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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归途林国成林国栋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黑色归途

作者:金色盾牌

字数:122986字

2026-04-10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都市日常小说——《黑色归途》!本书以林国成林国栋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金色盾牌”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22986字,千万不要错过!

黑色归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国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心中反复掂量着林国栋的提议。

床边的林国栋见他迟迟不表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声催促:

“哥!现在真没别的路了,你再犹豫下去,强哥撑不住,万一被屈打成招,一切就都完了!”

林国成猛地起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好,这次听你的!”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撞在走廊墙壁上,韩晓云猛地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如纸,眉头拧成死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没掉下来。

“国成,我知道你和强哥的交情,我不拦你……只求你把握分寸,别暴露自己。强哥没救出来,你再搭进去,我真的扛不住。”

林国成立刻明白,她一直在门外听着。

没有半分责怪,他伸手按了按韩晓云的肩膀,声音柔了几分:

“晓云,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扫过病床上的林国栋,又落回韩晓云脸上,“国栋这两天就劳你多照看,我可能顾不上来。”

“你走吧,国栋有我。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国成喉结滚动,心头五味杂陈。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步踏出去,便是九死一生,半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大步撞开病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韩晓云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砸在衣服上。

离开医院,林国成马不停蹄赶往市场,王老三、小六子、猴子早已在办公室里焦躁的踱步,烟头扔了一地。

见他进来,三人立刻围上前,眼神里满是急切。

“国成,强哥那边有消息了?”

林国成没有多余废话,把刘海军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隔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几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沉重得令人窒息。

林国成走到门口,“咔嗒”一声反锁房门。

三人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他要说一件事关重要的大事。

林国成眉头紧锁,目光沉沉扫过三人,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谁还有别的办法?”

三人垂着头,默默摇头——他们早已走投无路。

“既然没有,那我就说个主意。”林国成不再绕弯,语气转冷。

“丑话说在前头,愿意就一起上,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但谁敢出去乱嚼舌,就别怪我林国成不讲兄弟情面!”

三人瞬间挺直脊背,脸色凝重。

他们跟了张志强多年,皆是心腹,当即表态。

“就算豁出命,也得把强哥救出来!”

林国成微微点头,缓缓吐出一句话,让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绑架李胜利的家属,用他来换强哥出来。”

极端。

疯狂。

铤而走险。

可这,已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小六子和猴子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王老三。

作为几人中的老大哥,他的态度,便是众人的方向。

王老三重重叹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担忧。

“国成,我们比你更想救强哥,但你想过没有?就算救出来,强哥也成了李胜利的死敌,咱们这伙人,往后在北海再也无立足之地!”

林国成早已想透所有关节,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三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强哥捞出来,不是以后能不能混!李胜利再横也是凡人,咱们能绑他家人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他不可能不忌惮。再者,咱们凑一笔重金买通他,软硬兼施,他未必敢找上门来!”

话虽如此,房间里还是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掂量着其中的风险,犹豫着、踌躇着。

林国成看着几人磨磨蹭蹭的样子,火气瞬间上来,眼眶泛红,攥着拳头低吼道:

“你们到底不?再耗下去,老狼在里面扛不住,到时候再想救,已经没机会了。”

小六子和猴子被吼得一哆嗦,又一次看向王老三。

王老三咬了咬牙,脸上的犹豫彻底褪去,猛地一拍桌子,骂道:

“他妈的!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怕个球!!”

林国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头看向小六子和猴子。

两人见王老三拍板,也没了退路,狠狠点头:

“!跟着哥几个,死也认了!”

王老三在道上混了多年,通过极为隐蔽的关系,摸清了李胜利的一些底细——他有个儿子在北海县第二小学读二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都是由他的妻子接送。

而李胜利的妻子,有个一眼就能认出的特征:戴金丝眼镜,左嘴角有一颗痦子。

托道上的关系摸清详情后,林国成等人迅速敲定了绑人计划,分工明确,迅速备齐车辆和工具,赶在放学前,悄悄潜伏到北海县第二小学门口。

此时是下午四点十分,校门口渐渐热闹起来,接孩子的家长三三两两聚集,空气中满是焦灼的等待。

林国成和王老三先下车,混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寸不落,死死搜寻着那个戴金丝眼镜、左嘴角有痦子的女人。

