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小说《带疤的糙汉,装傻的他!》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云凛晏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1791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带疤的糙汉,装傻的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大青山上白茫茫的一片,像有人把一整碗米汤泼在了山腰上,露水很重,院墙底下的草叶尖上全挂着水珠,踩过去鞋面就洇湿一片。
晏虎把背篓拎起来挂在肩上,柴刀别在腰间,弓挂在背篓外侧,又往背篓里塞了两张杂粮饼子和一竹筒凉茶。
云凛从灶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小铲子,这是挖薄荷用的,野薄荷浅,手拔就行,但带把铲子总归省力些,他把铲子放进背篓,又检查了一遍绑腿。
晏擎已经下地了,晏礼正是贪睡的时候还没起来,刘桂芬抱着蓉儿送到院门口,小丫头刚醒,脸上还带着细细的红印,额角的痱子红了一片,被晨风一吹凉丝丝的,她打了个小喷嚏。
刘桂芬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你俩早去早回,可不敢往深山里走。”
晏虎应了一声迈开步子,云凛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村道,走过南坡脚下那片地,豆荚鼓鼓囊囊地挂在藤上,被露水打湿了,在晨光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上山的猎道还是那条猎道,但初夏的林子比春天密实多了。
松针从枝头垂下来,一簇簇的,沾了露水沉甸甸地坠着,灌木的叶子挤挤挨挨地往猎道上伸,晏虎走在前头拿柴刀拨开挡路的枝条,拨完也不松手,等云凛过去了才放回去。
云凛跟在他身后,目光扫着两旁的植被,野薄荷一般长在阴湿的林缘或者溪涧边上,这片松林太了,不会有,得再往上走,靠近溪涧的地方。
走了小半个时辰,林子渐渐变了样,松树少了,阔叶树多起来,空气里的湿度也大了。
云凛听见了水声,很细,从左手边的坡下传上来的,他停住脚步,偏过头听了听,“那边有溪。”
晏虎折回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点了点头,两人偏离猎道,拨开灌木往溪涧方向走。
而晏擎家这边,方氏带着王氏还有几个本家的妯娌来找刘桂芬说话,瞧着那木头风扇都啧啧称奇,几个妇人家从田间地头聊到了村里的七姑八婆,最后又扯到了晏虎的婚事上。
“桂芬,你是怎么打算的?”方氏轻轻转动着把手,看着蓉儿睡得香甜,便低声询问道,“虎子总不能真的打一辈子光棍吧?你去岁年节前还与我说起要给虎子买个媳妇儿,怎么今年没了动静?可是银钱不衬手?婶子这还能挪些给你。”
刘桂芬摇了摇头,手里搓麻绳的活计未停,“堂婶儿,不是银钱的事,银钱我早就备好了的,是虎子自己不愿意。”她捋了捋已经搓好的麻绳,又继续说道:“这本不该是瞒着各位长辈的事儿,那我找柳家要回三两彩礼时就问过虎子了,他说他不喜女子。”
方氏摇风扇的手停了。
木头摇柄卡在半圈的位置,扇叶在箱子里空转了两圈,发出极细的呼呼声。
她把手从摇柄上放下来搭在膝盖上,看着刘桂芬,刘桂芬还在搓麻绳,手指捻着麻丝,一搓一绞,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不快不慢。
“什么时候的事?”方氏问。
“就前阵子。”
方氏沉默了一会儿,她活了半辈子,什么事没听过?东国契兄弟的习俗古已有之,大户人家里常见,乡下地方少,但不是没有。
她娘家村子就有一对,两个男人搭伙过子,一个管田地一个管牲畜,逢年过节给族里长辈磕头,除了没孩子,子过得比不少娶了媳妇的人家还红火。
她只是没想到这事儿会落在虎子头上,虎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八岁没了爹娘,十五岁替兄服役,带着一道疤回来又被退了亲。她跟桂芬提过好几回,想帮虎子张罗亲事,桂芬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原来是这么个等法。
“这孩子。”方氏把摇柄重新握住,慢慢摇起来。风扇呼呼地转,蓉儿在小推车里翻了个身,小嘴嘬了两下又睡着了,“瞒得倒紧。”
“他不是瞒。”刘桂芬抬起头来,把手里的麻绳放在膝盖上抻了抻,“他是怕说出来让家里人为难。那天我问他,他就直说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你问他,他就告诉你。你不问,他就自己扛着。”
王氏坐在小推车另一边,拿蒲扇给蓉儿赶蚊子。
她一直没出声,这会儿把蒲扇轻轻搁在膝上,开了口:“虎子这年纪,也是该成家的时候了。他既说不喜女子,那契兄弟呢?总不好不成家的,有个知冷热的人陪着比单过强。”
刘桂芬把麻绳头搁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捻着麻丝,一圈一圈地绞进去,“他说这辈子这张脸这道疤,就没打算祸害谁,但若是有个人不嫌他这张脸,不嫌他命硬,愿意让他照看着,他就跟那人搭伙过。那人要是想成亲,他就给人娶妻。那人要是不想成亲,他就养人家一辈子。”
方氏摇风扇的手又停了,“这小子怕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这话可不是问句,是陈述。
一个男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是心里有人,说不出这么具体的东西,搭伙过,给人娶妻,养人家一辈子,每一条都是想好了的,不是临时起意。
刘桂芬没有说话,低头把麻丝搓进绳里,王氏和方氏对视了一眼,方氏把风扇摇柄又转了起来。
“是小凛那孩子吧?”方氏试探性的问道。
刘桂芬没有否认,她把麻绳绕在手腕上试了试力道,才开口:“虎子没跟我挑明。但他那心思,我要是瞧不明白的话,岂不是白成俩孩子的娘了?”
