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怪谈实录:未解之谜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陈崔年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无,《怪谈实录:未解之谜》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01086字!
怪谈实录:未解之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1999年夏天,哈尔滨道外区。
那条街叫长春街,街两边是那种老式的六层红砖楼,建于七十年代,外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楼下是杂货铺、修鞋摊、早点铺子,夏天的时候老头老太太们搬个小马扎坐在楼道口扇蒲扇聊天,子过得慢悠悠的。
但这年夏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事情是从五号楼开始的。
五号楼在长春街最东头,紧挨着一个废弃的工厂。这栋楼的住户比其他几栋少,三楼以上大部分房子都空着,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没有眼珠的眼睛。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四单元一楼的张秀兰。
那天晚上十点多,张秀兰看完电视剧准备睡觉,忽然听到楼道里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一种更轻的、更细碎的声音,像是猫爪子挠水泥地。
“哪来的野猫。”张秀兰嘀咕了一句,没当回事。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买菜,刚打开防盗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楼梯上到处都是撕碎的鱼头、鸡骨头,还有一摊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楼梯往下淌。
“谁家这么缺德!”张秀兰扯着嗓子骂了一声。
楼上的住户陆续下楼,都看到了这堆垃圾。大家骂骂咧咧地收拾了,谁也没有多想。
但第二天,同样的场景又出现了。第三天也是。
到了第四天,垃圾不见了。楼道被扫得净净,甚至还被人用水冲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张秀兰觉得奇怪,去问四楼的王老太是不是她打扫的。王老太摇头:“我昨天就闻到那味了,都没敢出门。”
“那是谁打扫的?”
王老太没回答,只是拉着张秀兰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让张秀兰后背发凉的话:“秀兰啊,你昨天晚上听到猫叫了没有?”
张秀兰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确实听到了猫叫,不是一声两声,是持续了很久的、凄厉的叫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撕扯。
“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王老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是我下楼看的时候,外面一只猫都没有。”
二
事情真正闹大是在七月十五那天。
那天是中元节,按照当地风俗,人们要给逝去的亲人烧纸。整条长春街从傍晚开始就弥漫着纸钱燃烧的气味,灰烬在夜风中飞舞,落在窗台上、车顶上、行人的头发上。
晚上九点多,三单元二楼的小伙子刘建国从外面回来。他喝了点酒,脚步有些不稳,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蹲在楼梯上。
“谁啊?”刘建国喊了一声。
黑影没有动。
刘建国借着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凑近看了一眼——是一个老太太,弓着背,蹲在那里,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一种轻微的、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
“大娘,你家住几楼?我扶你上去。”刘建国伸手去扶。
老太太缓缓抬起了头。
声控灯在这个时候灭了。
刘建国用力跺了一下脚,灯又亮了。
他看到了那张脸——那张脸他已经看了无数次,在往后的每一个噩梦里都会看到。那是一张老人的脸,布满皱纹,皮肤松弛,但五官的排列方式完全不对。瞳孔是竖起来的,像猫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绿色的光。嘴角往上咧到了耳,露出两排尖细的、参差不齐的牙齿。脸颊和额头上长着细密的灰色绒毛,像是猫的皮毛。
那张脸凑到了刘建国面前,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死老鼠泡在脏水里泡了很长时间。
然后那个老太太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奇怪,像是从一个漏气的管道里挤出来的,尖锐、嘶哑,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你——看——见——我——的——猫——了——吗?”
刘建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下楼的。他只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冲出单元门,在长春街上狂奔,鞋子跑掉了一只也不管,一直跑到了街口的派出所。
“有……有人……”他趴在值班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不对,有东西……”
值班的民警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他给刘建国倒了杯水,听完了他的描述,皱了皱眉头。
“你是不是喝多了?”孙警官问。
“我没有!我清醒得很!”刘建国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去看看!她还在那里!”
