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黑色归途》的主角是林国成林国栋,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金色盾牌”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都市日常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连载等你来读!
黑色归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昏黄的灯光在狭小的屋子里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血液混合的刺鼻气息,浓烈得呛人,每一次呼吸都令人作呕。
林国成站在屋子中央,双眼猩红,手中依旧死死攥着那把沾着血珠的菜刀,刀身的血滴顺着刃口缓缓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就那样静静伫立着,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哥,你没事吧?”林国栋率先打破了沉默,脚步急促地来到了林国成身旁。
林国成缓缓松了松紧握菜刀的手指,随后猛地将菜刀扔在炕边,“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他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小伤。”
说着,他弯腰去捡炕沿边一块溅落的玻璃碎片,锋利的碎片瞬间划破指尖,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眼神看向了远方。
“刚才那一刀,断了鬼头的胳膊,也彻底断了咱们的退路。”
一旁的赵展彪脸上也挂了彩,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他抬手胡乱擦了一把,快步凑了过来。
“国成,你这话就错了!这群杂碎欺人太甚,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咱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他拍了拍林国成的肩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已经了,就别想什么退路,硬着头皮也得扛下去!无论出什么事儿,我都跟你一起扛!”
林国栋听得热血上涌,也跟着附和。
“哥,虎哥说得对!咱们本来就是烂命一条,没什么值得在乎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大不了跟他们一命换一命,谁也别想好过!”
一旁的于斌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成哥,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吴世辉和吴世煌是成名的社会大哥,李辉仁跟鬼头是他们的狗腿子,我们废了鬼头一只胳膊,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地看着林国成,急切地劝道:
“我看你最好先出去躲躲,避避风头。咱们现在人手单薄,真要是跟他们硬碰硬,恐怕占不到半点便宜,到时候只会吃大亏。”
林国成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赵展彪、林国栋和于斌三人,透着一股沉稳的锐利,没有丝毫恐惧,淡淡说道:
“我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对方势大,我方势弱,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打游击战、打伏击战,才会有些许胜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先退到暗处,让他们在明处,这样我们就能做到先敌而动,甚至先发制人!”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特意落在于斌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牵挂与担忧。
“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斌子和国栋,你们留在这儿,恐怕会遭到李老六他们的报复;第二件,就是怕这事影响到斌子的档口生意。”
于斌闻言,脸上的担忧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释然。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成哥,档口的事儿你就别心了,你先走你的,不用管我们。明天我就把你家里的货都用车拉走,然后关掉我的档口。我有不少老客户,到时候直接从厂家给他们发货,暂时也能维持生计,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斌的话刚说完,赵展彪就往前凑了凑,看向了林国成。
“国成,你就上我那里去吧!对面那些杂碎就认识你和国栋他们,压不认识我,我那里隐蔽得很。而且我那儿最近生意不错,正缺个得力人手,我还打算最近摆几局赌局,那玩意儿一本万利,你就当帮帮我,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国成闻言,紧绷的嘴角忽然扬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似乎什么都从未发生过。
“哈哈哈,好!你不说,我也正打算去你那里落脚!”
笑声渐歇,他神色重新变得沉稳,转头看向林国栋,叮嘱道:
“事不宜迟,我们简单收拾收拾就走。国栋,明天你跟着斌子,把档口的货都仔细收拾好,咱们那些老客户的事儿也别耽误,能联系上的都跟人家打声招呼,客户不能断。”
与此同时,鼎山市人民医院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冰冷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吴玉煌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呢子大衣,透着一股慑人的寒意,他静静伫立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尽头,眉头紧蹙,脸色难看至极,一言不发。
站在他身旁的李辉仁,脸上写满了紧张,嘴唇动了动,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对上吴玉煌冰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手术室的红灯依旧亮着,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等候着,不知过了多久,吴玉煌才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李辉仁,一字一句问道:
“六子啊!这个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辉仁被这语气吓得浑身一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挺直身子,强压心中的慌乱。
“二叔,您放心!鬼头这边,我已经安排人给他媳妇送了三万块钱先应急,医药费我也全都先垫上了。我跟医生打听清楚了,他的胳膊是保不住了,但命能保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至于林国成那个杂碎,您尽管放心,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肯定把他揪出来,到时候交给您,让您亲自处置,绝不会轻饶了他!”
吴玉煌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脸,重新望向手术室那盏刺眼的红灯。
这片刻的沉默,让周边的空气都变得极度凝滞安静,听不到半点声响,只剩下李辉仁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许久,吴玉煌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在李辉仁心上。
“六子啊,我在二十年前混社会的时候,从来都是我骑在别人头上,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我跟你老丈人两个人,当年是一路拼,用鲜血硬生生创下了现在的辉煌集团。”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里的失望更甚。
“当初选你坐上总经理的位置,你老丈人都觉得你性子太软,不适合扛事,是我力排众议,执意推举你。刚子跟了大哥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功劳苦劳都摆在那儿,但我觉得他性子太急,手段太狠,不适合管理公司,所以才把这个位置给了你,我就是看中你处理事情沉稳、有章程,可没想到,就让你整合个物流,你就给我搞成了这样。”
说到最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李辉仁,目光里满是寒意。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明天我安排刚子去处理这个事儿,至于总经理的职务由我暂为代理,客运公司那边正好缺人,我先安排你去那里工作。”
李辉仁满脸羞愧,耳朵子通红,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生生咽了回去。
第二天,辉煌集团总经理办公室内,落地窗外阳光刺眼,楼下便是人流密集、车水马龙的交易市场。
吴玉煌静静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向楼下的交易市场,眉头微蹙,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二哥,您叫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吴玉煌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人身上,调侃道:
“怎么的,刚子,你这是对我有怨气啊?进我办公室,连门都不敲了?”