不过五六分钟,林国成的目光骤然定格——不远处,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路边,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光线之下,左嘴角的痦子清晰可见,与打听来的特征分毫不差。

林国成不动声色,悄悄挪到王老三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那女人。

“三哥,就是她。”

王老三顺着方向眯眼打量几秒,缓缓点头,语气笃定:

“没错,应该就是李胜利的老婆,错不了。”

二人立刻隐入人群深处,像蛰伏的猎豹,目光死死锁着红裙女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密切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容不得半点失误。

突然,“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划破校门口的宁静,校园里瞬间喧闹起来,学生们排着队,陆续走出教学楼。

接孩子的家长们立刻涌上前,挤在门口喊着孩子的名字,一时间人声鼎沸,场面混乱不堪。

林国成和王老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身处人海,视线也从未离开过红裙女人。

很快,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钻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欢快地喊着“妈妈”,朝着她跑了过去。

王老三眯眼一看,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

“他妈的,这小子跟李胜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圆脸蛋、小眼睛,不愧是他的种。”

林国成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目标确认无误。

红裙女人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头,牵着他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朝着不远处的街道走去。

林国成和王老三立刻快步回到车上,对着驾驶座的小六子低声吩咐:

“开车,慢点开,跟紧他们,保持安全距离,千万别被发现。”

小六子点点头,小心翼翼发动悬挂假号牌的车辆,不远不近地跟在母子俩身后,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身影。

不多时,母子俩走到一家文具店门口,小男孩拉着女人的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女人笑着点头,牵着他走了进去。

此时街道上行人稀少,四周没有任何可疑身影,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林国成眼神一沉,对王老三低声说道:

“三哥,我先进去摸清情况,你们在车里等着,看我手势行事,千万别轻举妄动。”

王老三、小六子和猴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紧绷,用力点头。

“放心,都听你的,你小心点!”

林国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无异常后,快步走向文具店,推门而入。

车厢里,三人死死盯着文具店的门口,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文具店内,红裙女子正低头给小男孩挑选笔记本和铅笔,压没察觉到身后悄然跟进的林国成。

林国成贴着货架阴影站定,目光紧紧锁着母子二人,呼吸压得极轻,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不过片刻,母子俩便选好了文具,女子付了钱,牵着小男孩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文具店。

林国成立刻压低身形,紧随其后,脚步轻得像猫,始终与二人保持着几步距离,不敢有丝毫大意。

又走了约莫百余米,街道愈发偏僻,路人寥寥无几,连过往车辆都变得稀少。

林国成眼神一厉,不再犹豫,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头套套在头上,脚下发力,朝着红裙女子的背影快步冲了过去。

红裙女子隐约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心头一紧,刚要回头查看,一只厚重有力的手掌便猛地按在她的后背上,狠狠将她推倒在地。

“扑通”一声,女子摔在水泥地上,手肘擦出一道血痕,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便见林国成一把抱起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的小男孩。

与此同时,小六子早已驱车赶了过来,车辆稳稳停在路边,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林国成不敢有半分耽搁,弯腰将小男孩快速抱进车内,自己紧随其后跳上车,小六子立刻猛踩油门,车辆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尾气。

红裙女子缓过神来,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和远去的车辆,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对着街道疯狂呼喊:

“绑架啦!有人绑架我的孩子!快来人啊!帮帮我!”

原本冷清的马路,被这凄厉的呼喊声打破,附近的路人纷纷闻声聚拢过来,有人围上来询问情况,有人急声提议:“快报警!赶紧报警!”

红裙女子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拨通了李胜利的电话,连号码都按错了两次。

此时,审讯室里的李胜利正满脸烦躁,看着眼前拒不认罪的张志强,心头的火气正无处发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妻子,他眉头拧得更紧,不耐烦地接听了电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白天我在单位,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妻子“呜呜”的抽泣声,断断续续,满是绝望。

李胜利脸色一沉,语气愈发不耐烦。

“哭什么哭?有话直说!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片刻后,妻子哽咽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满是绝望。

“明明……明明被人……被人绑架了!”

“什么?!”

