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历史古代小说《穿越:在大宋搞事日常》讲述了林尊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陈肸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82763字,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穿越:在大宋搞事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尊下山那天,周侗破天荒地送到了竹林边上。
老头依然板着脸,双手负在身后,腰杆笔直得像一杆枪。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是粗纸糊的,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扔给林尊的动作跟扔垃圾差不多。
“什么东西?”林尊接住,翻了翻,里面是手绘的小人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拳法、步法、棍法都有,每一页都画得工工整整,跟建筑图纸似的。
“你底子太差,半个月学不了多少东西。这本册子是我年轻时记的,自己练到哪算哪。看不懂就别练,练错了比不练还麻烦。”周侗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别处,好像只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尊翻开最后一页,看到左下角有一行极小的字——“兔崽子若练废了,别说是我的徒弟。”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刚写上去不久,墨迹还透着新。
“老周。”林尊把册子塞进怀里,声音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谢了。”
“谢什么,早走早清静。”周侗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下次来别带酒了,那玩意儿老头喝不惯,伤肝。”
林尊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伤肝这个词是他上次吃饭时顺嘴说的,原话是“老周你这酒喝太多了伤肝”,当时周侗没接茬,他以为老头本没在听。
结果人家不但听了,还记住了。这位老教头嘴硬心软的程度,属于教科书级别的。
“那你想要什么?下次上山我给你带。”林尊冲着老头的背影喊。
“带个屁。”周侗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竹林深处,声音从竹叶缝隙里飘过来,“活着就行。”
林尊站在竹林边,对着师傅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脚上穿着他自己编的第四双草鞋,鞋底厚实,鞋帮服帖,走山路稳得像穿了登山鞋。半个月前他穿着人字拖上山,脚底板磨出两个水泡;半个月后他穿着草鞋下山,脚底的水泡已经变成了硬茧。
林尊到阳谷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在城门口的水渠边洗了把脸,对着水面照了照——晒黑了,瘦了点,但精神头比上山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上半身穿的是周侗给的灰布短褐,下半身还是他那条大裤衩,脚踩草鞋,背着一个破布包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玩一种很新的混搭风。
烧饼铺的门开着,门口支着摊子,竹匾里码着两排烧饼,金黄色的饼面上撒着芝麻,卖相比他走之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潘金莲正在往烧饼上刷什么东西,侧脸对着街面,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
林尊站在街对面看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
“老板,来两个烧饼。”
潘金莲头也没抬:“两文钱一个,自己拿。”
“那个,能不能刷个好评返现?”
潘金莲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见林尊那张笑嘻嘻的脸,她的表情在短短两秒内完成了从茫然到惊讶再到强行淡定的三级跳。
“你回来了。”她把刷子放进碗里,语气虽然平静。但林尊注意到她放刷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刷柄磕在碗沿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回来了。”林尊靠在摊子上,歪着头打量她,“嫂子,半个月不见,你好像瘦了点。”
“没瘦。”潘金莲重新拿起刷子,低头继续往烧饼上刷糖水,刷了两下又说,“你怎么晒这么黑?”
“山上紫外线强,没涂防晒,下次改进。”林尊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这是什么?刷了蜂蜜?”
“蜂蜜水加了一点点猪油,烤出来更亮,也香。”潘金莲说到自己的烧饼改良方案,语气终于自然了一些,“你说的,烧饼也可以搞产品升级。”
林尊嚼着烧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走之前随口说了一句烧饼可以刷糖水,她就一直在改进。半个月不见,烧饼的卖相、口感、香气全面升级,放到现代就是从一个路边摊进化成了网红店招牌产品。
“嫂子,你太卷了。”他咽下烧饼,认真地说。
“卷?”潘金莲不解。
“就是太努力了,努力到让同行没法活。”林尊又咬了一大口烧饼,含含糊糊地说,“不过我喜欢。这种卷法,在我们那里很流行。”
潘金莲没接话,但嘴角微微一笑。
武大郎从后院跑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他围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我跟娘子天天念叨你,怕你在山上吃不饱、穿不暖、被老师傅打——”他拉着林尊的胳膊上下打量,然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缺胳膊少腿,就是黑了点。”
“大哥,你这问候方式跟验货似的。”林尊笑着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放心吧,老周虽然凶,但不下死手。对了,上次说的面粉囤货,你卖了没?”
