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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全村笑我穷,我干出百亿上市公司》章节免费阅读

全村笑我穷,我干出百亿上市公司

作者:奕鸣见太阳

字数:185303字

2026-04-11 连载

简介

全村笑我穷,我干出百亿上市公司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奕鸣见太阳大大笔下的王奕鸣董丽娜活灵活现,都市日常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已达185303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全村笑我穷,我干出百亿上市公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越下越大,豫南的夏夜裹着刺骨的湿冷,砸在王奕鸣的脸上,混着他眼里翻涌的焦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教务处老师那句“你妈咳血住进了镇医院,情况不太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把他脑子里所有的公式、定理、高考倒计时,瞬间烧得一二净。他甚至来不及捡掉在地上摔碎笔尖的钢笔,抓着书包就冲出了教学楼,身后林溪焦急的喊声被风雨吞没:“王奕鸣!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

校门口早已没有了去镇上的班车,黑沉沉的雨夜连辆三轮车都找不到。距离高考只剩30天,整个县城都沉浸在考前最后的冲刺里,谁会在这个时候,冒着大雨往几十里外的乡下跑?

王奕鸣站在雨里,浑身瞬间被淋得透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起十岁那年除夕,母亲躺在炕上咳得撕心裂肺,他却只能攥着母亲冰凉的手,什么都做不了;想起母亲为了给他凑学费,当掉了陪嫁的银镯子,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想起这两年他往家里寄钱,母亲在电话里笑着说“鸣儿,娘身体好多了,你别惦记,好好读书”,原来全是怕他分心的谎话。

“去他妈的高考!去他妈的清华!”

他第一次粗口,红着眼眶,转身就朝着镇上去的方向狂奔。柏油马路被雨水浇得湿滑,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帆布鞋踩进水坑里,溅起满身的泥点,可他不敢停,一秒都不敢停。他怕晚一步,就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怕自己拼了命想给她挣的好子,她终究是等不到了。

就在他跑得肺都要炸开的时候,两道刺眼的车灯从身后照过来,一辆皮卡车猛地停在他身边,车窗摇下来,露出李记家常菜李老板黝黑焦急的脸:“奕鸣!快上车!你林溪妹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家里出事了,要回镇上!叔送你去!”

王奕鸣愣在雨里,看着车上副驾驶座上,同样浑身淋得半湿、手里紧紧抱着他的复习资料的林溪,鼻子一酸,喉咙瞬间堵得说不出话。

“别愣着了!快上车!阿姨还在医院等着呢!”林溪推开车门,伸手把他拉了上来,把毛巾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王奕鸣,你别慌,阿姨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给我爸打了电话,他认识市医院呼吸科的主任,咱们先去镇医院看情况,不行立刻转市医院,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有。”

李老板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卡车在雨夜里疾驰,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长长的水花。王奕鸣裹着林溪递过来的外套,手里攥着那本被他翻烂了的错题本,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发抖。林溪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暖暖的,一点点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奕鸣,我知道你心里急。”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他慌乱的心,“但是你要记住,阿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考上清华,看着你出人头地。你不能垮,你垮了,阿姨才是真的撑不住了。”

王奕鸣侧过头,看着女孩被雨水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眼里满是担忧和坚定,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谢谢你,林溪。谢谢你,李叔。”

李老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傻孩子,跟叔客气啥。当年你在叔店里活,踏实肯,叔就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你娘是个好人,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放心,叔这里还有点积蓄,治病的钱,咱们一起想办法,绝不能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可车厢里的暖意,却一点点抚平了王奕鸣心里的慌乱。他不再是那个十岁那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被大伯欺负却毫无办法的孩子了。他有了能并肩的人,有了愿意伸手帮他的人,更有了能保护家人的底气。

一个半小时后,皮卡车终于冲进了镇上的卫生院。王奕鸣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进住院部,在护士站问到了母亲的病房号,连电梯都等不及,顺着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李秀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裂发白,鼻子上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撕心裂肺的喘息,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轻响。

王老实蹲在病床边,头发花白得厉害,双手抱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五岁的妹妹王奕婷趴在床边,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角,哭得眼睛都肿了,看到王奕鸣进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你可来了!娘她咳了好多血,医生说、说娘的肺出问题了……”

