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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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在红楼:先杀管家再充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贾参站在门口,用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起来,出去跑五里,天亮前回来,今天的早饭我来做,比平时多一勺肉。”
没人动。
他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音量,没有威胁,没有恳求。
赌骰子的那个叫孙三的兵痞翻了个身,说:”爷不去。”
贾参走进去,把他的毯子扯走了。
孙三跳起来,脸色铁青,刚要发作,贾参把毯子叠好,搭在自己臂弯上,说:”跑完了还你。”
孙三盯着他,盯了整整五秒,那种对视里有什么东西在测量,最后孙三骂了一句粗口,穿上靴子,出去了。
其余人看了看,一个接一个,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
曹铁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站在帐门口,对贾参说:”我只有一条臂,跑起来要慢些。”
“慢就慢。”贾参说,”但不能停。”
曹铁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黑暗里,十三个人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在风雪里跑起来。有人摔倒,自己爬起来;有人喘得像破风箱,但没人停。贾参跑在最前头,步伐稳定,没有催促,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真正的领袖不是那种跑在后面督促别人的人。
他们在天亮前回来了,一个不少。
那天的早饭,贾参兑现了承诺,每个碗里多了一勺切碎的骨头汤里捞出的碎肉,不算多,但香。孙三端着碗,吭哧了两声,没说什么,但下午劈柴的时候,他主动多劈了一捆。
这就够了。
贾参不需要人对他感恩戴德,他需要的是一套能自我运转的系统。
从第四天起,他开始推行两件事。
第一件,连坐。
十三个人分成三组,任何一组有人没完成当天的任务,全组减半口粮,有人立功,全组额外加餐。这条规矩公布出来的时候,孙三当场反对,说凭什么他要被别人拖累。
贾参问他:战场上,你旁边的人倒了,你是自己跑还是拉他一把?
孙三说:当然自己跑,死道友不死贫道。
贾参点点头,说:好,那你单独一组。
孙三愣了。
一个人一组,意味着所有的任务他一个人扛,没有人帮他,没有人分担,受罚也只罚他一个。他想了想,重新坐回去,说算了,还是和大家一组吧。
帐子里有人笑了,很小声,但笑了。
第二件,奖惩令。
贾参把伙房营里所有人会的技能列了个单子:曹铁独臂,但力气大,能搬重物;一个叫马顺的瘸腿兵,腿不好,但手极巧,修过兵器;孙三游手好闲,但在街上混过,认识各种人,消息灵通;还有几个身体还算健全但意志涣散的,贾参把他们归成”可用之材”。
每个人的长处单独记下来,分配任务时按长处分,做好了有奖,做砸了有罚,罚不是打,是加任务。
马顺第一次被分去修补营地的破损工具,完了,贾参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得漂亮。
马顺愣了很久,最后低下头,没说话,但肩膀不再那么佝偻了。
这些人被扔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忘记了自己还有用处。
贾参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想起来。
第八天,他带着人去雪原。
不是演练,是真正的狩猎。加雁关外五里有一片矮林,冬天里有狐狸、野兔,运气好能碰上狍子,运气差一点,能碰上狼。
刘当的人拦了一下,说未经允许不得出关。贾参说,伙房营要打牙祭,请将军批条子。
刘当大约觉得这群废物出去也翻不出浪花,批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十三个人,带着两张弓,三把猎刀,一削尖了的木矛——那是曹铁用独臂花了整整一晚上做的。
贾参在林子边缘蹲下,看雪地里的痕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分开两组,一组往东绕,一组跟着他往北压。
孙三小声问:你会追踪?
