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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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洪武:我,太子朱标,定大明千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难关还在后头。
因为孩子可以靠守。
可朝堂上的那个人,不能只靠守。
胡惟庸,该动了。
第六章 父皇的刀
雄英退热后的第三天,我第一次在朝会上正眼看胡惟庸。
他立在班列最前,紫袍玉带,面白无须,见我入殿时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姿态挑不出半点错。若不是我亲眼看过后来那场胡惟庸案卷起的血雨腥风,恐怕真会觉得这人只是个精明得过了头的宰相。
可我知道,他不是。
胡惟庸最大的本事,从来不是贪,不是狠,而是会让所有人觉得——没有他不行。
中书省诸司往来要经他的手,地方奏报要经他的手,六部官员升黜、仓储转运、边军粮饷,样样都能被他拢到自己袖中。他像一张慢慢铺开的网,平时看不出,等你察觉时,网眼已经罩住了半个朝堂。
更麻烦的是,父皇虽然疑心重,却也确实需要一个替他把繁杂庶务理顺的人。
前世我死得早,胡案爆开时,父皇是以雷霆之势把整张网连扯碎的。相权是废了,可连着扯碎的还有数不清的人命、法度与朝廷里本就不多的信任。
我这次不想让他再那么扯。
朝会刚开,户部便递上一封浙江布政司的急奏,说宁波、台州一带近来私盐与海贸暗线并起,官仓税银数目不对,地方官多有推诿。
父皇看完,脸色立刻沉了:“区区沿海,竟连银课都理不清?胡惟庸,你中书省怎么批的?”
胡惟庸上前一步,仍是不慌不忙:“回陛下,臣已命户部复核。浙江地面多海民、小商,账目杂乱,一时有出入也属常事。待臣再查明——”
“常事?”我忽然开口。
殿中目光瞬间都落到我身上。
我看着胡惟庸,语气平平:“一省税银对不上,是常事;私盐海贸并起,也是常事。那胡相口中的‘非常’,得等到什么地步?等沿海百姓都把命卖给海盗,还是等国库里的银子全长腿跑了?”
胡惟庸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面上却依旧恭谨:“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是臣失言了。臣只是想着,账目未清,不敢妄下定论。”
“既不敢定论,那便别先替他们开脱。”我把奏疏从御前太监手里接过来,缓缓展开,“浙江仓课对不上,不独是地方官的问题。中书省批转太慢,户部复核太迟,巡按御史又只会写些不痛不痒的套话。孤倒想问一句,这些人到底是不敢查,还是有人不准他们查?”
这话已经很重了。
朝班中有几名官员脸色微变,胡惟庸却只是略略抬眼:“殿下怀疑臣?”
“孤怀疑的是一条线,不是一个人。”我淡淡道,“谁挡在这条线前,孤就怀疑谁。”
父皇没有立刻话,只坐在龙椅上看着我们。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臣下彼此咬,再从中分出轻重。可前世他后来咬得太狠,以至于天下都跟着出血。
良久,他才问我:“那依你之见,如何查?”
我早有准备,当即出班:“请父皇准儿臣领都察院、户部、锦衣亲军各一员,先查浙江银课,再顺着私盐与海贸的线往上摸。三十内,儿臣给父皇一份能看见人的账。”
“太子亲自去查银子?”胡惟庸微微一笑,“殿下国本之身,岂可为一省杂务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