李胜利如遭雷击,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烦躁瞬间被极致的阴鸷取代。

他二话不说,猛地站起身,踹开椅子,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张志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浑身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嘴角挂着血痕,意识都有些模糊。

这一天里,他数次被严刑供,好几次都动了咬舌自残的念头,只想一死了之。

李胜利的突然离开,总算让这场无休止的折磨暂时停下,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勉强能恢复一丝精气。

李胜利火急火燎地赶回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妻子瘫坐在沙发上,哭得肝肠寸断,双眼红肿得像核桃。

他刚要开口询问绑架的具体细节,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胜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强压下心头的焦躁与怒火,指尖微微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你是谁?”

电话另一头,传来林国成冰冷又带着嘲讽的声音。

“李队长,你儿子李明明,现在在我手里。想要他活命,就按我说的做,不然……后果自负!”

李胜利身为刑警队长,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即便心头翻涌着滔天怒火,表面依旧强装镇定,冷笑道:

“你们倒是胆子不小,明知我是刑警队长,还敢绑我的儿子,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再说,我凭什么相信我儿子在你手里?”

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爸爸……爸爸救我!我好怕!”

“明明!”

李胜利的心猛地一紧,腔里的怒火瞬间被恐慌取代,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我警告你们,要是敢碰我儿子一汗毛,我定要你们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林国成对他的威胁早有预料,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得更冷。

“李队长,看样子,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既然你不想要你儿子的命,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音刚落,林国成立刻挂断电话,随手将用过的手机和手机卡扔进了路边的河里。

李胜利握着手机,只听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急得双目赤红,连连回拨过去,可是再也无法拨通。

一旁的红裙女子见此情景,哭得更加崩溃,瘫在地上捶顿足,嘶吼道:

“明明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我跟他们拼了!”

李胜利被眼前的景象搅得心神俱裂,烦躁得抓耳挠腮,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来。

他本能地想立刻返回刑警队,调动所有警力研判绑匪的踪迹,可一想到儿子的安全,又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他比谁都清楚,绑匪既然敢打电话来,就一定有后手,必然会再次联系他,提出条件。

果然,一个多小时后,李胜利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快速按下接听键,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林国成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李队长,这回愿意听我提条件了?很简单,我要你放了张志强,咱们一人换一人,公平交易。”

听到“张志强”三个字,李胜利怒火瞬间爆发。

那李老拐是他及背后的大哥苦心多年培养出来的势力,二人一直是天作之合,如今却被张志强给枪了,他怎能不怒?

现如今又是因为张志强,自己的宝贝独生子也被绑架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权衡利弊之下,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不过他要求同时换人。

林国成当然知道李胜利的心思,也没惯着他,在电话里说道:

“李队长,我敬你是个人物,所以跟你说话还算客气,实际上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要的就是张志强安然回到家中,只要你照办了,我也不伤害你儿子一汗毛!”

李胜利听出了话外之音,料定对方没有加害他儿子的意思,心里也是稍微安定,答应了林国成的要求。

不多时,李胜利便独自一人,在林国成的电话遥控下,开车载着浑身虚弱的张志强,匆匆赶往郊区的废弃山地。

林国成等人早已在山上潜伏就绪,王老三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山下的道路,确认只有李胜利一辆车,没有任何埋伏后,才对着林国成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国成,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异常,可以下去了。”

林国成微微点头,一个人拎着一个黑色袋子,率先朝着约定地点走去。

李胜利将车停在山下,扶着虚弱的张志强,一步步朝着约定地点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了林国成,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

“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我儿子呢?让我看看他!”

林国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摘下了头套,直视着李胜利,接着将那个黑色的袋子,朝着李胜利的方向扔了过去。

“李队长,这里是20万,给你的,你拿走。”

“哈哈哈。”

李胜利突然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想用20万,收买我?”

林国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

“李队长,我叫林国成。张志强是我兄弟。今天出此下策,实属无奈,我们无心与你为敌。这里是二十万,算是赔罪,也算是一点补偿。此事过后,你我两清,互不打扰。”

“哼!”

李胜利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底骤然变冷。

他看着眼前的林国成,眼光锐利。

“你倒有种,绑架了我儿子,然后正大光明站在我面前,还敢跟我谈两清?”

话音落下,他抬手,猛地掏出腰间的枪,枪口死死抵在了张志强的太阳上。

“你们涉嫌绑架,还当众贿赂警察。我现在一枪崩了你们,也算立功!别跟我耍花样,立刻放了我儿子!”

