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脑洞小说迷必备!给小金挣点奶粉钱的《还是游戏有意思》堪称经典,萧野沈棠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54655字的篇幅,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还是游戏有意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包厢里很热,圆桌也大,灯光从头顶压下来,把每个人脸上的笑都照得特别亮。我一进门,靠门那侧立刻有人站起来招呼我,语气热情得像我们这些年从没断过联系:“来来来,萧野,总算到了。”另一边马上有人接话:“风云人物当然最后登场。”听上去像玩笑,可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场合把谁叫成“风云人物”,往往就是为了先把人架起来,再看他掉下来。
我被安排在靠边的位置,旁边是两个以前跟我不算熟的男生,一个叫赵川,一个叫许诚。赵川先给我倒酒,嘴上说的是“老同学可得先罚一杯”,眼睛却一直在我身上打量,像想先看清我这身行头值几个钱。许诚笑得更和气,拍了拍我肩膀:“现在忙什么呢?自己做事,还是在公司?”这句听着像寒暄,可我知道,这种饭桌上最危险的问题往往都披着寒暄的皮。
“接点。”我说。
“自由啊。”许诚立刻笑着接,“那挺好,时间自己说了算。”
“自由是自由,就是不太稳定吧。”赵川跟了一句,桌上顿时有人笑出声。另一个女生夹着菜,慢悠悠补刀:“现在这年头,稳定最重要。学生时代看脸看成绩,出了社会还是得看落地的东西。”她没点我名字,可说完以后,包厢里好几道目光都顺势往我这边扫了过来,像等着看我怎么接。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越是这种时候,解释越像认账。可你不解释,他们又会默认你心虚。一桌人一人一句,连刀都不用亮,只需要把话说成“大家随便聊聊”,就够把人一点点往下压。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开了。
先走进来的是沈棠。她穿了件剪裁很净的黑色长裙,头发挽起一半,耳边挂着很细的耳饰,整个人看上去和学校时候完全不一样了。那种漂亮不再是明晃晃地往外冲,而是带着点成熟之后才有的冷。她一进门,包厢里先静了半秒,紧接着笑声比刚才更响。
“女主角终于到了。”
“等你们半天了。”
“今天可算凑齐了。”
我没动,只盯着她看。她视线扫过一圈,落到我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可也就那一下,很快又挪开了。跟在她后面进来的是周启明,西装笔挺,袖口上的表亮得扎眼,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劲甚至比我记忆里更讨厌。他一边笑着跟人打招呼,一边自然地伸手替沈棠拉开了身边的椅子。
她坐了下去。
就坐在他旁边。
那一下其实没什么夸张的动作,甚至称得上自然。可正因为自然,才更难看。学生时代所有人都默认沈棠会坐在我旁边,默认我们一起进教室、一起离场、一起被起哄。现在她坐在另一个男人给她拉开的椅子上,整个包厢像都在等我脸色先变。那种等待比任何一句羞辱都更恶心,因为它默认我会介意,也默认我介意了又能怎样。
周启明先举起杯子,冲着我笑:“萧野,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这种大忙人,不会来参加我们这种俗局。”
我看着他,回了一句:“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桌上有人“哎哟”了一声,像听见了什么难得的味。可周启明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更从容了:“也是,老同学嘛,总要见见。就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变化最大的还是你。”
“变化大说明见得世面多呗。”唐沁笑着帮腔。
“那也得看是什么变化。”赵川立刻接上。
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早就演练过。有人问我现在租房还是买房,有人问我接一年大概能挣多少,还有人明着打趣,说以前学校里最不愁前途的那个人,怎么现在反倒最神秘了。我一句都不想答,可你越沉默,他们越觉得自己问对了地方。饭局这种东西,最会把一群人的好奇包装成关心。
真正让我想掀桌的是周启明后面那杯酒。
他给自己倒满以后,忽然把酒瓶往我这边一推,笑着说:“来,萧野,替我和沈棠喝一个。以前在学校你不是最护着她吗?现在她跟着我,你总该放心了吧?”
包厢里先是一静,随即起哄声就起来了。
“对对对,这杯得喝。”
“老同学,替过去敬一个。”
“现在还能坐一桌,多不容易。”
我盯着那杯酒,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绷起来。周启明这句话狠就狠在,他明明是在羞辱我,偏偏还披着“大家开心一点”的皮,让我连发作都像输不起。更恶心的是,这种时候所有人都自动站到了他那边。因为他现在混得最好,因为沈棠坐在他旁边,因为顺着他笑,最安全。
我转头看向沈棠,想看她会不会说点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却只是低低一句:“别闹太过。”
这句话轻得像拿纸擦了擦桌面上的灰,不是替我挡,只是提醒他们别玩得太难看。周启明还偏过头看着她笑:“我这不是替你把话说开吗?”说完,他又把那杯酒往我这边推了推,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
我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的做法是笑一笑,把酒喝了,装成一点都不在乎。可我手刚碰到杯子,心里那股气就已经顶到了喉咙口。不是因为沈棠坐在他旁边,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明白了,她把我叫来,本不是为了说清过去。她是想让我亲眼看看,她现在坐在谁身边,而我又被摆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我最后还是把那杯酒一口灌了下去。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一团火狠狠压下去,桌上却响起一片满意的笑声。有人还拿手机拍,说这种“名场面”以后可见不着了。周启明端着杯子靠回椅背,神情轻松得像刚刚只是玩成了一次无关紧要的把戏。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杯酒下去以后,我口那股东西不但没压住,反而越烧越实。
再忍下去,也不会有人替我把这一桌恶意按回去。今晚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一个个都等着看我先垮,等着看我在沈棠面前输净、丢净、笑话出尽了。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的时候,杯底在玻璃转盘上磕出很轻的一声。那声音一点都不大,却像在我脑子里狠狠了一下。我忽然觉得,这屋里谁都没变,只是终于等到一个更安全的机会,把以前藏着的那点坏全拿出来用了。有人是为了讨好周启明,有人是为了跟风显得自己也站在赢的那边,还有人只是单纯想证明,我现在比他们更不值钱。可不管理由是什么,他们今天都坐在同一边,而我坐在另一边。
许诚这时候还笑着给我续酒,嘴上说“老同学别往心里去,大家都是闹着玩”。这种话比直接骂人还烦。因为它等于提前把所有恶意都包上了塑料皮,等我真翻脸了,他们就能统一拿“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来堵我。可我越听,心里越明白,今晚最脏的地方不在酒,而在这群人明知道自己在踩,还非要装成踩得很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