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发愁?《灵网封我号,我反手重开天道》或许是你的菜!风絮小胖子塑造的陈玄野洛明蝉超级有魅力,非常有个性,作者风絮小胖子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37653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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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那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得整座残殿都安静了一瞬。
韩蝎半跪在不远处,嘴角还挂着血,口塌下去一块,显然刚才那一肘伤得不轻。可此刻,他像是连疼都忘了,只死死盯着陈玄野和那枚悬空而起的白玉残符,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惊疑。
莫七娘也僵住了。
她手里的灵弩还抬着,箭尖对准天兵将,可手指已经没再继续扣下去。
宁九的表情最复杂。
震惊、恍惚、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像是从很久以前翻出来的恐惧,层层叠叠堆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竟让他一时连呼吸都显得滞涩。
而站在风暴最中央的陈玄野,自己也愣住了。
少主?
谁?
他?
悬空的白玉残符仍在微微发光,原本包在外层的旧铜皮已经彻底剥落,露出玉符本来的模样。它通体温润,边缘却有明显断裂痕迹,像是原本完整的一枚令符,被人硬生生掰断,只留下其中半块。
符身之上,一道极淡的金纹缓缓流转,隐约勾勒出一枚古老印记。
像云,又像剑。
而那只封匣的缝隙,也在这一刻被顶得更开了些。
从缝中照出的金光不再只是纯粹刺目,而是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温度。并不灼人,反而像阳光落在寒夜之后的雪地上,明明很轻,却能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只是这暖意落在此刻众人眼中,却比寒意更让人不安。
因为跪在地上的,是一尊刚才差点把他们全部戳死的天兵将。
它单膝着地,长戟压地,头颅微垂,金色眼瞳中的意与冰冷像被某种更高层级的命令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剩一种近乎程序般的恭敬。
“持令……归者……”
它声音依旧涩难听,像久未开启的古旧机括,一字一顿地摩擦而出。
“可入……南天……正籍……”
“请少主……归宫……”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殿中几人脸色又齐齐变了一层。
归宫?
归什么宫?
这鬼地方都已经烂成这样了,哪还有宫能归?
陈玄野死死捂着肩头伤口,掌心一片湿热,血还在往外渗。他能清楚感觉到那股从匣中传出的奇异波动,正和前悬起的半块玉符隐隐共鸣。
不,不只是共鸣。
更像是……呼唤。
仿佛它们本就是一套完整之物,只是被分开太久,如今终于重新碰到了一起。
可比起这些,真正让陈玄野心里发沉的,是另一件事。
这半块玉符,是他娘今早亲手塞给他的,说是父亲年轻时第一次接外包任务就带在身上的东西。
可现在,一尊古秘境里的天兵将,却对着这东西跪下,叫他少主。
那说明什么?
说明父亲陈守拙身上,藏着他从来不知道的过去。
而且那过去,大得吓人。
“陈玄野。”
韩蝎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哑,眼神却死死盯在那半块玉符上。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落下,残殿里的气氛顿时再紧了一分。
莫七娘虽然没说话,但她看向陈玄野的目光也明显变了。
那不是敌意。
是警惕。
至于宁九,则是缓缓站直了些,木杖握得更紧,像是已经在做某种最坏的准备。
陈玄野抬眼看着韩蝎,脸色发白,语气却依旧平静。
“我要是知道,还轮得到你问?”
韩蝎盯着他,显然不太信。
“你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鬼将军会对你下跪?不知道你身上那块破铜片里藏着这种东西?不知道那匣子为什么见了你的血就开?”
他一句比一句重,像是要把陈玄野脸上每一丝细微反应都撬出来。
陈玄野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也正是他自己想知道的。
他低头看向悬浮的半块玉符,眼底压着一层冷意。
“我只知道,这东西是我爹留下的。”
韩蝎一怔。
莫七娘眉头皱得更深:“你爹?”
