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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瀚财阀小说,大瀚财阀最新章节

大瀚财阀

作者:钱途领路人

字数:109963字

2026-05-02 连载

简介

《大瀚财阀》由钱途领路人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历史古代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大瀚财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纸上只有一个名字:韩元。

方四海的脸白得像纸,赵元昌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客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了一样,连桂花树上那只鸟都不叫了。

“你确定?”方四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韩元跟了我十二年,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怎么可能是——”

“内奸。”沈舟曲替他说完了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方爷,韩元跟了你十二年,所以你从来没怀疑过他。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暗河内部潜伏这么久,爬到副首领的位置。”

赵元昌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证据呢?”

沈舟曲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摊开在桌上。每一张都是昨晚算了一夜的结果,密密麻麻的数字,整整齐齐的表格。

“第一,孙茂才在总账房的三年里,每一笔虚增支出都经过韩元的签字。总账房的报销流程是:账房先生做账,总管审核,首领批准。孙茂才的每一笔假账,审核人都是韩元。”

方四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韩元每月审核几百笔账,不可能每一笔都仔细看。他签了字不代表他知道。”

“如果他只签了孙茂才的假账,我可能会相信你说的。”沈舟曲翻出第二张纸,“但他签的不止孙茂才的。你看这里——去年五月,山南道分舵支出纹银八百两,名目是‘修路’。这笔支出没有经过分舵账房,是韩元直接批的。但山南道去年没有修过任何路。”

方四海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确定山南道没修过路?”

“我问过山南道分舵的人。去年五月,他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来的钱修路?”

赵元昌在旁边了一句:“山南道分舵去年确实报过一笔修路费,我当时觉得不对,问过韩元。他说是那边的分舵主临时申请的,急着用钱,就先批了。我后来忙别的事,把这事儿给忘了。”

沈舟曲看了他一眼。

“赵首领,你不是忘了,是韩元故意不让你想起来。他每次都在你忙的时候拿这些单子给你签,等你签完了,他把单子收走,过了几天再拿回来,说‘上次忘了让您签字’。你看着上面的签名,以为是自己签的,实际上本不是。”

赵元昌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我想起来了。去年五月我本不在总舵,我去了淮南道。韩元说有一批货出了问题,让我亲自去处理。我走了半个月,回来时桌上堆了一堆单子,都是韩元替我签的。”

“他替你签了多久?”

“从……从我当上代首领开始,他就开始替我签一些不太重要的单子。说是帮我分担。”

沈舟曲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先让你信任他,再把他的签字变成你的签字。等出了事,黑锅是你背,他全身而退。”

方四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第三呢?”他问,声音里多了一种疲惫,像是被人从内部打了一拳之后的无力。

沈舟曲翻出第三张纸。

“第三,老首领去江南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顾彦昭,是韩元。”

方四海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

“老首领的出行记录。”沈舟曲把纸推过去,“这是从老首领书房里找到的,期是老首领出发去江南的前一天。记录上写着‘巳时三刻,韩元来见,谈约半个时辰。申时,韩元再来。’同一天见两次,说明谈的事情很重要。”

赵元昌凑过来看那张纸,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老首领的。

“老首领去江南,是去见顾彦昭。韩元在他出发前一天去见了两次,谈的是什么?如果是正常的工作汇报,不需要见两次。”

方四海沉默了很长时间。

“韩元现在在哪儿?”他终于问。

赵元昌起身走到院门口,对护卫说了几句话。片刻后护卫回来,低声道:“韩副首领今天一早就出总舵了,说是去河东道巡查。”

“走了多久?”

“大约两个时辰。”

赵元昌看向沈舟曲。

“追不追?”