“娘!”王奕鸣扑到病床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握住母亲冰凉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青筋凸起,他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娘,我回来了!鸣儿回来了!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李秀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他,蜡黄的脸上挤出一点虚弱的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断断续续的:“鸣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好好读书吗……高考……就快到了……娘没事……你快回去……”

“我不回!娘你都这样了,我还读什么书!”王奕鸣红着眼眶,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娘,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是我不好。”

“傻孩子……跟你有啥关系……”李秀兰咳了两声,又咳出了一点血丝,王老实赶紧拿纸巾给她擦净,对着王奕鸣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绝望。

王奕鸣站起身,把父亲拉到病房外,声音压得发颤:“爸,到底怎么回事?娘的身体不是一直好转了吗?怎么会突然咳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王老实蹲在走廊的地上,双手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半天才咬着牙说出了真相。

原来,王奕鸣上次回村,当众把王富贵怼得灰溜溜地走了之后,王富贵在村里丢尽了脸,被村里人笑了好几天,心里早就恨毒了王奕鸣。他不敢明着找王奕鸣的麻烦,就天天在村里的小卖部、村口的老槐树下,对着村里人散播谣言,说王奕鸣在县城本不好好读书,靠着一张脸勾搭城里的富家小姐,为了抢自主招生的名额,偷东西、耍阴招,还说他的成绩全是抄的,清华早就把他拉黑了,将来不仅考不上大学,还要坐牢。

这些话越传越难听,最后甚至变成了“王奕鸣在城里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警察都要抓他了”。

李秀兰本来就天天惦记着儿子的高考,心里绷着一弦,那天去村口小卖部买盐,正好听到王富贵唾沫横飞地跟一群村民造谣,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当场就气得浑身发抖,跟王富贵理论,王富贵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嘲讽:“你家那个穷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在城里学坏了,我看你们老王家,这辈子还是翻不了身!”

李秀兰当场就气得眼前一黑,一口血咳了出来,当场就倒在了地上。村里人赶紧把她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抢救了大半天,才勉强稳住了情况,可她的老病加上气急攻心,引发了严重的肺部感染,还有心衰的迹象,镇卫生院的条件有限,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让家里人做好准备。

“是王富贵!是那个挨千刀的王富贵!”王老实红着眼,一拳砸在墙上,手背上瞬间渗出血来,“我去找他理论,他还把我推出来,说我家老婆子是活该,自己气性大,跟他没关系!鸣儿,是爸没用,护不住你娘,护不住这个家啊!”

王奕鸣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手脚冰凉,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了王富贵十几年了。

十岁那年除夕,王富贵上门债,一脚把他踹在土墙上,骂他是小,说他家一辈子翻不了身;十一岁那年,王富贵占了他家半亩水浇地,把他爹按在地里打,当着全村人的面嘲讽他异想天开;这十几年,王富贵明里暗里欺负他家多少次,他都忍了。上次回村,他只是让王富贵丢了脸,没跟他算旧账,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敢拿他造谣,把他母亲气到病危!

“王富贵。”

王奕鸣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刺骨的意。他转身就往病房外走,林溪正好拿着热水瓶走过来,看到他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王奕鸣,你要去哪?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王奕鸣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王家村,找王富贵,给我娘讨个公道。他欠我家的,欠我娘的,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李老板也跟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奕鸣,叔陪你去!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富贵长了几个胆子,敢这么欺负人!”

林溪看着他坚定的样子,知道拦不住他,赶紧把手机塞到他手里:“那你带着手机,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在这里守着阿姨,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有,别动手,咱们占着理,用规矩办他,别因为他,耽误了你的前程。”

王奕鸣看着林溪担忧的眼睛,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声音沙哑:“放心,我有分寸。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跟着李老板上了车,皮卡车调转车头,朝着王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王家村,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白烟,像极了他十岁那年,那个让他记了一辈子的除夕。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攥着拳头、忍气吞声的孩子了。

皮卡车直接停在了王富贵家门口,王奕鸣推开车门,一脚踹开了王富贵家的院门。院子里,王富贵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叼着烟,跟两个儿子王磊、王涛吹牛,说自己怎么把王老实家的老婆子气得住了院,怎么让王奕鸣那小子名声扫地。

听到院门被踹开的巨响,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浑身戾气的王奕鸣,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清华大学生吗?不在县城里好好读书,跑回我家来什么?怎么?你娘死了?”

