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安利!枕川书的古风世情小说《将军,你的副将是女儿身!》,沈青鸾萧凛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小说作者是枕川书,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14703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将军,你的副将是女儿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死牢里的风是带着烂腐味的。
周监军蜷缩在霉湿的稻草堆里,身上那件象征朝廷钦差的绯色官袍早已变成了深褐色——那是血涸后的颜色。三前的廷杖打断了他的左腿,此刻伤处正泛着诡异的青紫,肿得像发面的馒头,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直抽冷气。
但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牢房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是狱卒老韩,一个嗜酒如命的瘸子。
周监军艰难地撑起上身,浑浊的眼珠里突然迸发出饿狼般的光。
“酒……酒……”他嘶哑地伸出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给我酒……”
老韩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照见周监军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周大人,您还当自己是监军呢?这会儿想起来喝酒了?”
“消息……”周监军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那是他藏在靴底的和田玉佩,温润的玉质在油灯下泛着柔光,”换……换一壶烧刀子,再……帮我送封信。”
老韩的眼睛直了。那玉佩至少值百两银子,够他喝十年的酒。
“送……送给谁?”
“京城,丞相府……”周监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就说我周元,手里攥着萧凛的把柄,也攥着那个’沈青’的催命符。想要我死,可以,但得让他俩给我陪葬!”
老韩手一抖,酒壶差点落地。
与此同时,将军帐内。
沈青鸾站在舆图前,身上披着萧凛那件宽大的玄色狐裘,里衣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后背的伤刚换过药,绷带在烛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她手中捏着那卷从呼延拓身上搜出的密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月初九,粮道让开,换呼延将军斩沈青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她心口反复搅动。原来三年前,兄长不是伤于北狄的箭,而是自己人的算计;三个月前,兄长更不是力战殉国,而是被周监军亲手送进了鬼门关。
“将军,”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暗影里的萧凛,”周监军必须死,但要让他死在说出真相之前。”
萧凛指尖转着那枚玄铁令,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竟然通敌三年之久,这些蛀虫隐藏得还是太深了些!”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亲兵惊慌的声音:”将军!周监军……周监军要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告,关于沈副统领的!”
沈青鸾心头猛地一跳。
萧凛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拿起挂在帐壁上的长剑:”你待着,本将去。”
“不,”沈青鸾抓起外袍,”我去。他既提到我,必是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我若不去,他必有后手。”
死牢里阴冷刺骨。
周监军靠在湿冷的石墙上,看见萧凛与沈青鸾一前一后进来,突然发出一阵讽刺的笑声。
“你有何话,说。”萧凛的声音冷得像冰,剑尖抵在周监军的咽喉。
“说?”周监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青鸾,那目光像是要扒开她的衣裳,看透她的皮肉,”我要说……这位沈副统领,本不是什么沈青峰的兄弟……她是个女人!是个女扮男装、混入军营、欺君罔上的贱人!”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沈青鸾的指尖在袖中掐进了掌心,面上却不动分毫:”周监军疯了。”
“我疯了?”周监军狂笑,扯动伤口,咳出一口黑血,”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萧凛,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她是个女人,你还护着她!你们这对奸夫,置军法于何地?置朝廷于何地?”
萧凛的剑尖微微一颤。
周监军捕捉到了这一瞬的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得意:”我已经送信了……送往京城……如今这消息,怕是已经在八百里加急的路上了!萧凛,你护不住她!等钦差一到,你们一个私藏女眷、欺君罔上,一个女扮男装、扰乱军心,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沈青鸾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看着周监军那张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困兽之斗,这是同归于尽。他知道自己必死,所以要在死前,把她也拉进。
“你何时送的信?”萧凛的声音低得可怕。
“昨……昨午时……”周监军笑得喘不过气来,”丞相大人……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拥兵自重的武夫……如今有了由头……他定会派钦差……到时候……”
他还没说完,就已被一剑封喉。
萧凛收剑入鞘,转身一把扣住沈青鸾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走!”
“将军,他……”
“他该死,”萧凛拖着她往外走,声音紧绷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但钦差已经在路上了。周元这个老狐狸,他想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回到寝帐,萧凛一把将沈青鸾按在榻上。他的眼底烧着两簇幽暗的火,是暴怒,也是恐惧——这是沈青鸾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中看到恐惧。
“收拾东西,”萧凛的声音沙哑,”你连夜走,去关内,去江南,去哪里都行……”
“我不走!”沈青鸾猛地挣开他的手,”走了就是认罪!走了就是坐实了周监军的话!我兄长的大仇未报,我凭什么走?”
“因为你会死!”萧凛突然暴喝,一掌拍在案几上,精铁打造的案角竟被他生生拍凹下去一块,”钦差一到,验明正身,你就是欺君之罪,凌迟处死!本将……本将护不住一个铁证如山的钦犯!”
沈青鸾看着他,看着这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的安危而方寸大乱。她忽然伸手,轻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心。
“将军,”她声音很轻,却很稳,”周监军说,他知道我是女子。他既知道,为何早不揭发,晚不揭发,偏要现在?”
萧凛一怔。
“因为他需要证据,”沈青鸾的目光清明如刀,”或者,他需要一个证人。他送出的那封信里,必定写了’待钦差验明正身’之类的话。将军,若我现在是’沈青’,钦差验我,我是死;若我现在是’沈青鸾’呢?”
萧凛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
“金蝉脱壳,”沈青鸾握住他的手,”沈青可以’死’,钦差验到的会是一具尸体。而我,将以沈青峰嫡妹沈青鸾的身份重生。”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亲兵的通报:”将军!京城来使!八百里加急!钦差大人已至三十里外!”
萧凛与沈青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来不及了,”萧凛缓缓直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玄铁令,塞进她掌心,”按你说的办。本将要让钦差亲眼看着’沈青’死在他面前,让他带着一坛骨灰回京复命!”
“将军……”
“青鸾,”萧凛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这一次,本将让你死一次。等钦差走了,你就是沈青鸾,是本将的军师,是本将的……”
他没说完,但沈青鸾听懂了。
她握紧那枚玄铁令,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轻轻地点了点头。
风雪更急了。
钦差的旌旗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像是一道催命符,也像是一道新生的门。
沈青鸾站在阴影里,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旌旗,缓缓戴上了那枚青铜狼首面具。
“来吧,”她低声道,”让我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