张志强浑身虚弱,被枪口抵住头颅,呼吸一滞。

反观林国成,依旧神色从容,语气里带着商量,却又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李队长,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鱼死网破。你可以一枪打死我们两个,但你儿子的命,怕是也保不住。再说,我们既然能绑你一次,就能绑你第二次、第三次。你我往无怨,近无仇,不如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李胜利盯着林国成。

眼前这人,剑眉星目,眉眼之间不见凶戾,反倒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完全不像混迹灰色地带的人。

他沉默片刻,冷声说道:

“林国成,算你是条汉子。但你绑架我儿子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国成眉头微蹙,心底掠过一丝担忧。

“李队长,你还有什么条件?”

“简单。”

李胜利眼底勾起一抹戏谑。

“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认个错。这件事,我可以考虑考虑。”

一旁的张志强听得双目赤红,即使浑身虚弱,依旧拼命挣扎,低声嘶吼,不愿让林国成受这份屈辱。

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轻易下跪。

可林国成面色不改,没有半分恼怒,也没有半分犹豫。

他径直跪在李胜利面前,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抬眼看向对方。

“李队长,张志强的事儿,你肯定也是没有直接证据,要是有证据,也不可能把他带过来,现在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磕头道歉了,这20万你先拿走,就当对你的赔罪,市场我们还可以让出两成的股给你,后咱们共同发财,如何?”

李胜利再次打量林国成。

有胆有识,能屈能伸,沉得住气,看得他心底暗自生出几分欣赏。

他在心里盘算起来。

李老拐一事给他造成的损失,若是依了林国成的条件,足以弥补大半。

其实他早就觊觎农贸市场这块肥肉,只是碍于刘海军强大的势力,一直无从下手。如今张志强落在自己手里,捏着把柄,不怕他们反悔。

至于,他背后的人,也并不是一定要张志强的命,至于怎么解释,他会想个万全之策。

权衡片刻,他沉声问道:

“我凭什么信你?”

林国成侧头看向一旁的张志强。

“你不信我,还不信他?”

奄奄一息的张志强,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国成继续说道:

“我们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如果我们没有兑现承诺,你可以带人封了我们的市场,把我们收摊位的事儿调查个底朝天!”

一语点醒梦中人。

李胜利眼中神色几番变幻,终究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一把推开张志强,将收回腰间,戾气散去大半。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儿子?”

林国成伸手稳稳接住踉跄倒地的张志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队长,你只管回家等消息,稍后我就把你家公子, 安安全全的送到楼下去。”

李胜利不再多言,拎起装着二十万的黑色袋子,转身走入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夜色深沉,整座县城已然沉寂,可北海县公安局大楼里,局长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宽大的办公桌后,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余岁年纪,眉眼锐利,神色沉稳,周身透着一股练凌厉之气,正是上任不久的北海县公安局长,陈秉正。

方才,李胜利早已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禀报清楚。

只是,关于自己收下二十万现金的私事,他只字未提,刻意瞒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良久,陈秉正指尖摩挲着桌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胜利,你儿子没有事就好。既然从张志强这边扳不倒刘海军,那我们便沉住气,再等机会。”

他目光一沉,添了一句:

“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才是上策。农贸市场,是我哥当年呕心沥血打下的基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亲手给他夺回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不过,听你刚才提起的那个林国成,我倒是有些兴趣。你多盯着点,适当拉拢,适当照顾。来方长,这个人,迟早能用得上。”

李胜利与陈秉正相识多年,在错综复杂的利益面前,他们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而是一种深度捆绑的关系。

他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二哥说得是。你说的方案,最稳妥。刘海军基太深,势力庞大,人脉盘错节。我们要是直接打击,上头一定会有人出面施压,到时候很有可能目的没达成,还惹了一身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可惜李老拐太不中用,转眼就被人做掉了。我打算收拢他手下残存的人手,重点盯着林国成和张志强。时机一到,便扶他们一把,让他们做新的话事人。”

陈秉正闻言,抬手掐灭了指间的烟头,青烟袅袅散去。

他语气冷了几分,淡淡补了一句:

“这些事情,你办我放心。但我只提醒你一句 ——”

“能用的人,那就留着。要是不听话、不受掌控的人,趁早剔除,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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