这句话,像一火柴,瞬间点燃了王奕鸣心里的炸药。

他一步冲上去,一把揪住王富贵的衣领,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常年农活和锻炼练出的结实身板,力气大得惊人,王富贵在他手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王富贵,我问你,我娘在医院里躺着,下了病危通知,是不是你造谣气的?”王奕鸣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冷得像刀。

王富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依旧嘴硬:“是又怎么样?她自己气性大,关我屁事?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在城里勾搭城里姑娘,偷东西抢名额,难道不是真的?一个穷鬼家的小子,还想考清华?我看你就是做梦!”

“做梦?”王奕鸣笑了,笑得浑身发冷,他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王富贵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得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王富贵被打得直接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来。王磊和王涛一看,立刻抄起旁边的扁担,就要冲上来,李老板往前一站,铁塔一样的身子挡在前面,眼睛一瞪:“我看你们谁敢动!今天这事,是你们爹先造的谣,把人母亲气到病危,占着理的是人家奕鸣!你们敢动手,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全抓进去!”

王奕鸣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王富贵,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有没有本事考清华,轮不到你说。上次全市模考,我全市第三,数学满分,清华自主招生校荐名额,是招生组老师亲自给的,你嘴里的谣言,全是放屁。”

“第二,你在村里散播我的谣言,恶意诽谤,侮辱我的名誉,还把我母亲气到病危,有全村人作证,证据确凿。我已经报了警,警察现在就在来的路上。”

这句话一出,王富贵的脸瞬间白了。他本来以为,王奕鸣就是个毛头小子,回来顶多跟他吵一架,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报了警!

“你……你敢!我是你亲大伯!”王富贵慌了,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喊。

“亲大伯?”王奕鸣一脚踩在他刚才坐的板凳上,声音里满是嘲讽,“当年你除夕上门债,一脚踹在我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大伯?你占我家半亩地,把我爹按在地里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大伯?你造谣把我娘气到病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大伯?”

“现在跟我攀亲戚?晚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围满了村里的村民,都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王奕鸣转过身,看着院子门口那些熟悉的脸,有当年看着他被欺负、在旁边起哄的,有当年他爹挨家挨户借钱、一分钱都不肯借的,也有当年偷偷给他塞过一个馒头、说过一句公道话的。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院子,也传到了每个村民的耳朵里:

“各位叔伯婶子,今天我王奕鸣回村,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讨个公道的!”

“我王奕鸣生在王家村,长在王家村,从小家里穷,我娘卧病在床,我爹老实本分,被人欺负了一辈子。我七岁趴在学校围墙外听课,十岁被大伯王富贵踹在墙上,骂我一辈子翻不了身,十一岁拿着镰刀护着我爹,被全村人笑穷疯了。”

“这些年,我拼了命地读书,从全镇第一,到全县第一,再到全市第三,拿到了清华的自主招生名额。我没偷没抢,没做过一件亏心事,靠的是我自己熬了无数个夜晚,刷了堆积如山的卷子!”

“可王富贵,就因为我上次回村,没给他儿子找工作,他就怀恨在心,在村里到处散播我的谣言,无中生有,恶意诽谤,把我娘气得当场咳血,现在躺在镇医院里,下了病危通知!”

他的话掷地有声,院子门口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对着王富贵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那天王富贵在小卖部说的话,没谱得很!”

“太缺德了!亲兄弟的媳妇,他都能这么气!当年他借人家五十块钱,大年三十上门债,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

“奕鸣这孩子多不容易啊,从小就懂事,读书又好,他竟然这么造人家的谣!”

“就是!把人母亲气成这样,必须让他负责!”

王富贵看着村民们的指责,脸一阵红一阵白,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赶紧对着村民们喊:“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是他娘自己身体不好,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王奕鸣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手机里,是刚才来的路上,他给村里小卖部的刘婶、村口的老支书,还有好几个听到王富贵造谣的村民打的电话,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作证,王富贵确实在村里散播了关于王奕鸣的谣言,李秀兰也是因为听到这些谣言,才当场气到咳血晕倒。

证据确凿,容不得王富贵抵赖。

就在这时,警车的警笛声从村口传来,越来越近,很快,两个警察走进了院子,看着王奕鸣问:“是你报的警?王奕鸣?”