武大郎的表情立刻从激动切换成了得意。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林尊耳边说:“全照你说的办的。价格涨到最高那两天,我把一半面粉高价卖给西街粮铺,净赚了四两银子。剩下一半捂着没动,咱们自己用。”
“漂亮。”林尊打了个响指,“大哥你这波作比我想象的还稳。四两银子够交多少次税了?”
说到税,武大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林兄弟,税的事回头再说。这个月又涨了,县衙那边的人隔三差五就上门,比催债的还勤快。”
林尊注意到潘金莲在旁边刷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刷柄。
“西门庆来过吗?”他问。
“来过两回。”潘金莲语气平淡,但手里的刷子在碗沿上磕得有点重,“第一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次带了一群人,堵了半个时辰。大郎报了官,衙役来看了看说‘没什么大事’。”
“来的衙役是哪个?”
“瘦高个,留着两撇胡子,姓马,大伙都叫他马老鼠。”武大郎抢着回答,“就是上回来收税的那个税吏的侄儿。”
林尊脑子里飞速运转。税吏的侄儿当衙役,西门庆跟税吏有勾连,这是一条腐败产业链。底层老实人被这条链子勒得喘不过气,而链子顶端的人正在喝着酒数钱。
“没事,慢慢来。”他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冷了一瞬,“对了大哥,我在山上天天练功,饭量涨了不少。今晚能多加几个菜不?”
“加!必须加!”武大郎一拍脯,“娘子,把昨天留的肉都做了,再打两斤酒!”
潘金莲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路过林尊身边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低声说了一句:“你写的那几封信,我都收着呢。”
林尊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走进后厨了。
晚饭桌上摆了六个菜——红烧鸡块、酱肘子、炒青菜、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大盆排骨汤。对于武家这种小门小户来说,这已经是过年级别的配置了。
林尊连了四碗饭。周侗在山上管天管地管练功,唯独不管伙食质量,他半个月没吃过一顿像样的肉了。这顿饭吃得他差点热泪盈眶。
“嫂子,你这个酱肘子,可以拿去开店了。不是烧饼铺那种小店,是开连锁,加盟费一年收五十两的那种。”林尊啃着肘子,满嘴是油,说话都带着肉香。
“什么?”潘金莲端着碗坐在对面,被他这吃相逗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就是——算了,解释起来太费劲。简单说就是你这手艺值大钱。”林尊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大哥,咱家铺子的月营收现在大概多少?”
武大郎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个月生意不错,刨去成本,净赚大概有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按大宋的物价换算大概相当于现代的四千块。”林尊放下筷子,用筷子蘸了点汤在桌上画了个表格,“但是税要交将近一半,实际到手也就一两出头。按照你们俩的生活成本,每个月剩不下几个钱。万一遇到生病、天灾、铺子维修,直接就是赤字。”
武大郎听得连连点头,虽然好几个词他没听懂,但大致意思是懂了——子过得紧巴巴,没有一点抗风险能力。
“所以咱们得改变策略。”林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之前教的账目拆分只是防御性的,接下来咱们要上进攻性的手段了。”
“啥叫进攻性?”武大郎身子微微前倾。
“就是从本上减少你应该交的税额。”林尊压低声音,开始跟武大郎详细解释他的“合理避税2.0方案”。核心思路其实很简单——把烧饼铺的营收从“自营”改成“经营”,把一部分收入算到林尊名下。
“为什么算到我头上?因为我在官府那边是黑户——不对,是没有户籍记录。没有户籍的人理论上不存在,不存在的商户不用交税。这是税法漏洞,不利用就是浪费。”林尊把话说得很慢,确保武大郎能听懂每一个字。
武大郎听懂了。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老实人下定决心时特有的坚定。
“行,就照你说的办。不过林兄弟,你这套东西到底跟谁学的?你以前在岭南,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尊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笑了一下:“在现代,偷税漏税是犯法的。但是大哥,在大宋这不是法律问题,是生存问题。你们这个时代的税制说好听叫重农抑商,说难听点就是合法抢劫。商税、人头税、地税、徭役折银,层层加码,到了底层商户手里已经是扒了三层皮之后的骨头。我教你的这些法子,要是搁我们岭南那边的官府,够我蹲五年大牢的。但在这里——这些法子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他坐直了身子,收起笑容,语气难得正经:“不过大哥,丑话说在前头。这些法子要用,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哪天露馅了,官府来人封铺抓人,你跟嫂子得有个退路。存点现银藏在铺子外面,别全放在家里。还有,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哪天不在了,你们就说所有账目都是我经手的,你们俩什么都不知道。”
武大郎的眼眶红了。他伸手抓住林尊的胳膊,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潘金莲一直没说话,安静地坐在桌对面,手里端着一碗汤。碗里的汤已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喝。她的眼睛看着林尊——不是那种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中带着确认的目光,像是在做一道人生中最重大的选择题。
然后她把碗放下,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林尊面前。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新布鞋。鞋面是藏青色的粗布,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缝线,鞋底纳得厚实,鞋口滚了一圈浅色的边。整双鞋做工精良。
“试试合不合脚。”潘金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她的耳朵尖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林尊把草鞋脱了,穿上布鞋,站起来走了两步。不大不小,不松不紧,鞋底的厚度刚刚好,走起路来软硬适中。
“嫂子,你这手艺——”他看着脚上的鞋,又看着潘金莲,脑子里翻了好几页词典,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太离谱了。”
“不合脚就退回来。”潘金莲开始收拾碗筷,动作飞快,不给他看表情的机会。
“合,太合了。这鞋我穿到天荒地老。”林尊在原地踏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哥,西门庆那两次来,带的都是什么人?”