陈玄野“嗯”了一声,声音很平。
“第九环的废筑基,躺在棚屋里等续命丹的那种。”
这下连宁九都沉默了。
如果陈玄野是在说谎,那这谎未免太拙劣。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事情就更邪门了。
一尊被压在第九环棚屋里等死的废筑基,怎么会和旧天庭这等东西扯上关系?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摩擦声。
几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堵在门口的碎石后方,一道道灰金色雾气仍在缓慢汇聚,显然那十二具残甲天兵还没有离开。只是因为这尊天兵将单膝跪地,它们也跟着停在了外面,没有继续强闯。
可这种平静显然只是暂时的。
韩蝎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翻涌气血,低声骂了句:“妈的……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咱们现在都绑一条绳上了。”
这话倒是实在。
到了这种地方,再内讧只会死得更快。
莫七娘最先收起弩箭,语气仍冷,但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先别管他是谁。现在更重要的是——匣子里到底是什么。”
一句话把几人的视线都拉了回来。
那只落在陈玄野怀里的封匣,此刻已经裂开了一半。匣身表面的暗金纹路像活了过来,沿着边角缓缓游走,像在完成某种最后的解封程序。
匣中金光微敛,终于显出被封在里面的东西轮廓。
那不是灵石,不是丹药,也不是法器。
而是一枚种子。
准确地说,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形似莲子却通体灰白的古怪种子。
它安安静静悬浮在匣中,表面满是极细密的天然纹路,那些纹路彼此交缠,竟隐隐像山川、云海、雷纹、星轨缩在一粒小小种核之上。
明明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只要目光落在它上面,就会生出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仿佛自己看的不是一粒种子,而是一片还没来得及长出来的天地。
“这是什么东西……”莫七娘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它。
宁九盯着那灰白种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
“道种。”
韩蝎脸色微变:“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宁九声音沙哑,“上古有传,道可化种,种于身、种于天、种于万灵。得其一者,便有机会在体内再开一道。”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眼神复杂地看向陈玄野。
“只是这种东西,早该绝迹了。”
陈玄野心头也猛地一跳。
道种。
这两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
上学塾的时候,老师偶尔也会提起一些上古修行传说,说真正的大能一念开山海,一步渡星河,道意浓到极致时,能在自身修行之外凝成“道种”,留给后人作传承。
可那种东西离第九环太远了。
远到像另一个世界里的神话。
而现在,一枚疑似道种的东西,就躺在他怀里的匣子里。
更诡异的是,这东西显然是被顾小乙带进来的。
可顾小乙那种抱着盒子都会发抖的病弱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等东西真正的主人。
他只是运送它的“壳”。
想到这里,陈玄野眼神一凝。
“顾小乙不是普通外包修士。”
韩蝎冷笑一声:“废话,普通外包修士怀里能揣这种玩意?”
“不。”陈玄野抬头看他,“我是说,他是带着目的进来的。有人借外包队,把这东西送进旧天庭版本库。”
几人一下都安静了。
这推断并不复杂,可越简单,越让人后背发凉。
谁能在宗门联合外包里塞一个人进去,悄无声息带着这种级别的东西入场?
又是谁知道,这东西必须被送进这里?
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顾小乙死了,匣子提前暴露,等他们一路深入之后再出问题,会发生什么?
韩蝎脸色越来越沉。
“宗门里有人做局。”
莫七娘冷冷补了一句:“而且这个局,本没把我们当人。”
这话没人反驳。
第九环的外包修士本来就是耗材。
可现在看,他们连耗材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一次性送货工具。
宁九却没接这茬,只盯着陈玄野怀里的道种,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时,那单膝跪地的天兵将再次开口了。
“少主。”
它这一出声,几人才猛地想起,这殿里还有个更大的麻烦。
陈玄野抬头看向它。
那天兵将依旧半跪不动,像是在等待命令。
“你口中的少主,是谁?”陈玄野直接问。
“持……云霄令者……”它答得很慢,像有些词已经锈蚀在漫长岁月里,“为……南天……嫡序……”
云霄令?
陈玄野看向那枚悬空的半块玉符。
天兵将继续道:
“云霄令……断而不毁……”
“主脉……未绝……”
“请少主……归宫……续职……”
这几句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可越是雾水,越显得背后牵连极深。
韩蝎眉头死锁:“南天嫡序?这地方难不成真跟传说中的旧天庭有关?”
宁九低声道:“不是难不成,是八成就是。”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忽然更难看了几分。
“如果真是旧天庭遗脉,那麻烦就大了。凡是牵扯到‘嫡序’、‘主脉’、‘归宫’这种词的地方,往往都有身份锁。”
“什么意思?”莫七娘问。
宁九吸了口气。
“意思就是,这地方可能本不认我们这种‘外来人’。它认的不是修为,不是灵网权限,而是旧时代留下来的身份。”
他说着,看向陈玄野:
“而你,可能正好撞上了那个身份。”
韩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我们算什么?”
宁九很诚实地吐出四个字:
“非法访客。”
这四个字刚落,几人的终端,竟像回应一般同时震了一下。
除了已经熄灭的灵网界面外,所有黑屏屏幕上竟都缓缓浮现出一行一样的古字:
【非法访客,停留倒计时:一时三刻】
莫七娘眼神一凛:“倒计时?”
韩蝎骂了一句:“又来这套!”