“是我。”王奕鸣点了点头,把手机里的录音、村民的证词,还有镇医院开的病危通知,全都递了过去,“警察同志,这个人叫王富贵,恶意散播谣言,诽谤我的名誉,还把我的母亲气到病危,引发严重的肺部感染和心衰,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所有证据都在这里,我要求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并且让他承担我母亲所有的医疗费用,还有精神损失费。”

警察看完证据,又询问了周围的村民,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当场就对着王富贵亮出了手铐:“王富贵,你涉嫌诽谤他人,过失导致他人人身伤害,跟我们出所一趟!”

王富贵看着明晃晃的手铐,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喊着:“我不去!我不去!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奕鸣,大侄子,叔错了!叔给你磕头!你饶了叔这一次吧!”

他说着,真的跪在地上,对着王奕鸣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额头瞬间就磕出了血。当年他当着全村人的面,说王奕鸣要是能有出息,就给他磕三个响头,名字倒过来写。今天,他终究是兑现了当年的“诺言”,只是这一次,他磕得再多,也晚了。

王奕鸣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动容:“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娘在医院里躺着,受了多少罪,你磕几个头,就能抵消吗?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娘要是有半点闪失,我让你牢底坐穿!”

警察二话不说,直接给王富贵戴上了手铐,拖着他往外走。王磊和王涛吓得缩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上前阻拦。院子门口的村民,没有一个人替王富贵说话,反而都拍手叫好,说他是罪有应得。

看着王富贵被警察押上警车,带走的那一刻,王奕鸣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王家村的田野,看着那棵他小时候坐过的老槐树,心里憋了十几年的恶气,终于彻彻底底地吐了出来。

从十岁那年除夕,被王富贵一脚踹在土墙上,看着父母被欺负却无能为力开始,他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所有欺负他家的人,付出代价。今天,他做到了。他没有用拳头,没有用蛮力,只用道理和法律,就让这个欺负了他家十几年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是他给母亲的交代,也是给那个在泥沟里挣扎了十几年的少年,最好的交代。

处理完王富贵的事,王奕鸣没有在村里多待,跟着李老板立刻赶回了镇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林溪正陪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话,看到他回来,林溪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喜色:“王奕鸣!你回来了!太好了!我爸联系的市医院的专家,连夜从市里赶过来了!刚给阿姨做了检查,说阿姨虽然情况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立刻转去市医院,做系统的治疗,很快就能好转!”

王奕鸣愣在原地,看着病房里正在给母亲做检查的专家,又看了看林溪眼里的笑意,鼻子一酸,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刚才去王家村找王富贵算账的时候,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的病情。他怕自己回来的时候,母亲就不在了。可林溪,在他走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联系了专家,稳住了母亲的病情,替他撑起了这片天。

“谢谢你,林溪。真的谢谢你。”王奕鸣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哽咽。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在这个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这个女孩,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所有的黑暗。

林溪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跟我客气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北京,一起考清华吗?阿姨是咱们未来的家人,我当然要照顾好她。”

旁边的王老实看着这一幕,红着眼眶,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念叨着:“遇上好人了,遇上好人了啊。”

当天上午,在市医院专家的安排下,李秀兰就被转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呼吸科重症监护室。专家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用上了最好的药,当天下午,李秀兰的情况就稳定了下来,不再咳血,呼吸也平稳了很多,脱离了生命危险。

王富贵被警察带走后,他的老婆哭着跑到医院,给王奕鸣磕头道歉,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一共八万块钱,赔给李秀兰当医药费,还写下了保证书,以后再也不敢招惹王奕鸣一家,否则天打雷劈。王奕鸣看着那八万块钱,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母亲,最终收下了,只说了一句:“这钱,是我娘该得的。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家面前。”

解决了所有的事,王奕鸣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新的问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

母亲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还需要人在医院照顾,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妹妹年纪太小,本帮不上忙。而距离高考,只剩下25天了,正是高三冲刺最关键的时刻,学校里每天都有模拟考,老师每天都在讲最后的押题知识点,他要是留在医院照顾母亲,就必然会耽误复习,耽误高考。

