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国八年,春。
凤仪宫钟鼓齐鸣,红绸挂遍宫墙。
唐皇后诞下嫡皇子,帝王赵羽离立在殿外,面上挂着温和笑意,抬手示意宫人扶稳皇后,嗓音平稳:“皇后有功,此子乃我玥国国本,即刻册立为嫡太子,大赦天下。”
宫人齐齐跪地,高呼:“吾皇万岁,太子千岁。”
殿内,唐皇后虚弱地握住赵羽离的手,眼中带着依赖:“陛下,这孩子……我们的舟儿,眉眼像你。”
赵羽离回握住她的手,笑意未减,指尖却悄然收紧,只淡淡应了句:“嗯,好好养着。”
同年夏,长宁宫。
华皇贵妃产子,母抱着襁褓中的赵锦宸呈到帝王面前。
赵羽离接过孩子,指尖抚过他皱巴巴的小脸,温和的眉眼间忽然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鸷,转瞬即逝。
“叫赵锦宸。”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的二皇子,要平安长大。”
华皇贵妃屈膝行礼,笑靥温婉:“谢陛下,臣妾定会悉心教导宸儿。”
玥国十一年,冬。
凤仪宫突生变故,唐皇后无故病逝。
彼时太子赵锦舟刚满三岁,攥着宫人苏嬷嬷的衣角,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嬷嬷,母妃呢?儿臣要母妃。”
苏嬷嬷红着眼眶,不敢抬头看他,只低声哄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去了很远的地方,殿下要乖。”
帝王赵羽离踏入凤仪宫,面色依旧温和,指尖却捻着腰间玉佩,力道大得几乎捏碎玉件。
“皇后殡天,”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太子移居毓庆宫,由苏嬷嬷悉心照拂,无人敢扰。”
满宫缟素,宫人屏息无声,无人敢提皇后病逝的半分缘由。
同年,凝秀宫。
静妃诞下三皇子赵锦瑜,宫人捧着贺礼入殿,躬身道:“恭喜娘娘,三皇子眉眼俊秀,后必成大器。”
静妃浅笑着谢恩,眼底却藏着算计,只盼着这孩子能为自己挣得更多恩宠。
同月,瑶芳殿。
宁妃艰难生下四公主赵灵汐,刚睁眼便血崩倒地,气息全无。
张嬷嬷扑上前,死死抱住襁褓中的公主,泪水砸落在孩子的襁褓上:“公主!公主莫哭!老奴一定护着您!”
赵羽离赶到时,只看了一眼宁妃的遗体,面色未变,只淡淡吩咐:“厚葬宁妃,公主交由张嬷嬷抚养,不必苛待。”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烛火下显得格外阴鸷,无人敢追。
长宁宫再传喜讯,华皇贵妃又诞一子,五皇子赵锦珩降生。
赵羽离亲临长宁宫,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温和的脸上露出真切笑意:“朕的珩儿,与宸儿兄弟情深,甚好。”
华皇贵妃喜极而泣,连连谢恩。
玥国十三年,怡和轩。
安婕妤诞下六皇子赵锦砚,侍女扶着她的肩,低声道:“娘娘母凭子贵,往后总算有依靠了。”
安婕妤看着孩子,眼中满是希冀,却不敢有半分张扬。
玥国十四年,瑶华宫。
淑妃顺利产子,八皇子赵锦澈降生。
殿内安静,宫人轻手轻脚伺候着,只敢低声道:“娘娘安,皇子安。”
淑妃抚摸着皇子的小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同年,凝秀宫。
静妃再诞九皇子赵锦凛,近侍躬身道:“娘娘圣宠正浓,皇子接连降生,真是天大的福气!”
静妃嘴角勾起笑意,眼底却满是得意。
玥国十五年,汀兰小筑。
慧美人生下九公主赵灵茉,宫人低声贺喜:“公主乖巧,娘娘福气。”
慧美人抱着公主,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却时刻警惕着后宫的风吹草动。
玥国十六年,冬。
凝秀宫再次响起婴儿啼哭,静妃诞下十皇子赵锦渊,宫人奔走相告,声音满是喜悦:“恭喜娘娘!十皇子平安降生,是宫里最小的皇子了!”
赵羽离站在凝秀宫外,听着里面的啼哭,面上温和依旧,眼底却翻涌着阴鸷。
他抬手抚过眉心,低声对身旁的太监道:“静妃诞子,赏。”
可那语气里的寒意,却让太监浑身一颤,连忙应声:“奴才遵旨。”
深宫之中,帝王阴晴不定,皇子公主各藏锋芒,
一声声啼哭里,藏尽了玥国后宫的暗流与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