孙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手电筒跟刘建国去了五号楼。
楼道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老太太,没有猫毛,没有腥臭味。只有中元节的纸灰从窗户飘进来,像黑色的雪花一样落在地上。
“小伙子,以后少喝点酒。”孙警官拍了拍刘建国的肩膀,转身走了。
刘建国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痒。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撮灰白色的绒毛。
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长春街上的人们开始陆续搬走。
最先搬的是五号楼的所有住户。他们说晚上能听到楼道里有脚步声,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走到每一户门口都会停一下,然后就是指甲抓门的声音——刺啦,刺啦,刺啦。
住在四单元五楼的赵明远不信邪,他甚至在门口装了一个摄像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早上他查看录像,看到了一段让他当场呕吐的画面。
凌晨两点十三分,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门口。摄像头拍得很清楚——那是一个老太太,穿着灰蓝色的旧式对襟棉袄,脚上是一双黑布鞋。她走到门口,没有敲门,而是把脸凑到了猫眼上。
竖瞳孔。咧开的嘴角。细密的绒毛。
那张脸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像是在透过猫眼看着屋内的赵明远。
画面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在这四十分钟里,老太太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脸贴在门上,眼睛一眨不眨。
两点五十三分,她突然转过头,看向了摄像头。
她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被摄像头录得清清楚楚:
“你——看——见——我——的——猫——了——吗?”
赵明远当天就搬走了。
到了八月底,五号楼已经空了。三号楼和四号楼也走了一大半。街上的早点铺关了门,杂货铺拉下了卷帘门,修鞋的老头也不来了。整条长春街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白天都看不到几个人。
后来街道办派人来调查过。他们在五号楼的楼道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楼梯扶手上到处都是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用指甲反复划过;墙角堆着死老鼠和死鸟的尸体,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四楼拐角处的墙壁上,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找到了。”
四
这件事我是在2012年听说的。
那一年我去哈尔滨出差,和一个当地的朋友吃饭,无意中提到了猫脸老太的传说。朋友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我姥姥就住在那条街上。”他说。
“真的假的?”
“真的。她一直住到2005年才搬走。”朋友点了一烟,“她说那个老太太确实存在,不是什么猫变的,就是个可怜人。”
“什么意思?”
朋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那个老太太姓李,住在五号楼三单元六楼。她没有老伴,没有儿女,一个人住在那间小房子里。她养了一只猫,白猫,养了十三年,跟亲闺女一样。”
“然后呢?”
“然后那只猫死了。1999年春天死的,就是那年夏天之前。”朋友弹了弹烟灰,“李老太受不了,她抱着那只猫的尸体,在家里坐了一个星期没有出门。等邻居发现不对报了警,破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疯了?”
“嗯。她抱着那只已经开始腐烂的猫,嘴里一直念叨一句话——‘我的猫呢?我的猫呢?’她好像忘了猫已经死了,以为猫走丢了,每天白天睡觉,晚上出去找猫。”
朋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很低:“她找猫的方式就是敲门,敲每一家的门,问人家有没有看到她的猫。因为长期不洗澡不吃饭,她的样子变得越来越吓人——瘦得皮包骨,皮肤发灰,指甲又长又弯。加上她本来就驼背,走起路来佝偻着身子,在昏暗的楼道里看起来,确实像一只猫。”
“那那些死老鼠和死鸟呢?”
“那些东西是她放在楼道里的。”朋友说,“她想用这些东西引她的猫回来。她不知道猫已经死了,她以为猫只是走丢了,饿了,会在外面抓老鼠和鸟吃。所以她把自己能抓到的小动物都放在楼道里,想让猫回来的时候有东西吃。”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2005年冬天,她在六楼的家里死了。”朋友说,“是冻死的。那年的暖气坏了,没人去修。她死的时候,怀里抱着那只猫的骨头。”
长春街后来拆迁了。五号楼被推倒的那天,工人们在废墟里发现了一只白猫的骨架,蜷缩成一个圆,像是在睡觉。
至于李老太,她再也没有找到她的猫。
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她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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