一边是生他养他、还在病床上的母亲,一边是他拼了十几年、决定他一生命运的高考。他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一筹莫展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他小学的李桂兰老师,初中的张建军老师,还有高中的班主任老陈,竟然一起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水果和营养品。

“奕鸣!”张建军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老师说一声?要不是林溪给老陈打电话,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

李桂兰老师看着他熬得通红的眼睛,心疼地说:“孩子,苦了你了。你娘这边,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张老师,都退休了,没什么事,我们俩轮流在医院守着,帮你照顾你娘,保证把阿姨照顾得好好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就是好好复习,不能因为这事,耽误了一辈子的前程!”

班主任老陈也点了点头,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到他手里:“奕鸣,这是这几天学校里所有的押题卷、知识点总结,还有各科老师整理的易错点和答题技巧,我都给你带来了。学校跟教育局申请了,最后这几次全市模拟考,你可以在医院线上参考,老师远程给你监考,绝对不会让你落下进度。”

王奕鸣看着眼前这几位老师,看着他们眼里的关切和期许,手里攥着那个厚厚的文件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从七岁那年,李桂兰老师发现了趴在学校围墙外听课的他,给他垫了学费,让他走进了教室;到初中,张建军老师在工地里找到绝望的他,给他凑了学费,让他走进了县一中;再到高中,老陈拼尽全力给他争取自主招生的名额,把他当成清北的苗子培养。这十几年,他一路走来,遇到了太多的贵人,这些老师,像父母一样,看着他长大,陪着他往前走,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一次次向他伸出手。

“李老师,张老师,陈老师……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王奕鸣对着三位老师,深深鞠了一躬,弯下去的腰,半天没有抬起来。

“傻孩子,跟老师客气什么。”李桂兰老师红着眼,扶他起来,“你是我们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是我们的骄傲。你只管安心复习,好好考试,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林溪也走了过来,笑着说:“王奕鸣,你看,现在什么都安排好了。阿姨有老师们照顾,你不用担心。我每天放学,都会把老师当天讲的内容整理好,给你送过来,不会的题,我们视频讲。我们一起复习,一起考试,一起去北京。”

看着眼前所有人的笑脸,王奕鸣心里的所有顾虑,瞬间烟消云散。他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那股不服输的、坚韧的劲,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从那天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出现了一道特殊的风景。

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摆着一张小小的折叠桌,王奕鸣每天就坐在那里,一边守着病房里的母亲,一边埋头刷题、背书。每天早上四点半,他准时起床,在医院的走廊里背书,一直背到早上医生查房;白天,他坐在折叠桌前,刷卷子、听老师的线上课程、整理错题;晚上,他和林溪视频,一起讨论题目,查漏补缺,一直学到凌晨十二点半。

李桂兰老师和张建军老师,每天轮流在医院守着,给李秀兰擦身、喂饭,跟医生沟通病情,一三餐给王奕鸣做好了送过来,让他能安心复习,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林溪每天放学,都会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从县城赶到市医院,给王奕鸣送新的复习资料,陪他一起刷题,一起学习,直到晚上九点,再坐最后一班车回县城。

李记家常菜的李老板,每隔两天,就会开车来一趟市医院,给王奕鸣和老师们送满满一保温桶的饭菜,全是补身体的营养餐,笑着说:“奕鸣,你只管安心读书,叔别的帮不上,管你们几顿饭,还是管得起的!”

就连清华招生组的老师,听说了王奕鸣的事,都特意打来了电话,不仅没有因为他耽误复习而有任何不满,反而对他大加赞赏,说他孝顺、有担当、有韧性,告诉他只要高考正常发挥,清华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北大的招生组老师,也辗转联系到了他,给出了非常优厚的录取条件,希望他能考虑北大。

所有人都在为他保驾护航,而王奕鸣,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在距离高考还有15天的时候,全市高三最后一次模拟统考,如期举行。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全市大排名,也是最能反映高考水平的一次考试,所有的高中都无比重视。

王奕鸣在市医院的病房里,用学校特批的线上考场,参加了这次考试。两个监考老师远程视频监考,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一张折叠桌,一盏台灯,还有手里的笔。

整整两天,四门考试,他全程状态拉满,下笔如有神,每一道题都答得游刃有余,哪怕是最难的数学压轴题、理综压轴题,他都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写出了完整的解题步骤,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巧妙。

考试结束的三天后,成绩公布,整个豫南教育圈,彻底炸开了锅。

全市理科第一名,王奕鸣,县一中,总分728分!

