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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我高俅不当奸臣

作者:你可以叫我大橙子

字数:159191字

2026-05-08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高俅的这部连载历史脑洞小说《北宋:我高俅不当奸臣》是由作者你可以叫我大橙子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5919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北宋:我高俅不当奸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正月十五,上元节。

东京城没有宵禁。

从宣德门到南薰门,从大相国寺到潘楼街,整座城市被花灯点亮,像一艘漂浮在黑暗中的巨大画舫。鳌山灯棚高达数丈,上面扎着各路、飞禽走兽,彩绢糊成,金碧辉煌。灯下的百姓摩肩接踵,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指着灯棚上的花灯咯咯地笑。

端王府的门前也挂了两盏大红灯,但府内却比平时更加安静。端王被召入宫中参加宫宴,梁师成随行伺候,府中只留了高深、高育良和几个护卫。

高育良站在后院的廊下,望着远处皇城方向升起的焰火,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黄酒。

焰火在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他忽然想起原时空的元宵节。有一年,他和祁同伟在汉东省委的大院里看灯,祁同伟喝多了酒,指着天上的月亮说:“老师,您说人这辈子能赢几次?”

他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一次就够了。

身后的房门被推开,高深走了出来。

这个沉默寡言的护卫统领今晚也破例喝了两杯酒,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他走到高育良身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高俅,你以前是什么的?”

这是高深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您不是知道吗?市井帮闲的。”

“市井帮闲的人,不会在账册上做批注。”

高育良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前几在处理一批旧账册时,他随手在几处地方用炭笔做了标记——哪些账目有问题,哪些地方可以优化。他以为没人会在意,没想到高深注意到了。

“小的只是觉得,账目清楚,办差方便。”高育良端着酒,语气平淡。

高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小心梁师成。”高深说完这四个字,转身走了。

高育良站在廊下,看着高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手里的酒已经凉了。

梁师成,他一直都在提防。但现在,高深的话让他意识到,提防梁师成的不止他一个人。

这府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他需要把这些心思和算盘,一点点摸清楚。

元宵节后第三天,端王府收到了一份来自发运司的公文。

这份公文与之前的漕运账册有关——经过几个月的核查,发运司终于给出了一个“官方解释”:“损耗增加是由于今夏雨水过多,河道淤塞,运输途中出现了意外搁浅,导致部分粮米霉变。”

高育良翻开那份公文,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然后放在书案上,没有再碰。

雨水过多是假的。他在城外的水渠边亲眼看过,今年夏天的降雨量与往年持平,本没有所谓的“过多”。河道淤塞倒是真的——淤塞是因为发运司多年不疏浚,省下来的银子都进了官吏的腰包。

但他不会说破。至少,现在不会。

端王看完公文,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发作。他问梁师成:“这事你怎么看?”

梁师成的回答滴水不漏:“发运司既然给出了解释,王爷不妨先留着,后若再有问题,一并算账。”

端王点了点头,把公文搁置一旁。

高育良站在角落里,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发运司,是一个切入点。如果他能在发运司的问题上立功,不仅能赢得端王的信任,还能在朝堂上打开局面。但现在时机未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证据。

机会来得出乎意料地快。

二月初,端王被皇帝派去巡视汴河漕运。

这是一个面子差事——皇帝想让弟弟出去散散心,顺便了解一下国计民生。端王本不想去,但梁师成劝他说:“王爷出去走走也好,总闷在府里,对身子不好。”

高育良被点名随行。

这是高育良第一次离开东京城。

汴河是北宋的生命线。每年有六百万石粮食从东南六路沿着汴河北上,运抵东京,养活这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没有汴河,东京城撑不过三个月。

端王一行沿着汴河走了三天,从东京到应天府,一路视察漕运码头、粮仓、水闸。地方官闻风而动,沿途设宴、献礼、拍马屁,把场面做得热闹非凡。

高育良没有跟着凑热闹。他利用这三天的时间,做了一件别人没做的事——他私下接触了码头上的船工、粮仓里的仓吏、沿河的农户。

这些人不会跟端王说实话,但会跟一个“端王府的管事”说实话,因为在他们眼里,管事不是官,不会害他们。

船工老孙告诉他:“这条河啊,一年比一年浅。以前能走三百石的船,现在二百石都够呛。上面不给银子疏浚,咱们也只能凑合。”

仓吏老周告诉他:“仓里的粮,每年都要霉变一批。不是粮不好,是仓房漏水,修了也不顶用。上面的银子拨下来,一层层克扣,到咱们手里,连买石灰都不够。”

农户老赵告诉他:“去年官府征粮,说是每亩三斗,实际上收了五斗。多出来的两斗,被乡里和县里分了。咱们去告,没人管。”

高育良把这些话一句句记在心里。

他没有录音笔,没有笔记本,只能靠脑子。一段路走下来,他的脑子里装满了“证据”——虽然不是书面的,但比他想象的更加详实。

回程的路上,端王在驿站休息,忽然问高育良:“你这几天到处跑,听到什么了?”

高育良犹豫了一下。

这是个机会。但也是个陷阱。

如果说得太多,端王会觉得他“越权”;如果说得太少,端王会觉得他“没用”。他需要找到一个尺度——既让端王觉得此行有价值,又不显得自己太“主动”。

“小的听到了一些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高育良把船工、仓吏、农户的话,筛选了一遍,拣那些不太敏感、但又能说明问题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转述。

端王的脸色越来越沉。

“你是说,发运司每年多报的损耗,不是三成,是五成?”