沙发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玉刚,圈内人都喊他“刚子”。
此人从小在武校长大,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武艺,身手利落,下手极狠。
后来在一次出国武术表演时,偶然发现地下搏击的暴利,便托关系留在海外,一头扎进了地下搏击场,凭着一身本事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再后来,他在香港的一场赌局上偶遇了吴玉辉,两人同为鼎山人,越聊越投机。吴玉辉一眼就看中了陈玉刚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知道这人是个能办大事的料,便不惜重金将他招至麾下。
这些年来,陈玉刚跟着吴玉辉出生入死,替辉煌集团摆平了无数棘手的麻烦,处理了不少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是吴玉辉最信任的得力将之一。
闻听此言,陈玉刚依旧是那副随意散漫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
“二哥,您这话就见外了。您是董事长的亲弟弟,这辉煌集团本来就是你们哥俩一手打下来的,我不过是跟着董事长混口饭吃,替集团办事罢了,怎么敢对您有怨气呢!”
他的话刚说完,吴玉煌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刚子,我知道,当初没让你当总经理,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不过你也该清楚,集团这些年待你不薄,从来没亏待过你。”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现在有个棘手的事儿要你去处理,只要你能处理妥当,回来之后,我就让你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陈玉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认识吴玉煌多年,早已摸清了对方的心思,吴玉煌处处提防、偶尔针对他,无非就是怕他后权力太大,威胁到吴玉煌自身的利益。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问道:
“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落下,办公室里瞬间静了半秒。
吴玉煌忽然仰头大笑,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霸道。
“我虽然不是董事长,但我的意思,就是董事长的意思。我还是那句话 —— 事办成,我答应你的,就绝不会差!”
陈玉刚也跟着笑两声,他身子微微前倾,直接挑破了话题。
“二哥,你说的是哪里话?你说的,是不是鬼头那件事?这件事儿我听说了,是一个叫林国成的人的,直说吧,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吴玉煌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神骤然冷冽。
他死死盯着陈玉刚,一字一顿,从牙缝里狠狠挤了出来。
“我要你 —— 废了林国成两条胳膊!”
“我要让鼎山所有人都刻在心里 —— 敢跟辉煌集团作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随手扔在陈玉刚面前。
“这是十万块,拿去分给弟兄们。你办事,我放心。”
不多时,两辆黑色轿车一路疾驰,直奔林国成位于乡下的老家。
车刚停稳,陈玉刚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率先下车,紧接着,十来个面色凶悍的青年陆续下车,个个气腾腾,将小院团团围住。
陈玉刚走到那扇斑驳生锈的铁门前,毫不客气地抬手砸门。
“哐哐哐 ——”
敲门声粗暴刺耳,可敲了许久,院内始终一片死寂,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旁边一个小弟见状,立刻上前,自告奋勇。
“刚哥,我翻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纵身翻墙而入。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他的喊声:
“刚哥!屋里没人,东西都还在,就是空的!”
陈玉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心中暗道:
“孙悟空再能翻,也翻不出佛的手心。你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掘地三尺,我也要把林国成挖出来!”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冲着身后的人喊道:
“都跟我去档口,妈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
陈玉刚带着这些人、还有巡查队的人气腾腾的来到了林国成所在的档口。
只见档口的门也是紧紧锁着的,他眉头紧皱,看向一旁档口的经营者,沉声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这个档口的人?他们今天来没来?”
一旁档口的经营者见陈玉刚等人气腾腾,心中一紧,有心不说,可又怕引火烧身,只能哆哆嗦嗦的说道:
“早上开行的时候,我看见林国栋跟着卖童装的于斌来把档口的服装都打包收拾走了!”
“林国栋、于斌?”
陈玉刚暗自嘟囔了一遍他们的名字,眼神又冷了几分,继续追问道:
“你知道于斌的档口在市场的哪个区,多少号?”
那个人的脸已经拧成了苦瓜,含糊其辞的说道:
“我就知道他也是三区的,但是多少号我不知道!”
陈玉刚闻言,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档口台阶,咬牙骂了一句“废物”,随即转身,朝着市场深处大步走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就算把三区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找到于斌的档口,把林国成揪出来。
直到陈玉刚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市场深处,旁边档口的经营者们才敢缓缓松了口气。
其中有个跟于斌平里关系不错的商贩,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陈玉刚离去的方向,不敢耽搁,连忙通过电话将刚才的事儿通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