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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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领他回来,家里就没顺过!”
“早知道不领了。”
“别人家领孩子都旺家,我们倒好,领回来个讨债的。”
我躲在门后,听着他们一句一句把我从“予安”叫成“那个孩子”,又从“那个孩子”叫成“扫把星”。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被送回孤儿院那天,车子开走以后,我还是站在雨里看了很久。
我想,也许真的是我不好。
也许我天生就不该有家。
院长给我擦头发,说:“别听他们胡说,进去吧。”
可她叹气的时候,我听见了。
她也累。
谁都会累。
照顾一个被退回来三次的小孩,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那天晚上,我抱着掉耳朵的兔子,睡在孤儿院最里面那张床上。
旁边的小孩翻了个身,小声说:“你别靠我太近,我怕倒霉。”
我往墙边缩了缩。
我没哭。
我只是闭着眼睛,在心里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我不是扫把星。
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坏吧。
2.
沈晚晴第一次来孤儿院,是一个晴天。
那天下午,我们正在院子里排队领点心。别的小孩看见有人来,立刻挺直腰背,笑得又甜又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来孤儿院的大人,有可能会带走一个小孩。
而被带走,意味着有新衣服、新书包、新房间,还有睡前会有人给你盖被子。
我没有过去。
我坐在角落里,拿着半块饼喂蚂蚁。
不是我不想被带走。
是我已经被带走过太多次了。
每次被带走,我都以为那是家。
可最后我才发现,那只是别人一时心软给我的试用期。
试用期一过,我就会被退回来。
所以当沈晚晴走到我面前时,我第一反应是把饼藏到身后。
她穿着白衬衫和浅灰色西裤,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像电视剧里很忙的都市白领。她手里拎着一个很大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绘本、彩笔和一盒糖。
她蹲下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周予安。”
“予安。”她念了一遍,笑了笑,“名字真好听。”
我没说话。
以前也有人这么说。
后来他们照样不要我。
她又问:“你为什么不过去玩?”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小孩,说:“我不太会玩。”
其实不是。
是他们不让我一起玩。
沈晚晴没有继续问,只是从纸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到我掌心。
我没吃。
她看见了,说:“不喜欢糖吗?”
我摇头:“喜欢。”
“那为什么不吃?”
我捏着糖纸,小声说:“可以留着以后吃。”
她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一刻,她决定带我回家。
她说,她看见我把喜欢的东西攥在手里,却不敢立刻拥有。
像一只被饿怕了的小狗,连吃一口饭都要先看主人脸色。
那天傍晚,院长把我叫进办公室。
沈晚晴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沓资料。
院长说:“予安,沈阿姨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看着沈晚晴。
她没有像前几任领养人一样,说什么“以后我就是你妈妈了”“你要听话”“你要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