沈舟曲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算盘,拨了几颗珠,然后放下。

“不用追。他会回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岭南策的真本,还在你手里。”

沈舟曲猜对了。

当天傍晚,韩元回来了。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风尘仆仆,一进总舵就往大殿走,说是要跟赵元昌汇报河东道的情况。走到半路,被赵元昌的护卫拦住了,说赵首领在客院议事,请他去客院。

韩元没有犹豫,跟着护卫来了客院。

进门时,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像往常一样和善、恭顺。但进门之后,他看见了方四海坐在桂花树下,看见了赵元昌站在一旁,看见了沈舟曲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算盘。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变了——那一瞬间的闪躲,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

“方爷?您出来了?”韩元快步上前,抱拳行礼,“太好了,我这些天一直担心您的身体。”

方四海看着他,三角眼里没有任何表情。

“韩元,你跟我十二年,我待你如何?”

韩元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方爷待我恩重如山。”

“那你为什么要出卖暗河?”

客院里安静了。

韩元站在院子中间,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慌张,没有辩解,甚至没有惊讶。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方四海移到赵元昌,再移到沈舟曲,最后落在沈舟曲手里的算盘上。

他笑了。

这次的微笑和刚才不一样,没有了恭顺,没有了伪装,只剩下一种被人识破后的坦然。

“因为方爷老了。”韩元说,“暗河需要一个更年轻的、更有野心的、更懂得跟外面打交道的人来带。方爷只想守,赵首领想冲但冲不动,老首领想赌但赌输了。我不一样,我能让暗河活得更好。”

方四海的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所以你勾结顾家二房,出卖暗河的机密,害死老首领?”

韩元没有否认。

“老首领不是我害死的。他去找顾彦昭,是他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提前告诉了顾彦昭他会去,至于顾彦昭怎么招待他,那是顾彦昭的事。”

赵元昌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你这个畜生。”

韩元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赵首领,你当上代首领这几个月,暗河的利润掉了两成。你的那些改革方案,没一个管用的。你以为沈舟曲能帮你?一个流放犯,一个会算账的流放犯,能改变什么?”

他转向沈舟曲。

“沈公子,你很聪明。但你算错了一件事——你以为暗河的敌人是顾家二房,其实暗河最大的敌人,是它自己。老首领老了,方爷也老了,赵首领有心无力。暗河迟早要换个主人,不是我,就是顾家二房。你选哪个?”

沈舟曲拨了一颗算盘珠,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选暗河。”

“暗河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没有首領,它什么都不是。”

“所以换一个首领就能解决问题?”沈舟曲把算盘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韩元面前,“你觉得自己比赵首领强,比方爷强,比老首领强。但你做的那些事——出卖机密、勾结外人、侵吞公款——每一条都在毁暗河,而不是在救暗河。”

韩元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以为你站在道德高地上?你自己不也是在利用暗河?方四海救你,是因为你有用。赵元昌留你,是因为你有用。我要你,也是因为你有用。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不一样。”沈舟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利用暗河,但我不会毁暗河。你要的是暗河的壳,里子给顾家。我要的是暗河活的体面。”

韩元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体面?一个走私组织,谈体面?”

“走私组织也是人组成的。人不体面,挣再多钱也是烂泥。”

韩元的笑戛然而止。

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看见了院门口涌进来的护卫——二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长刀,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但他并不慌张。他后退两步,靠在了桂花树上,双手抱,看着赵元昌。

“赵首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赵元昌咬着牙,一字一顿:“按暗河的规矩,叛徒,死。”

“行。”韩元点头,“但我死之前,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指了指沈舟曲。

“顾家二房已经拿到了岭南策的真本。不是被我换掉的那本假货,是真正的原本。你们猜,是谁给他们的?”

方四海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这里还有一只鼠。”韩元笑得很开心,“比我藏得更深、爬得更高的鼠。他不是被我安的,是顾家二房自己放进去的。在暗河至少十年了,一直在等。”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暗河老首领为什么要去江南见顾彦昭?不是因为借条,是因为他发现了那只鼠的存在,去找顾彦昭讨个说法。然后他就没回来。”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音。

沈舟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一只硕鼠。比韩元更高,藏得更深,在暗河至少十年。

这个人是谁?