方氏把摇柄转得又轻又慢,扇叶在箱子里呼呼地转,把蓉儿额前那几胎毛吹得一飘一飘的。
“那孩子知道不?”方氏问。
“不晓得,我瞧着像是不知道。”刘桂芬把麻绳从手腕上解下来,搁进竹篮里,“虎子不会说的。他那个性子,什么事都先替别人想好了,自己的事从来不说。”
王氏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她夫家是外姓人,来到石头村这些年跟晏家处得还不错,她倒是能瞧出来一些苗头,只是憋着不说可不行。
“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王氏轻声道,“虎子敦厚,小凛也实诚。那孩子来了才三个多月,给你家擎子熏艾,给你做推车,给蓉儿做风扇,哪一样不是实心实意?要不是他,那天柳家婆媳来闹,你和蓉儿都危险的很。”
“是这么个理儿,”方氏接过话头,手上的摇柄转得快了些,“旁人怎么看是旁人的事。两个孩子过子,过得好就行。咱们晏家不兴委屈自己人,不管虎子往后跟谁搭伙,只要是正经人家,族里是认的!”
“咱们村还没契兄弟的先例呢,有一对儿也好,总不能叫其他村比下去。”那在祠堂说过话的本家婶子也开了口,“村里都是沾亲带故的,王家的也和咱们处的好,都是见过世面的,再有那想翻风浪也闹不起来。”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媳妇接了话,是晏四的堂弟媳妇,嫁过来才三四年,性子活泼,说话没那么多顾忌,“我瞧着也不错。小凛那孩子白净,模样也好看,还会些小手艺,再有半年户籍下来了,和虎子成个家,虎子打猎种地,他在家里做些小东西,养些牲畜,有咱们这些老家伙帮衬着,子总不会难过的。”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拿手肘拐了拐旁边的王氏,“王家嫂子你说是不是?”
王氏被她拐得往旁边歪了歪,扶住膝盖上的蒲扇,抿着嘴笑了:“你个年轻媳妇嘴倒快,什么都让你说了。不过这俩孩子站一块儿确实瞧着顺眼,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壮一个瘦,跟那戏文里唱的双侠似的。”
“可不是嘛!”方氏笑出了声,摇风扇的手都摇得快了几分,扇叶呼呼地转,蓉儿额前的胎毛被吹得立起来又倒下去,“你这张嘴呀,还双侠呢。不过说正经的,虎子这样的闷葫芦,就得配个心思灵透的。换了旁人在他跟前,说十句他应一句,那不是过子。小凛在他跟前,他说一句小凛能接一句,这就叫对了。”
院子里笑了一阵,风扇呼呼地转着,蓉儿在小推车里睡得香甜,花猫从院墙上跳下来走到小推车旁边卷成一团。
刘桂芬听到这些,手里搓麻绳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心里悬着的头一块石头落了地,她首先担心的是村里会不会有风言风语。
堂婶表了态,另外一支的长媳也表了态,几个本家妯娌都表了态,那些想翻风浪的人就翻不起来。石头村就是这样,晏家人自己认了的事,外人说什么都不算数。
但这头一块石头落了地,第二块又浮了上来。
她是当嫂子的,虎子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她比谁都高兴,可高兴归高兴,脑子不能糊涂,她不是贬低虎子,虎子人品敦厚,吃苦耐劳,打猎种地样样拿得出手,哪个姑娘嫁给他都不会亏。
可他脸上到底落了那道疤,性子又是个闷葫芦,不会说软乎话,不会哄人。
她虽没问过云凛的来历,但这三个月看下来也看得分明:这孩子识字,说话有条理,做小推车时画线横平竖直,做风扇时榫卯结构的木头箱子手到擒来,掐艾叶的时候从嫩茎掐起不碰老叶,这些都不是普通农家孩子会的。
他绝不是农家出身。
一个念过书,有手艺,模样又周正的少年,等魇症好利索了,户籍落下来了,在村里找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入赘也好,娶妻也好,子都不会难过。
他凭什么要跟着虎子?就凭晏家给了他一口饭吃?