“小的不敢肯定。但船工老孙说,他在这条河上跑了二十年,以前每年霉变的粮最多一万石,现在三万多石。粮没变,河没变,变的只能是人的心。”

端王沉默了很久。

高育良知道,端王在犹豫。他不愿意跟蔡京撕破脸,但也不甘心被蒙在鼓里。这个年轻的王爷,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他不允许别人把他当傻子。

“你继续说。”

“小的说完了。小的只是转述,不敢妄下结论。”

端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高俅,你这个人,越来越会说话了。”

高育良低头。

不是会说话,是会藏话。

回到东京后,端王没有立即对发运司采取行动,但高育良能感觉到,他对漕运问题的关注明显增加了。他让梁师成收集了发运司近五年的账册,又让高育良逐一核对。

高育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把五年的账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他的结论是:发运司的贪腐,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这不仅仅是几个小官吏在捞油水,而是一整套“利益输送体系”——从发运使到州县官吏,从船头到仓吏,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吃拿卡要。每年多报的损耗、虚增的运费、克扣的漕粮,加在一起,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银子,一部分进了蔡京的腰包,一部分被各级官吏瓜分,还有一部分,变成了东京城里那些豪华宅邸、花石纲、以及皇帝喜欢的书画古董。

高育良知道,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除这种贪腐。系太深,牵扯太广,牵一发而动全身。但他可以在上砍一刀——让端王知道真相,让端王对蔡京产生更大的不满。

这是他目前能做的最有效率的事。

二月底,端王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直接动蔡京,而是绕了一个弯——他通过皇帝的关系,把发运司的一个副使调走了,换了一个自己的人。

这一步棋,看似不大,实则是端王第一次在朝堂上主动出击。他把触角伸进了发运司——这个北宋财政体系中最核心的环节之一。

高育良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赞叹。

端王这个人,虽然好艺术、好享乐,但并不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动。这种政治直觉,不是后天培养的,而是天生的。

三月初,发运司新上任的副使来端王府拜谢。

此人姓刘,四十来岁,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但高育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这个人不是善茬——那种笑,跟蔡京如出一辙,笑里藏刀。

刘副使跟端王客套了几句,目光忽然转向了高育良。

“这位就是高俅高大人吧?”

高育良拱手:“不敢,小的只是王府的管事。”

“管事?”刘副使笑了,“去年冬至祭天,把后勤安排得滴水不漏的,不就是您吗?王爷身边的人,哪有等闲之辈。”

高育良心里一凛。

此人做了功课。他来之前,已经摸清了端王府的底细,连高育良这种小角色都没有放过。这说明他不是蔡京随便派来的人,而是蔡京精心挑选的——既要讨好端王,又要打探端王府的内情。

“刘大人谬赞了。小的不过是跑腿的,哪有什么本事。”

“高大人谦虚了。”刘副使从袖子里取出一封请柬,双手递上,“三后,敝府设宴,请高大人赏光。”

高育良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端王。

端王微微点头。

“小的到时一定去。”

刘副使走后,端王对高育良说:“刘仁这个人,是蔡京的人,但又不是蔡京的人。”

高育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刘仁是蔡京的人,但他在发运司经营多年,有自己的小算盘。这样的人,可以利用,但不能重用。

“王爷的意思是……”

“你去赴宴。看看他想什么。”

“是。”

三后,高育良准时赴宴。

刘仁的府邸在城东,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精致。花园里种满了牡丹,虽然还没到花期,但那些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枝叶,已经透露出主人对生活的讲究。

席间,刘仁只字不提公事,只是聊风月、聊书画、聊东京城的逸闻趣事。他说话风趣,举止得体,是一个让人很难讨厌的人。

高育良陪着他笑,陪着他喝,心里却很清醒。

酒过三巡,刘仁忽然压低声音:“高大人,有件事想请教您。”

“刘大人请说。”

“王爷最近对发运司的事,是不是很上心?”

高育良端着酒杯,没有急着回答。

这是一个试探。刘仁想知道端王对发运司的真实态度,是想大动戈,还是只想敲山震虎。如果高育良一句话说错,可能会让端王陷入被动。

“王爷对发运司的事,一直都上心。”高育良放下酒杯,语气随意,“毕竟皇家用度、百官俸禄、军粮供应,都指着漕运。换谁当皇帝,都得盯着这件事。”

刘仁的笑容僵了一瞬。

高育良的回答,看似说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没说。他既确认了端王“上心”,又把“上心”的原因归结为“皇帝”而非“王爷”——既不得罪刘仁,也不替端王表态。

“高大人果然滴水不漏。”刘仁举起酒杯,“来,我敬您一杯。”

高育良举杯相碰,心里却在想:这个人,比他想得难对付。

宴席散后,高育良没有直接回府。他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吹着夜风,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下来。

刘仁的试探,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端王。蔡京已经在关注端王了——关注这个皇帝的亲弟弟、未来的宠臣、潜在的对手。

他需要更加小心。

回到王府,已是亥时。高育良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回到厢房,点了一盏油灯。

他从怀里取出刘仁的请柬,翻到背面。请柬的背面是空白的,但他在烛光下照了照,发现了几个细微的水渍——那是手指蹭过纸张留下的痕迹。

水渍的位置,正好是他接过请柬时拇指按过的地方。

刘仁在端茶递水时,刻意观察了他的反应。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人,不简单。

他需要一个应对刘仁的长期策略。

不是对抗——对抗会暴露自己;也不是投靠——投靠会失去端王的信任。而是“若即若离”——让刘仁觉得他“有用”,但又不知道他“站在哪一边”。

这是他在汉东省最擅长的戏码。

在北宋的东京城,他要再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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