方四海?不可能,他是被软禁的人,如果是他,韩元不需要再当叛徒。

赵元昌?不太可能,他一直在和顾家二房斗。

苏禾?她是义女,但被利用的可能性更大。

还有谁?

沈舟曲的脑子里飞速运转,把暗河所有核心人物的名字一个一个过了一遍。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细节。

方四海被软禁在石室里,条件那么差,却没有被打过。赵元昌说是“劝他休息”,但为什么那么客气?因为不敢?还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方四海。

方四海面色灰白,嘴唇发青,看起来确实是重伤未愈的样子。但沈舟曲注意到,他的手不抖了。刚才还在发抖的手,此刻稳得像一杆秤。

这个细节,不太对。

韩元被带走了。

赵元昌让人把他关进地牢,等查清楚了再处置。但沈舟曲知道,韩元不会等太久——按照暗河的规矩,叛徒一般活不过三天。

夜里的客院又恢复了安静。

沈舟曲坐在桂花树下,没有算账,没有写字,只是坐着。顾蘅坐在他对面,两人隔着一盏油灯,谁都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么?”顾蘅终于忍不住问。

“在想韩元说的那句话。”

“哪句?”

“‘这里还有一只鼠。比我藏得更深,爬得更高。’”

顾蘅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怀疑谁?”

沈舟曲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回正房,取出一本账册——不是暗河的账,是他自己这些天记的笔记。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

他从前往后翻,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方四海吐血那天,赵元昌让人去拿药。但护卫去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说是药房的门锁着,找钥匙找了很久。

沈舟曲当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不对劲。

暗河总舵的药房,是常年开放的,钥匙在赵元昌的贴身护卫手里。为什么那天会锁着?为什么找钥匙找了半个时辰?

除非——有人故意不让他拿药。

这个人,不是赵元昌。因为赵元昌当时就在现场,他如果不想给方四海拿药,直接说没有就行了,不需要演戏。

那是谁?

沈舟曲合上笔记,吹灭油灯。

黑暗中,他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睁得很大。

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人出场次数不多,但每次出现都很关键。他在暗河的时间比韩元更长,比赵元昌更久,几乎和方四海一样老。他地位不高,但能接触到所有核心机密,因为他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机密。

那个人是——总账房的管事李茂。

孙茂才跑了,张先生死了,总账房只剩下一个李先生。这个李先生是暗河的老人,平时话不多,做事勤恳,谁都不会怀疑他。

但沈舟曲找到了一条线索。

他翻身起来,重新点亮油灯,翻开笔记,找到另一页。

那上面记着:暗河总账房的原始单据,每个月月底都要送到李茂那里存档。孙茂才做的每一笔假账,原始单据上都有痕迹。如果李茂是真的在存档,他早该发现这些假账了。但他没有报告,为什么?

因为他也在分钱。

沈舟曲在纸上写下“李茂”两个字,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到“顾家二房”。

明天,他要查这个人。

天刚蒙蒙亮,沈舟曲就起来了。

他走到院门口,看见赵元昌的贴身护卫站在外面,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护卫低声道:“李茂死了。昨晚死的,吊在自己屋里,像是上吊。”

沈舟曲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上吊?你信吗?”

护卫摇头。

“李茂昨天还好好的,跟人说说笑笑。今早就吊死了,屋里没有遗书,也没有挣扎的痕迹。仵作看了,说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

又灭了一个口。

沈舟曲转身走回院子,对顾蘅说了一句话。

“去告诉赵元昌,今天我要查总账房所有的原始单据。一张都不许少。”

顾蘅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多问,快步走了。

沈舟曲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李茂死了,但账还在。

那些藏在原始单据里的秘密,不会因为一个人死了就消失。

他要用这些账本,把最后那只硕鼠,从暗处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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