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阿花知我意容乐萧凛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阿花知我意

作者:飘雪飘飘

字数:134037字

2026-04-26 连载

简介

宫斗宅斗小说千千万,但《阿花知我意》绝对排得上号!飘雪飘飘塑造的容乐萧凛令人难忘,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134037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阿花知我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秋猎宴过去三天了。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容乐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永巷还是那条永巷,冷宫还是那座冷宫,阿花还是那只阿花。每天早上醒来,她还是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阿花的呼噜声,看着头顶那条裂缝。她还是去打水、洗脸、梳头,用那发黑的素银簪子把头发挽起来。她还是坐在门槛上,抱着阿花,看天,看云,看墙头偶尔飞过的鸟雀。什么都没有变。但她的心里有一个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一潭死水里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已经散了,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她知道那颗石子沉在水底,就在那里,不会消失。

永安帝问了她的名字。他问她叫什么名字。他说了“容乐”这两个字。不是“六公主”,不是“永巷那位”,是“容乐”。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什么。也许只是随口一问,问完就忘了。也许他回到御书房,批了两本折子,喝了一盏茶,就把这件事忘得一二净。也许他本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只记得有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瘦瘦的、唱了一首童谣的公主。但也许没有。也许他记住了。也许他回去之后问了身边的人:“那个唱童谣的公主,是哪个妃子的?”也许身边的人翻了翻册子,告诉他:“是冷宫那位,生母已经过世了。”也许他会沉默一下,也许不会。容乐不知道。她只能等。

等是最难的事。比打水难,比劈柴难,比在泔水桶里捡剩饭难。因为打水、劈柴、捡剩饭,你知道你要做什么,你知道做完之后会得到什么。但等不一样。你不知道你在等什么,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来的东西是不是你想要的。你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等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阿花从她膝盖上跳下来,走到院子里,蹲在老槐树下,仰着头看树上的一只麻雀。麻雀在光秃秃的枝丫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一点也不怕阿花。阿花也不动,就那样蹲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麻雀。容乐看着阿花的背影,忽然想,阿花也在等。等那只麻雀飞下来。但它不知道麻雀会不会飞下来,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来的是一只麻雀还是一阵风。它只是蹲在那里,耐心地、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等着。

容乐站起来,走到阿花身边,蹲下来,和阿花一起看那只麻雀。麻雀在枝头跳了跳,歪着脑袋看了看她们,然后“扑棱”一声飞走了。阿花的耳朵竖了一下,然后又放了下去。它转过头,看了容乐一眼,好像在说:你看,白等了。容乐伸手摸了摸阿花的头。“没关系,”她说,“明天再来等。”阿花“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小顺子来送午饭的时候,带来了一红绳。

“六公主,”他把红绳放在门槛上,声音小小的,“奴才在御花园捡的,不知道谁掉的。奴才觉得颜色好看,就给六公主拿来了。”红绳很细,很长,颜色是鲜红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容乐把红绳拿起来,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看着那抹红色在她的苍白的皮肤上跳动。

她想起了母妃。母妃生前也喜欢在手腕上系一红绳。她说那是江南的习俗,可以保平安。容乐记得那红绳的样子——鲜红色的,细细的,母妃的手腕很白,红绳衬着白皮肤,很好看。母妃病重的时候,红绳松了,从手腕上滑下来,落在了枕头上。容乐把它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她想等母妃病好了再给她系上。但母妃再也没有好起来。那红绳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许是被人收走了,也许是和母妃一起埋了,也许只是掉了,掉在某个角落里,再也找不到了。

容乐把红绳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系了一个死结,拉紧。红绳贴着她的皮肤,细细的,凉凉的,像是一滴凝固的血。阿花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她手腕上的红绳,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容乐笑了,把阿花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好看吗?”她把手腕伸到阿花面前。阿花看了一眼,别过脸去,好像在说:一般般。容乐又笑了。她发现自己在笑。不是温顺的笑,不是怯懦的笑,不是讨好的笑,是真的在笑。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因为红绳,也许是因为阿花,也许只是因为阳光很好,风很轻,她活着,阿花也在。

小顺子蹲在门口,看着她笑,也笑了。他的笑容很浅,很淡,但眼睛是亮的,像是两颗被阳光照到的露珠。“六公主,”他说,“您笑起来好看。”容乐看着他,收了笑,但眼睛还在笑。“谢谢你。”她说。

那天下午,容乐又爬上了屋顶。不是去看那道线。是想看看皇城。看看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困了她十六年的这座皇城。

阿花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地踩着瓦片,走到烟囱旁边,蹲下来。容乐坐在它旁边,把阿花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四周。

从屋顶上看,皇城比在地面上看到的更大。宫殿一座挨着一座,屋顶的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飞檐翘角层层叠叠,像无数只张着嘴的兽,朝着天空无声地咆哮。宫墙一道一道的,把皇城分成一个一个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关着一个人,一种命运,一个故事。容乐看着那些格子,找到了自己的那一个。在最边上,在最角落,在最小最不起眼的地方。那个格子里只有一间破旧的偏殿、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一个长满杂草的院子,和一只黄白色的猫。

她看着那个格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不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堵在口的东西。她在这个格子里活了十六年。她在这里学会了走路、说话、笑。她在这里失去了母妃。她在这里见到了阿花。她在这里哭了无数次,笑了无数次,等了无数次。这个格子很小,很破,很冷。但它是她的。