数学150分,满分!理综300分,满分!语文138分,英语140分!

这个成绩,不仅刷新了县一中的历史记录,更是刷新了豫南市近十年来高考模考的最高记录!甩开第二名,整整32分!

而之前一直跟他较劲的江哲,这次只考了全市第五名,比他低了整整41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消息传到县一中,整个学校都沸腾了,校长在全校大会上,拿着王奕鸣的成绩单,手都在发抖,对着全校师生喊:“咱们县一中,要出省状元了!要出清华北大的状元了!”

消息传到王家村,整个村子都疯了。村民们奔走相告,说王老实家的儿子,考了全市第一,马上就要当状元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再也没有人说王奕鸣的闲话,所有人都在夸他有出息,夸他是王家村几百年才出一个的金凤凰。王富贵的老婆,带着两个儿子,连夜把占了王家十几年的半亩地,还给了王老实,还把地埂重新砌得整整齐齐,不敢有半点怠慢。而王富贵,因为诽谤罪和过失伤害,被判处了六个月的拘役,彻底在村里社死,连他的两个儿子,都在村里抬不起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消息传到市医院,王奕鸣拿着成绩单,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前,看着里面已经醒过来、能坐起来的母亲,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成绩单。李秀兰隔着玻璃,看着儿子,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笑得无比开心,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溪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里的光,笑着说:“王奕鸣,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王奕鸣侧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孩,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得无比坚定:“是我们。我们一起,去北京。”

时间一天天过去,倒计时牌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1天。

高考前一天,李秀兰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转到了普通病房,能自己吃饭、走路了。她拉着王奕鸣的手,一遍遍地嘱咐:“鸣儿,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娘没事了,你放心去考,不管你考成什么样,你都是娘的骄傲。”

王奕鸣点了点头,抱了抱母亲:“娘,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拿个状元回来。”

当天下午,王奕鸣坐着李老板的车,从市医院回到了县一中。走进校园,所有看到他的老师和同学,都笑着跟他打招呼,喊他“状元”。江哲在走廊里遇到他,低着头,绕着路走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走进高三(1)班的教室,林溪已经帮他把桌子擦得净净,准备好了考试用的文具、准考证、身份证,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看到他进来,林溪笑着迎了上来,递给他一瓶温好的牛:“欢迎回来,王状元。”

王奕鸣接过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别取笑我了。明天,一起加油。”

“好,一起加油。”

高考当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县一中的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和老师,警车和救护车在路边待命,整个县城,都在为这场决定无数孩子命运的考试,保驾护航。

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家村的村民们,竟然包了整整两辆大巴车,凌晨五点就从村里出发,赶到了县一中的门口。王老实和妹妹王奕婷走在最前面,李桂兰老师、张建军老师,还有村里的男女老少,足足来了上百人,都举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王家村王奕鸣,高考必胜!”

王奕鸣和林溪一起,从学校里走出来,看到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看到那条鲜红的横幅,看到父亲和妹妹眼里的期盼,看到村民们脸上真诚的笑容,他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十几年前,全村人都笑他家穷,笑他异想天开,说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十几年后,全村人都来给他送考,把他当成整个村子的骄傲,喊着他的名字,祝他高考必胜。

王奕鸣对着所有村民,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他眼里的光,无比坚定。他转过身,牵起林溪的手,迎着朝阳,朝着考场的大门,一步一步地走去。

他从豫南的泥沟里走来,吃过世间最苦的苦,受过世间最冷的冷眼,熬过无数个只有煤油灯和星光的夜晚。他被人踩进过泥里,被人到过绝境,却从来没有低下过头,从来没有放弃过往前走的脚步。

今天,他终于要走进那个他拼了十几年的考场,去赴那场名为高考的约,去拿回属于他的荣耀,去开启属于他的,一鸣惊人的人生。

考场的铃声响起,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像盛夏的蝉鸣,奏响了属于寒门少年最璀璨的乐章。

而属于王奕鸣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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