契兄弟不是说说而已,东国律法有明文,契兄弟同样要走婚书,上衙门记档,契兄对契弟负有供养之责,契弟对契兄也有扶助之义。
虽没有男女婚姻那样繁琐的三书六礼,可一旦结了契,那就是顺了条理,入了户籍的。
虎子是契兄,往后走到外面跟人往来,介绍云凛的时候要带着称呼:“这是我家契弟。”旁人看他们,就不是两个搭伙过子的单身汉,而是一户人家。
这个分量,云凛担不担得起?愿不愿意担?
刘桂芬手里的麻绳搓完了最后一截搁进竹篮里,抬起头来的时候,几个婶子嫂子还在说笑,方氏摇着风扇,王氏赶着蚊子,五婶正说到下河村那对契兄弟是怎么在镇上跟人合伙开了个油坊。
她听着这些家常话,心里的第二块石头慢慢地往下沉了沉,这些婶子们已经把虎子和凛儿当成了自家小辈来盘算,帮衬的话都说在前头了。
往后的事往后再说,虎子的心思她做嫂子的已经知道了,凛儿的心思她还没问过,不能问得太直,也不能不问,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麻线碎屑,把竹篮搁到石桌底下,走到灶房里端出一摞粗瓷碗摆在石桌上。凉茶是早上煮的金银花淡竹叶,搁在灶台上晾了半,这会儿温温的刚好入口。她一碗一碗地倒满,先端给方氏,再端给五婶,再端给王氏和几个年轻媳妇。
方氏接过碗灌了一口,拿袖子抹了抹嘴角,把摇柄递给旁边的年轻媳妇让她接着摇,自己站起身来拉了拉刘桂芬的袖子,往灶房那边使了个眼色。
刘桂芬会意,跟她走到灶房门口。
灶房里灶膛的火已经熄了,锅盖上冒着最后一点热气,方氏把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桂芬,你这头担心的事,婶子都明白。虎子的事族里没人会为难,有你堂伯在,有老爷子在。至于小凛那边,你也别急,那孩子有心,不然不会又是推车又是风扇的。你这头稳住了,他们那边慢慢来,子还长着呢。”
刘桂芬点了点头。方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回石桌旁边端起凉茶继续喝。
院子里的笑声又响起来,隔壁二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挎着个竹篮,篮子里是一把刚掐的豇豆,往石桌上一搁就坐下来帮着摇风扇。
几个妇人从风扇聊到下河村的契兄弟,从契兄弟聊到今年秋税的粮食,从粮食聊到蓉儿的满月酒,叽叽喳喳的,像一窝麻雀落了地。
与此同时,大青山上起了风。
不是那种从山顶灌下来的穿山风,是突然从溪涧上游压下来的凉风,裹着松脂和水腥气,吹得灌木叶子沙沙响,云凛正蹲在溪边把掐好的野薄荷拢进背篓里,一阵风灌过来吹开了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他停下手抬起头往风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是要变天了吧?他收回目光,把最后一把薄荷塞进背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夏季的山里就这样,早起还晴着,一阵风过来云就压到头顶,等雷一响,雨泼下来,溪涧的水涨得比人快。
他拎起背篓往上游又走了几步,想赶在雨前多看一片泥滩,薄荷喜阴湿,溪涧拐弯处的泥滩上通常长得最密,多采些回去泡水喝解暑也不错,薄荷是好东西,再多也不嫌的。
溪涧拐弯的地方地势稍微开阔了些,水从两坡之间冲出来,在拐角淤出一小片平坦的泥滩。
泥滩上长着些矮趴趴的藤蔓,叶片心形,边缘有浅锯齿,藤蔓贴着地面爬,在节上生,叶片底下挂着一串一串青黄色的小果子,有些已经转成黄褐色,表皮皱皱的。
云凛蹲下去掐了一个果子,果皮薄,一掐就破了,露出黄白色的果肉,一股极淡的苦味从指缝间散出来,他又看了看藤蔓,爬地生的,节上生,叶对生,心形。
是金果榄。
“虎子哥。”他把果子举起来,回头叫了一声,“你可认得这个果子?”