阿花从她膝盖上站起来,走到屋檐边,蹲下来,看着远处。容乐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那道线还在。灰白色的,淡淡的,横在天和地之间。今天的天有一层薄薄的雾,那道线在雾里变得更加模糊了,几乎看不清轮廓,但容乐知道它在那里。

她看了那道线六年,从十岁看到十六岁。她知道它在每一个季节的样子,在每一种天气里的样子。春天的线是模糊的,被雨水和雾气遮住,像是一幅没有透的水墨画。夏天的线是清晰的,在天和地之间画出一道笔直的痕,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秋天的线是淡淡的,被金色的阳光和红色的落叶衬着,像是一道快要消失的彩虹。冬天的线是灰白色的,和天空的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线,哪里是山。

她不知道那道线的后面是什么。是山,是河,是江南,是桃花,还是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她总有一天要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明天,也许不是今年,不是明年。但她会过去的。她会带着阿花,走过那道月亮门,走过永巷,走过那些她从来没有走过的路,走到那道线的面前,然后推开门。

门的那一边,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阿花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她的臂弯里,呼噜声大了一些。容乐低下头,把脸贴在阿花的背上。阿花的背暖暖的,软软的,毛茸茸的,灰色的蓝边小衣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阿花,”她轻声说,“你会陪我去的,对不对?”

阿花没有回答。它的呼噜声继续着,一下一下的,像是一条细细的、暖暖的河,从她耳边流过。容乐闭上眼睛。她想起了母妃,想起了母妃说的那些关于江南的故事。想起了母妃说桃花的时候眼睛里那种光。想起了母妃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容乐,平安,快乐”。她不知道母妃现在在哪里。在天上,在风里,在那道线的后面。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母妃在等她。等她去江南,去看桃花,去看那条河,去看母妃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娘,”她在心里说,“我会去的。你等我。”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的头发散了满脸。她没有去理,就让头发在脸上飘着。阿花的毛也被吹得往一边倒,灰色的小衣裳在风里鼓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帆。容乐抱着阿花,在屋顶上坐着,看太阳一点一点地往西边沉下去。

她没有哭,没有笑,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抱着阿花,看着天边的颜色从蓝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玫瑰色。那道线在玫瑰色的天幕里变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像是一道还没有涸的血痕。容乐看着那道线,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平静,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放下了的平静。她把那些等待、那些恐惧、那些不确定,都放下了。她把它们放在屋顶上,放在风里,放在那道线的面前。然后她站起来,抱着阿花,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那天晚上,小顺子没有来送饭。来的是另一个太监,容乐不认识。他把食盒放在门口,说了句“六公主,您的晚膳”,就走了。没有多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容乐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饭、一碗菜。菜是白菜炒肉片,肉片很薄,很少,但确实有肉。容乐看着那几片薄薄的肉,愣了一下。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在份例里看到肉了。以前内务府送来的东西,永远是别人挑剩下的,有时候是馊的,有时候是凉的,有时候什么都没有。但今天有肉。容乐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秋猎宴,也许是因为永安帝问了她的名字,也许只是因为御膳房的管事今天心情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天有肉。

她把肉片挑出来,放在阿花面前。阿花低下头闻了闻,没有吃,抬起头看着容乐。“你吃。”容乐说。阿花没有动。容乐叹了口气,从碗里夹了一筷子饭,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阿花这才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来。

容乐看着阿花吃肉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阿花跟着她,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它总是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留一点给容乐,或者留到下一顿。容乐不知道猫会不会有“省着吃”这个概念,但阿花确实是这样做的。每次她给阿花喂食,阿花总会吃一半留一半,过一会儿再回来吃剩下的。好像它也怕,怕这顿吃了下顿就没有了。容乐伸出手,摸了摸阿花的头。阿花抬起头,嘴巴上沾着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容乐说,“就是想摸摸你。”阿花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低下头继续吃。

那天夜里,容乐躺在床上,抱着阿花,看着窗户上那盏红色的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晃,把红色的光洒在屋子里,洒在床上,洒在阿花的身上。阿花穿着灰色蓝边的小衣裳,在红色的光里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团沉默的、安静的火焰。

容乐伸出手,摸了摸阿花的头。阿花没有醒,只是在梦里动了动耳朵。她的手指从阿花的额头开始,顺着脊背一路往下,到尾巴停住,然后再从头开始。一遍,又一遍。她在想事情。不是在想秋猎宴,不是在想永安帝,不是在想四皇姐。是在想以后。以后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以后不管是什么样子,阿花都会在她身边。

“阿花,”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唱了娘教我的那首歌。”

阿花没有回答。它的呼噜声继续着,一下一下的。

“我唱给很多人听。有父皇,有四皇姐,有很多很多我不认识的人。”容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们都在听。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都在听。”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阿花的背上慢慢地抚摸着。

“我不知道他们听懂了没有。但那首歌是唱给娘听的。我想让她知道,我还记得那首歌。我还记得她。”

容乐的眼睛湿了。她没有擦,就让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无声无息的。

“阿花,你说娘听到了吗?”

阿花没有回答。它在梦里动了动耳朵,发出一声细细的、软绵绵的“喵——”。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