之外,另一个不怎么费力就能做好的事。
解散后,男生们聚在篮球场边。体育老师吹哨女生,测八百米。陈末靠在单杠上,看女生们一个个从起跑线出发。林薇在队伍中段,马尾辫随着跑步的节奏晃动。她跑步的姿势很标准,手臂摆动幅度不大,呼吸均匀,速度中等偏上。
最后她跑了三分五十秒,中上水平。跑完她走到场边,从书包里拿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拿出纸巾擦汗。整个过程安静、有序。
陈末看着她,突然想,她好像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连跑步都这么标准。而他自己,学习是能混就混,只有打篮球、跑步这些事才会真的用全力。
这算不算…… 浪费?
他不知道。
下课铃响,陈末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回来时,林薇正在整理下节课要用的东西。她的课桌永远整洁:左上角是这堂课要用的课本和笔记本,右上角是笔袋和草稿纸,正中间是正在看的书。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你体育很好。” 她突然说。
陈末差点被水呛到:“什么?”
“一千米,三分三十二秒,全班第三。” 林薇说着,把生物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桌面预定位置,“你跑得很轻松,最后冲刺还有余力。”
陈末放下水杯:“就…… 平时打打球。”
“运动能力和数学能力都很好的人不多。” 林薇抬眼看他,“你记忆力也很好,历史课上那个问题,你答得很精确。”
陈末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 “我就是随便记记” 吧?他还没意识到,这种 “随便记记” 正是他天赋的体现。
好在林薇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次观察记录,然后继续整理她的东西。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李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陈末在写数学作业,遇到一道应用题,卡住了。
他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换了三种思路,都走不通。题目本身不难,但他想找一种更简单的解法,结果把自己绕进去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用常规方法做时,旁边递过来一张草稿纸。
林薇用笔尖点着他卡住的那一步:“你设的未知数太多了。试试直接设总工作量为单位 1,然后列方程。”
她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式子。陈末看着,突然就通了 —— 这么简单,他居然没想到。
“这么简单……” 他低声说。
“数学很多时候就是找最简单的入口。” 林薇收回草稿纸,“你习惯把问题想复杂,总想找巧解,但有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最快的。”
陈末想反驳,但发现她说的对。他从小就这样,玩游戏喜欢探索隐藏关卡,看漫画会研究战斗系统的漏洞,但对待学习,他要么不想,一想就往复杂里钻,结果往往把自己绕晕。
“谢谢。” 他说。
“不用。” 林薇已经重新低头做自己的事了,“互相帮助应该的。”
陈末愣了愣。这是两天来,她说的最接近 “客套话” 的一句。虽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放学时,天阴了下来。陈末收拾书包,看见林薇从笔袋侧面的小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挂饰,捏在手心里看了一眼,又放回去。这次他看清了 ——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吉他拨片,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光滑。
“你喜欢吉他?” 他脱口而出。
林薇拉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一秒。“随便玩的。” 她说,然后背上书包,“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出教室,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陈末站在原地,脑子里是那个磨光的吉他拨片。古典乐?吉他?哪个才是真的?
沈岩从后门探进头:“走啊,发什么呆?”
“来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陈末塞着耳机,但没放音乐。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脑子里回放这一天的片段:林薇看他解题时的惊讶眼神,她说 “你讲得不错” 时的平静语气,体育课她跑步的侧影,还有那个磨光的吉他拨片。
这些画面和声音碎片在他脑子里旋转、组合。他的记忆力又开始工作,像一台自动摄像机,记录下所有细节。
晚上写作业时,陈末特意把数学作业放在最后。他摊开练习册,看着那道拓展题。下午他已经用林薇说的方法做出来了,但现在他想试试能不能找到更简单的解法。
他盯着题目,脑子飞速运转。变量、不变量、关系、转化…… 突然,灵光一闪 —— 如果换个角度看,把其中一个变量用另外两个表示,然后整体代换,可以少列一个方程。
他在草稿纸上推演。五行,得出答案。比林薇的方法少两步。
陈末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解法。一种陌生的、微小的成就感在腔里弥漫开。这感觉和他打通游戏关卡时不一样,更安静,但更扎实。
手机震动,是沈岩发来的游戏组队邀请。陈末点开,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字回复:“今天不打了,作业多。”
沈岩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
陈末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对面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他想起林薇每天中午在食堂边吃饭边看书的样子,想起她笔记本上三种颜色的注解,想起她说 “数学很多时候就是找最简单的入口” 时的神情。
然后他想起今天体育课,自己跑一千米时的感觉 —— 风在耳边呼啸,脚步有节奏地踏在地面,最后冲刺时那种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的畅快。
如果…… 如果他把这种劲儿用在学习上呢?如果他好好利用自己的记忆天赋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轻得像羽毛。陈末摇摇头,把它甩开。他收拾好作业,准备去洗漱。关台灯前,他看了眼桌上的数学练习册,那道拓展题的两种解法并排写在空白处。
他在旁边用很小的字写了两个字:变量。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个。也许是因为今天林薇讲题时反复提到这个词,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关灯,房间陷入黑暗。陈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黑暗中,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红榜上并列的名字,林薇琥珀色的眼睛,她手指蜷缩的小动作,黑色吉他拨片,还有她说 “互相帮助应该的” 时,那平静但认真的语气。
像一道数学题里,突然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 X。
这个 X 出现在他原本简单、重复、可预测的生活方程里,让一切开始变得…… 不一样。他不知道这个变量会让方程的解指向何方,他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摇动树枝,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陈末翻了个身,在睡意袭来前的最后一刻,他想:
明天,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