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诸天弃子:烬渊传》是由作者“阿白灬”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东方仙侠类型小说,烬渊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86106字。
诸天弃子:烬渊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伯公——!”
烬渊的嗓子像被砂纸刮了一下,喊出来的声音都带毛刺。
他冲进村口那条小路时,鼻腔先撞上一股味儿——热酒的甜、柴火的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冷,冷得像铁锈在牙缝里化开。
亭子还在。
老槐树还歪着。
石板路也还湿润,像刚被露水亲过。
可天上那种苍白的“灰”,也在落。
轻飘飘的。
像谁在给人间撒纸钱。
“渊儿回来——”
亭子里,拄杖老者抬起头,脸上那点笑还没来得及完整,手里那壶浊酒还冒着热气。
那热气甚至还在绕着壶口打圈。
下一秒——
“嗤。”
老者的半条手臂先没了。
不是断。
是“擦掉”。
像一幅画被人嫌脏,拿抹布从手腕往上抹了一把。
“……伯公?”
烬渊脚底一软,硬生生用牙关顶住。
他冲过去,伸手去抓——
抓到的不是皮肉,是一把温温的灰。
灰从他指缝漏下去,像水。
他下意识攥紧,又攥空。
“开什么玩笑……”烬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笑,笑得像哭,“你刚还等我呢!你手里还端着酒呢!!”
老者嘴唇动了动,像还想骂他两句“别瞎跑”“慢点”,可声音没出来,口先塌了一块。
拄杖“当啷”一声倒在地上。
杖头那点磨得发亮的木纹,落到石板上,滚了两下,停住。
烬渊扑过去想扶,抱住的却是一团散开的灰。
“……。”
他手背颤得厉害,灰落在他掌心里,烫得像热炭——可那苍白的火本不热。
它只是让你“没了”。
“伯公你别——你别给我来这套!”烬渊吼出来,吼得腔都疼,“你骂我啊!你不是最能骂吗?!你骂我一句,我——我就信你还在!”
灰不回话。
热酒的香味也被那种冷硬生生掐断,像有人把灶火一脚踢灭。
旁边几个孩子原本还在槐树下蹲着玩石子。
听见动静,抬头。
一个小崽子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嘴一瘪,刚要哭——
“哇——”
哭声还没成形。
他的脸先“擦掉”了一半。
从鼻尖开始,像有人拿橡皮擦一下一下擦,擦得净净。
露出底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的白。
“……诶?”另一个孩子愣在原地,手里那颗石子还捏着,“你、你脸……”
话没说完。
那孩子的喉咙像被人捏住似的,整个人从脚尖开始变透明,像一层薄纸被风一吹。
他伸手想抓烬渊的衣角。
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指尖就散了。
细细的灰,像没长好的蒲公英。
“烬渊哥哥……”
孩子的声音断成两截,后半截被风吞了。
烬渊眼睛一下子红到发黑。
他猛地转身,冲着村里吼:“都出来!跑!快跑!!”
屋里有人推门探头。
“怎么——”
“嗤。”
门框连同半个身子一起没了。
那人脸上的茫然还挂着,像被人钉在半空,下一秒才碎成一片灰雨,簌簌落下。
“别出来!”烬渊嗓子都裂了,“别——”
没用。
越喊,越有人往外冲。
因为这地方太安稳了。
安稳到他们没学过“逃命”两个字怎么写。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从屋里冲出来,嘴里还喊:“发生啥了?天罚?咱青岚界——”
“咱青岚界”四个字还没说全,她怀里那孩子先没了。
像一张纸被火舌舔了一口,连灰都没来得及留在她怀里。
妇人怔住,抱着空空的手臂,像抱着一个看不见的梦。
她低头看,眼睛慢慢瞪大。
“……我娃呢?”
她抬头,想找人问。
风一吹,她的眼睛先散了。
再然后是脸。
再然后是整个人。
烬渊站在原地,口那口气像被人一拳砸回肺里,砸得他想吐。
他不敢眨眼。
一眨眼,就像会错过某个人“还在”的一秒。
可每一秒都在变少。
“别怕……别怕!”他冲过去抓住一个踉跄的族人,手掌按在对方后背,“我在!我在这儿!我——我给你们撑!”
那族人回头想说话。
嘴唇动了动,嘴角先化成灰。
他眼神里有点求,有点不敢信,像在问:渊儿,你不是守护者吗?你不是最厉害的吗?
烬渊看懂了。
看懂的那一瞬间,他脑子“嗡”一下,像有人把他脑门狠狠按进冰水里。
“结界!”
他猛地抬手。
掌心的灵力像疯了一样冲出去,金光“轰”地撑开。
那层守护结界在村口铺开,像一张巨大的伞,把亭子、槐树、石板路、几间屋子全罩进去。
金光一亮,村里那点熟悉的暖仿佛又回来了。
烬渊喘得像要断气,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他咬牙,嘴里还不忘骂:“你来啊!你不是要抹吗?!你抹我!别抹他们!!”
苍白的火飘下来。
落在结界上。
“……啪。”
就一下。
轻轻一碰。
结界裂了。
不是裂一道。
是裂成无数道。
像玻璃被指尖一弹,裂纹瞬间爬满整张伞面。
烬渊瞳孔缩到极致。
他还没来得及补,结界就碎了。
碎得特别脆。
连“挣扎一下”的面子都不给。
金光碎成细细的光屑,像有人在他眼前撒了一把碎金,然后又用手一抹——没了。
“……”
烬渊嘴张着。
没声音。
他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扇得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空白过后,是一股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
寒得他牙都在抖。
“……就这?”
他喃喃,声音发飘,“我守了这么多年……就守个笑话?”
他抬头看天。
天穹碎得像镜子,苍白的火还在飘。
那东西本不急。
它就慢慢落。
像在耐心擦掉一幅画。
你喊也好,骂也好,撑结界也好——
它都当你不存在。
烬渊喉结滚了一下,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听。
“差距……不是境界。”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谁,“是物种。”
他猛地转身,冲向村里。
祠堂在村子最深处,门楣上那块“烬族祖祠”的匾还端端正正挂着。
可祠堂前的石阶上,已经铺了一层薄灰。
像雪。
脚踩上去,“沙”的一声。
烬渊一步一步往里走,手背紧握到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血。
血刚冒出来,就被那种冷抹淡。
他忽然很想吐。
不是吐血。
是把自己这辈子信过的东西,全吐出去。
“渊哥——!”
有人在祠堂旁边的廊下喊他,声音破了,“你救救——救救我娘!”
烬渊猛地回头。
那人还在跑,跑着跑着,腿先没了。
他上半身还保持着向前扑的姿势,下一瞬才像想起自己该摔,整个人在空中散开。
“……”
烬渊眼睛发酸,酸到像有人往里灌盐。
他抬手想擦。
手还没碰到眼角,指尖先被白火擦掉了一点皮。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
可那不是烫。
那是“缺”。
缺了一点,就再也补不回的那种缺。
“你——”
他骂到一半,声音卡住。
因为他忽然听见祠堂深处——
“踏。”
一声脚步。
轻得像踩在雪上。
“踏。”
又一声。
不急。
不乱。
像有人在慢慢走出来,怕惊扰了谁。
烬渊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口那颗星泪石忽然热得发烫,烫得他心脏猛地一缩。
祠堂内的光线很暗。
黑暗里,一道浅色的影子一点点浮出来。
裙摆轻轻晃。
像风吹过水面。
她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
灵汐抬起眼。
嘴唇很轻地动了一下。
像要叫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