贾参没回答,抬手示意噤声,往林子里走。
他们追了一头狍子,追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把它进了一处山坳。贾参弯弓,一箭,正中颈侧。
狍子倒下,众人松了口气,有人低声叫好。
然后狼出现了。
两头,从林子另一侧的暗处走出来,毛色灰白,眼睛是黄绿色的,盯着倒地的狍子,也盯着这群人,慢慢地踱步。
孙三的腿开始抖,马顺把那木矛握得指节发白,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贾参没动。
他把弓放下,捡起地上一拳头粗的枯枝,两步走到狍子旁边,站定,面对着两头狼,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出来的吼声。
不是喊叫,是那种动物才有的、从腔直接震出去的声音。
两头狼停住了,其中一头低下脑袋,耳朵向后压,对峙了十几秒,转身,消失进林子里。
没有人说话。
贾参弯腰,拎起那头狍子,往回走。
孙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这人……是个疯子。”
旁边的人没有反驳。
但他们跟上去了,一个接一个,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那天晚上,伙房营的帐子里烤了整整一头狍子,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作响,香气漫出去老远。隔壁营的几个兵卒闻到了,探头来看,被孙三骂了回去。
曹铁用独臂撕了一大块肉,嚼了很久,说了一句话:”上一次吃这么饱,是十年前打大战之前,将军说要让兄弟们吃饱了再死。”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说:”那一次,我们吃饱了,然后死了大半。”
帐子里安静了一阵。
贾参把手里的骨头扔进火里,说:”这一次,吃饱了,不死。”
没有人问他凭什么说这话。
也没有人反驳。
从那以后,训练的烈度开始升级。贾参不再只是让他们跑,他教他们怎么在雪地里隐蔽,怎么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判断方位,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打出最大的破坏,怎么在被围住的时候找缺口,怎么——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一击毙命。
他教的那些东西没有名字,不像任何一套正统的武学路数,但每一招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让对面的人死掉,让自己活着。
马顺第一次跟着练完,坐在雪地里,盯着自己那双手,说:”原来腿不好,也能人。”
贾参说:”腿不好,就专门腿好的人——把他的腿打断,你们就一样了。”
马顺沉默了很久,笑了,笑得有点凶。
消息开始往外漏。
不是贾参故意传的,是那些隔壁营地的兵卒闲聊时带出去的——伙房营的那群废物,每天卯时就出去跑,跑完了练刀,练完了去雪原狩猎,回来还要背粮搬柴,一个个累得像狗,但眼神……眼神变了。
有人说,那个京城来的犯官,带着一群半死不活的废人,把自己练成了野兽。
有人问:什么样的野兽?
回答的人想了想,说:疯狗。
“疯狗营”这个名字,就这么在加雁关的营地里流传开来,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贾参听到这个名号的时候,正在用一把钝刀刮一树枝。
孙三说:他们叫我们疯狗。
贾参没抬头,说:疯狗好。
孙三问:为什么?
贾参把树枝削出一个尖头,看了看,说:好狗护主,恶狗欺人,疯狗——不讲规矩。
他抬起眼,看了看帐子里这十三张脸,说:不讲规矩的,才能活下来。
窗外的风声盖住了火堆的噼啪声,曹铁攥紧了那截空袖,孙三把手里的石子攥成拳,马顺把那木矛竖在身边,笔直的,像一杆旗。
没有人说效忠,没有人跪拜,但贾参知道,这十三个人,已经是他的刀了。
消息是傍晚传进来的。
探马气喘吁吁跑进关口,满身泥土,连话都说不利索:”东……东胡人!约莫百人,往东南二十里的村子去了!”
贾参当时正蹲在伙房门口,拿一块磨刀石慢慢磨着那把贾代善的长刀。石头划过刀身的声音细而稳,像是某种仪式。
他抬起头,问了一句:”正规军动了没有?”
跑腿的小兵摇头:”刘将军说要等天亮,观察清楚再说。”
贾参低头,又磨了两下,把刀回鞘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进伙房。
“。”
曹铁第一个站起来,断了半截的左臂袖管拍在桌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余人陆陆续续放下碗,没有人多问。这是九章磨出来的东西——贾参说,就,不问为什么。
五十一个人,站在关口外的雪地里,月色刚刚升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贾参扫了一圈,声音压得很低:”东胡百人斥候,往东南二十里去了。正规军明天天亮才动。”
他顿了一顿。
“我们今晚去。”
没有欢呼。这群人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些会叫嚷着求饶的废人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曹铁问了一句:”陷阱带什么?”
“绳索、铁蒺藜、火油,各带够量。刘胜,你记地形最清楚,领路。”
刘胜点头,抱着,没说话。
他们出发的时候,关口守卫只当是一群伙房兵出去捡柴。没人拦,也没人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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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二十里,有一条涸的河床,两侧是连绵的矮丘,丘与丘之间夹出一条狭窄的走廊,不过三丈宽,东胡人的营火就扎在走廊尽头的开阔地上。
贾参趴在矮丘顶上,借着月光把地形看了一遍。
东胡人的斥候营扎得很随意,百来人散开歇息,火堆七八处,外围有游哨,但节奏懒散,大概是白劫掠顺利,警惕性低。
他转过头,比了个手势。
曹铁带二十人,绕过左侧丘背,铺铁蒺藜,拉绳索,把走廊入口封死。刘胜带十五人,埋在右侧丘脊,手持弓弩,专射骑马的。
剩下十六人,跟着贾参。
正面冲。
没有多余的安排,没有备用方案,也没有退路。
贾参把手压在刀柄上,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温度从掌心漫上来——不是刀的温度,是意本身的温度,烫得很稳,烫得很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十六张脸,月色把他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有人的牙关咬紧,有人的眼神发直,有人的手在微微抖——不是怕,是急,是想冲。
“记住,”他声音极轻,”不是要你们去死。是要你们去。”
说完他就起身,猫着腰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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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去的那一刻,东胡营地的火堆还在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