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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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我的正能量不太对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意识从混沌中挣脱的瞬间,关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面落地镜前。
镜中那张年轻的面孔既熟悉又陌生——线条锐利,眼底藏着某种未被驯服的野性。
这不是他原来的脸。
记忆的碎片涌入脑海:总警司的父亲,商业帝国的母亲,还有“阿足”
这个被周围人反复提及的名字。
他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活在电影情节里的反派。
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如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血管隐约搏动。
某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从脏腑深处升起,不是对食物,而是对更本质的东西——生机。
就在昨夜,他将一笔巨额款项转入某个慈善基金账户的瞬间,某种闸门在体内打开了。
六腑仿佛被重新锻造,化作六个无声运转的熔炉,贪婪地 着空气中稀薄的能量。
他能尝到灰尘里铁锈的微腥,能嗅到隔街面包店刚出炉的焦香,皮肤能捕捉到阳光里每一丝温度的变化。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感知。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浮现,冰冷而简洁。
它没有名字,只有功能:将某些行为转化为奖励。
捐款是第一把钥匙,而抓捕罪犯会是下一把。
关足走到窗边,俯瞰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港岛。
街道上,早报的头条标题隐约可见,关于某个帮派头目“靓坤”
的嚣张行径。
他记得这个名字,在原本的故事里,这是个该被清除的污点。
电话在此时响起。
他接起,听筒里传来父亲助理程式化的声音,提醒他今晚的家庭晚宴“务必出席”。
关足应了一声,挂断。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框,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他需要线人,需要眼睛和耳朵,需要一张能笼罩这座城市的网。
钱不是问题,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足以支撑任何规模的行动。
问题在于如何开始。
三天后,九龙城寨旧址附近的一条暗巷。
空气里弥漫着湿的霉味和廉价香水的甜腻。
关足靠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盖上,穿着便装,看起来像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因为欠下 而走投无路的前警员。
夜色渐浓,一个佝偻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巷口,脚步迟疑。
“听说你需要钱。”
关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巷子里的杂音。
他没有看对方,目光落在远处霓虹灯闪烁的招牌上。
来人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你……真能帮我?”
关足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厚度可观。”这里是首付。
我要知道靓坤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动向,精确到他在哪家茶楼喝早茶。”
他将信封递过去,指尖在对方接过的瞬间微微一顿。
通过皮肤的接触,他能“尝到”
对方血液里恐惧与贪婪混杂的味道,像铁锈和劣质糖果。
六库仙贼的本能让他几乎想汲取这份鲜活的生命力,但他克制住了。
线人攥紧信封,迅速报出几个地点和时间,语速快得像在背诵。”他明晚会在砵兰街的‘金雀’招待泰国来的客人,谈一笔新货。”
“客人长相?”
“没见过,只知道外号叫‘泥鳅’,很滑头。”
关足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身影消失在巷子另一端后,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厢内很安静,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平稳的搏动,能感知到停在对街一辆旧车里两个监视者的呼吸频率——那是父亲派来的人。
总警司显然不放心这个行事越发难以捉摸的儿子。
他启动车子,驶入主道的车流。
电台正在播放古典乐,弦乐舒缓,但他耳中捕捉到的却是城市更深层的律动:地下水管汩汩的流水声,远处码头货轮的汽笛,某栋大厦里持续不断的键盘敲击。
六库仙贼改造后的躯体,正将他与这座钢筋水泥的巨兽缓慢地连接在一起。
次黄昏,砵兰街笼罩在紫灰色的暮色里。”金雀”
是家老式茶餐厅,绿色瓷砖外墙,霓虹灯管坏了一半。
关足坐在斜对面二楼的咖啡馆,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透过落地窗,他能清晰看到茶餐厅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
靓坤在七点零五分出现,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衫,身后跟着四个马仔。
他们径直走进店内。
约莫十分钟后,另一个瘦小的男人从出租车下来,左右张望后快步闪入。
那就是“泥鳅”。
关足放下几张钞票,起身离开咖啡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巷的防火梯下到地面。
巷子堆满杂物,空气中飘着馊水的气味。
他贴着墙移动,脚步轻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六库仙贼赋予的不仅是感知,还有对身体每一丝肌肉纤维的精确控制。
茶餐厅后厨的排气扇嗡嗡作响,油腻的蒸汽不断涌出。
他停在阴影里,听觉如网般撒开,捕捉着隔墙传来的对话片段。
“……价格不能再低……”
是靓坤沙哑的嗓音。
“坤哥,现在风声紧……条子盯得厉害……”
另一个声音,带着东南亚口音。
“怕什么?新来的那个总警司儿子?一个公子哥罢了,玩腻了自然就……”
关足没再听下去。
他绕到前街,混入稀疏的人流。
是时候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不是报警热线,而是直接接通了西九龙重案组某位高级督察的私人线路。