武大郎想了想:“就是他家那几个家丁。有一个瘦高个,一个胖子,还有一个穿蓝衣裳的打手,听人说他练过几年武。”
“三个人加西门庆,四个渣渣。”林尊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自己的战力。周侗那一掌加一套九宫步,打四个普通家丁应该问题不大。但是那个练过武的打手是个变数,得先摸清他的路数。
“林兄弟,你可别跟西门庆动手。”武大郎看穿了他的心思,急得直摆手,“他人多势众,衙门里又有关系,跟他动手吃亏的肯定是咱们。”
“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莽的。”林尊笑了笑,脑子里的计划已经在飞速运转了,“对了,明天税吏是不是又要来?”
“对,每月初七例行查账。不过上回照你说的账本交上去之后,税吏看了半天没挑出毛病,最后黑着脸走了。”
“那是因为上次的账目还比较简单。这次咱们要来点更高级的。”林尊走到后院,找到他之前藏在杂物房里的一个小本子。这个本子上记录了他在山上这段时间想到的所有计划——偷税方案只是其中一页,后面还有好几页写得密密麻麻。
他又翻了一页,上面画了一张简易的阳谷县地图,标注了西门庆的宅子、县衙、几个关键路口,还有一行小字——“西门产业调查”。
“嫂子,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林尊抬起头,很认真地看向潘金莲。
潘金莲正擦灶台,闻言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什么忙?”
“西门庆在阳谷县,除了放贷和收保护费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营生?比如开铺子、搞运输、或者做别的生意?”
潘金莲想了想,放下抹布,坐在他对面:“有,城东那家最大的布庄,明面上是刘掌柜开的,实际上是西门庆的产业。他出钱,刘掌柜出面,赚的钱三七分账。还有东街的当铺,是他家管家的亲戚在打理,实际上也是他的。另外听说他在城外还有一个货栈,专门囤积粮食和布匹,等涨价了再往外卖。”
林尊眼睛亮得吓人。他拿出炭条,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小本子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产业链图谱。
“太好了,嫂子,这信息太关键了。”他抬起头,眼光变得滑稽,“你猜,如果我们把这些产业一个个搞垮,西门庆会不会气到原地升天?”
潘金莲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深夜,林尊坐在油灯前,把周侗给的册子和自己画的各种计划摊了一桌子。右手边是武功秘籍,左手边是搞事指南,前后左右全是他的野心。
他从怀里摸出新收到的字条——那是他进门时,潘金莲趁武大郎去后院搬柴的工夫,悄悄塞进他手里的。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布鞋的大小是照你上次留的草鞋尺寸做的。若不合脚,找我换。”
林尊把字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三个极小的字——“信收到”。
他把字条折好夹进周侗的册子里,然后拿起炭条,在西门庆的产业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的中心是西门庆三个字,周围延伸出四五条线,每条线连接着一个产业——布庄、当铺、货栈、放贷。
他在布庄旁边写下两个字:“切入点。”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的作战地图上。林尊放下炭条,伸了个懒腰,躺回硬板床上。
脚上还穿着那双新布鞋,他没舍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