晏虎正蹲在下游拿凉水抹脸,听见叫声站起来走过来,接过云凛手里的果子翻过来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藤蔓。
他认得这东西。
前年跟杨树村的老猎户进山时指给他看过一回,老猎户说治蛇毒有奇效,就是不好找,一两年才结一回果。
“这个叫金牛胆。”他蹲下去拨开叶片,露出底下藤蔓连着的一串块。块结节状,表皮粗糙,沾着湿泥,他没用刀碰,只是把旁边的土拨了拨,“以前老猎户指给我看过一回,他说这东西能治蛇毒,就是不好找。”
云凛点了点头,指着藤蔓和块说:“清热解毒,治疮疡肿毒也行。果实和都能入药,果实晒研末外敷,块切片煎服或泡酒。蛇毒用它外敷加内服,比单用金银花强。”他说得很平,像在背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笔记。
晏虎看了他一眼没有问,这少年心底一直是清明的,他已经习惯了。
晏虎蹲在溪边,把那几株藤蔓底下的土拨开,露出盘结在一起的块,他在这山里跑了几年,药材也见过不少,最便宜的是金银花,清热解毒,夏天妇人们摘了晒拿去镇上药铺换盐,一斤的能换一两银子。
但金银花轻,一大背篓晒了剩不下几两。
金牛胆不一样,这东西是块,湿的时候就沉甸甸的,一个能抵一大把金银花。
清热解毒的药本来就便宜不了,它还能解蛇毒,山里人最怕的就是毒蛇,被咬了一旦救治不及时是会死人的。
他记得有一年去镇上卖野物,有个男人被五步蛇咬了,家里人连夜送到镇上回春堂,坐堂的老大夫用的药里就有金牛胆,便是一副药就花了三两银子。
他掂了掂手里那块刚从土里的块,湿的,有小半斤重。
“能清热解毒的药最便宜的是金银花,晒了收一斤是一两银子。这东西还多了个解蛇毒的用处,分量又比金银花沉得多,一斤的,总不会低于一两银子。”他把块轻轻放在石头上,直起腰看了看这一小片泥滩。
藤蔓铺了约莫一丈见方,有些老藤的块露在土面,被溪水冲刷得表皮发亮,结节粗得像手指头。
他估了估,全挖出来,湿的得有二十来斤,晒了也能落个十斤出头。
十斤的金牛胆,按一斤一两银子算就是十两,他打一次猎,兔子雉鸡加起来也就换个一二两。
“这一片全挖出来,晒了少说十来斤。十两银子打底。”他把柴刀放下来,蹲在云凛旁边开始顺藤摸,“留几株小的。”
两个人蹲在溪边,顺着藤蔓的走向一棵一棵地挖。
云凛拿小铲子从侧斜进去,撬的角度又轻又巧,块完整地翻出来,几乎不带断口,末世里他曾经待过的营地中有个老中医,他跟着学过一些子,断了的药材药性走一半,晾晒的时候还容易从断口处霉烂,卖不上价。
他把挖出来的块在溪水里涮净泥,搁在石头上排成一排,晏虎在旁边用手拔,拔了两株都断在泥里,便不拔了,拿柴刀尖帮着松土。
溪涧拐弯处挖完了,他们又顺着藤蔓的方向往上游找。
上游那棵歪脖子老树下又发现一小片,藤蔓顺着老槐树的爬了一小片,块比溪边那片更粗,表皮深褐,掰开来药味冲得呛鼻子。
云凛蹲在老槐树旁边,小心地拨开缠在一起的藤蔓,把底下的块一颗一颗撬出来,晏虎从下游把背篓拎上来,搁在老树底下,背篓里薄荷已经被挪了出来,金牛胆重,得放下面。
挖了不到一个时辰,石头上的块已经堆了一座小山。
青黄黄褐的果子摘了半背篓连藤蔓一起捆好,块堆满了两块石头,连老树旁那几株老藤也被挖了出来。云凛蹲在溪边把最后一块冲净,站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看了看石头上那堆块,又看了看背篓里装不下的那些,把几株小的藤蔓和还没熟透的果子重新埋回泥滩里,拍了拍土。
“这些留着,明年还能来收一茬。”他站起来,把背篓拎起来掂了掂,沉了不止一倍。晏虎把装不下的块用汗巾裹了个包袱,挎在肩上。
两个人沿着溪涧往下走,天边的云已经压到山腰了,雷声从大青山背后滚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推磨。他们得赶在雨落下来之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