这位督察欠他父亲人情,更重要的是,对靓坤早已忍无可忍。
“砵兰街‘金雀’,现在。
人赃并获。”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
五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茶餐厅里顿时一阵乱。
关足站在街角一家便利店门口,拿起一罐汽水,拉开拉环。
碳酸气泡涌出的嘶声里,他看见靓坤被人押着出来,脸色铁青,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那个叫“泥鳅”
的试图从 溜走,却被早已埋伏的便衣按倒在地。
系统提示在此时浮现:【目标拘捕完成。
奖励发放:《黄帝内经》修炼法基础篇。】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丹田升起,沿着某种古老的路径在体内缓缓循环,与六库仙贼的掠夺性汲取不同,这股力量中正平和,带着滋养与巩固的意味。
两套体系在他身体里并行不悖,甚至开始产生微妙的共鸣。
关足喝了一口汽水,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能清晰地分辨出其中阿斯巴甜与香精的化学结构,也能感受到脏腑将它们分解吸收的全过程。
他转身离开,将空罐丢进垃圾桶。
金属撞击的脆响淹没在街道的嘈杂中。
夜色完全降临,霓虹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这只是开始。
线人网络需要扩张,系统的奖励需要测试,而这座城市里需要“清理”
的东西,还有很多。
远处, 的红灯仍在闪烁,像这座城市血管中一个微小的、刚刚被灼烧掉的病灶。
关足融入人群,步伐平稳。
他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目光——好奇的、警惕的、评估的。
让他们看吧。
很快,所有人都会习惯一个新的存在,一个比当年那位传奇探长更令人捉摸不透的身影。
他不是来遵守规则的,他是来而第一步,已经踏出。
镜子里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指节抵在冰凉的玻璃表面,顺着眉骨轮廓缓缓下移。
皮肤很白,白得像常年不见光。
鼻梁的弧度太高,投下一小片阴影落在唇边——那嘴唇颜色太淡,近乎没有血色。
他眨了眨眼,镜中人也眨了眨眼。
眼窝很深,看久了会让人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自己的脸。
但也不能完全算别人的。
“阿足……”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压在喉咙底,有点哑。
浴室顶灯的光线太亮,刺得他眯起眼睛。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柠檬味,可能是洗手液,也可能是谁用过的须后水。
窗外有车声,远远的,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布。
他转过身,背对镜子。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清晰。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
刚才那阵眩晕感还没完全退去,太阳一跳一跳地疼。
记忆是碎的,一片一片往脑子里塞——有些画面清晰得过分,有些又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
父亲的脸突然闪进来。
不是具体的五官,而是一种感觉:紧绷的下颌线,压低的眉毛,还有那种看东西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出了问题的货物。
接着是母亲的声音,总是隔着电话线,背景音里有钢琴曲,还有玻璃杯轻轻碰撞的脆响。”钱够不够用?”
这句话出现得最频繁,每个字都圆滑,却没什么温度。
他走到窗边。
夜色浓稠,远处楼宇的灯火连成一片昏黄的光带。
玻璃映出半个模糊的影子。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窗框,木头质地,敲起来声音发空。
原本的结局……他脑子里冒出几个片段:枪声,很多人的喊叫,水泥地粗糙的触感,还有最后那种身体突然变轻的错觉。
不太好的结局。
他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家庭。
这个词跳出来的时候,连带想起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还有摔门而去的震动。
不是恨,更像一种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厌倦,渗进骨头缝里,擦不掉。
母亲呢?记忆里最多的画面是她坐在长餐桌另一端,指甲上新涂的蔻丹红得刺眼,一边签支票一边说“喜欢什么自己买”。
支票纸很薄,边缘锋利,偶尔会划到指腹。
没人教过对错。
至少没人认真教过。
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懂了。
但有些东西不行。
比如怎么正常地说话,怎么在人群里不觉得浑身僵硬,怎么在半夜醒来时不想砸碎点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皮肤是温的,指尖却有点凉。
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砸在瓷盆底上,嗒,嗒,嗒,每一声间隔都长得折磨人。
开局不差。
甚至可以说太好了。
父亲管着西九龙那片穿制服的人,母亲的名字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外公……外公的名字提起来,连出租车司机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资源、人脉、钱,全堆在脚边,像超市货架上任人取用的商品。
但商品包装纸下面,东西可能是烂的。
他走回镜子前,再次和那双眼睛对视。
瞳孔的颜色很深,近看才发现边缘有一圈很浅的灰。
这双眼睛看过什么?挨打时天花板剥落的墙皮?母亲头也不回上车的背影?还是第一次把 压进弹匣时,金属那沉甸甸的凉?
不知道。
现在这双眼睛是他的了。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白雾在镜面晕开一小片,又迅速消散。
镜中人轮廓逐渐清晰,每一处细节都稳稳嵌在光影里。
这张脸能换来什么?他不太确定。
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窗外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呼啸着远去。
声音尖利,刮过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