宁九盯着屏幕,脸色发青:“我就知道……身份锁激活了。咱们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还没拿到某种临时通行资格,或者离开这片区域,就会被这里的规则当成入侵者处理。”
“处理方式呢?”陈玄野问。
宁九沉默了一下,声音发:
“参考刚才顾小乙。”
顾小乙那一击被生生劈成两截的画面,顿时让殿里空气都冷了几分。
一时三刻。
换算下来,也就是不到三个小时。
他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都还没彻底弄明白,更别说离开或者拿到什么鬼“通行资格”。
莫七娘最先开口:“既然这里认身份,那他是不是能带我们走?”
她看的是陈玄野。
韩蝎立刻反应过来,也看向那天兵将:
“既然你叫他少主,那我们算不算跟着少主一起的?”
天兵将缓缓抬头,金色眼瞳扫过韩蝎、莫七娘、宁九三人。
那目光没有意,却让人浑身发紧。
半晌,它才吐出一句:
“未……登记……随从……”
“不可……入正籍……”
韩蝎脸色一黑:“说人话。”
这次居然是宁九替它翻译了:
“意思是,它只认陈玄野,不认我们。”
莫七娘骂了句脏的。
韩蝎更是差点又一口血喷出来。
拼死拼活到现在,结果发现唯一的“通行证”是陈玄野,他们三个还是黑户。
这谁受得了?
可下一秒,天兵将又补了一句。
“少主……可赐……临时行印……”
“印成……则可同行……”
几人眼睛同时一亮。
陈玄野却一怔:“我不会。”
“令在……心动即印……”天兵将慢慢道,“执令者……可暂行南天旧制……”
话音落下,那半块悬空的白玉令符竟缓缓落了下来,停在陈玄野面前。
一瞬间,陈玄野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枚玉符和自己之间似乎多了一种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不是认主,也不是契约。
更像一种血脉与旧物之间的自然呼应。
仿佛它本来就该属于他。
或者说,属于某个与他关系极深的人,而现在那份联系顺着血脉落到了他身上。
陈玄野伸出手,慢慢握住玉符。
入手温凉。
下一刻,无数零碎而陌生的画面突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有人立在万丈云阶上,回头看他。
有人将半块玉符塞进怀中,声音急促却听不清。
有人在血与火里说了一句:“别回头,活下去。”
最后,是一座巨大的门缓缓关闭,门外天兵跪了一地,门内雷声震天。
画面只存在了一瞬。
短得像幻觉。
可陈玄野额角却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莫七娘注意到他脸色不对。
陈玄野摇了摇头:“没事。”
他没说那些画面。
不是不想说,而是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
韩蝎显然没心情等他慢慢适应,直接催道:“能印就快点,倒计时在走。”
陈玄野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韩蝎眼里带着压住不耐的急,莫七娘虽然冷静,但那份紧绷也很明显,宁九则始终沉默,像在观察,也像在赌。
他们都在等他。
一个昨天还在第九环排队交灵债的穷小子。
这种感觉很怪。
怪得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陈玄野低头看着手中半块玉符,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管他愿不愿意,从天兵将跪下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已经变了。
他不再只是被卷进来的人。
至少在这片旧天庭废墟里,他成了几人唯一的出路。
“怎么做?”他看向天兵将。
“持令……引气……点印……”
“点于……眉心……”
“可得……一炷时……暂籍……”
陈玄野听完,心里却微微一沉。
引气。
这两个字,现在对他反而是最麻烦的。
之前终端血字反复提示——不要使用标准吐纳法。
说明这个地方,灵网时代通用的修炼方式,大概率会出问题。
但不引气,就没法点印。
他心思转得极快,目光下意识落向那枚匣中的灰白道种。
与此同时,终端黑屏忽然再次亮了一下。
一行猩红小字缓缓浮现:
【用它】
用它?
陈玄野呼吸一顿。
他看向道种,眼神微沉。
外面的倒计时还在走,殿外的十二具残甲天兵随时可能再动,眼前三人都等着他赐印,眼前这尊天兵将虽然暂时恭敬,可谁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维持多久。
已经没时间犹豫了。
陈玄野伸手,缓缓探向那枚灰白色的道种。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道种表面的瞬间——
整座残殿忽然微微一震。
紧接着,一道极其遥远、却又仿佛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的钟声,轰然传来。
咚——
钟声回荡,殿内金光都像跟着轻颤了一下。
而那天兵将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它猛地抬头,看向残殿更深处那片灰暗无光的废墟方向,声音里竟透出一丝近乎本能的警惕。
“巡宫钟……响了……”
“有人……闯宫……”
殿中几人同时一愣。
韩蝎最先反应过来:“还有别人进来了?!”
宁九脸色发白,喃喃道:
“不……”
“不是别人进来了……”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已经黑屏的终端,嘴角抽搐着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心底发寒的话:
“是外面的人……找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