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历史脑洞小说《大明:一介布衣改史书》,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李安朱标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秋野子涵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大明:一介布衣改史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刀柄压住鞘口,离李安的鱼篓只有三步。
江边那位青衫男子盯着他:“朝廷岭北新败,死了人,丢了马,折了粮。你一个落第书生,还有心钓鱼?”
李安没看他,手里鱼竿压着水线。
“你也说我是一书生,不钓鱼我晚上吃什么?”
青衫男子身后的护卫往前半步。
鞋底踩碎江边枝。
李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补了三次的布鞋,又看了看空鱼篓。
“问朝廷大事,先把饭钱备好。书生饿着肚子,讲不出好话。”
青衫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袖中露出半截玉佩,又收了回去。
“若我偏要听呢?”
李安把鱼线往回带了半寸。
“那就听一句。”
“你讲。”
“败得好。”
护卫手背绷起,刀出鞘一寸。
青衫男子抬手拦住他。
江风从水面卷来,鱼漂往下一沉,又浮上来。
青衫男子盯着李安:“你知道你刚才讲的四个字,够砍头吗?”
李安把鱼竿架在膝上。
“我一个落第书生,饭都吃不上,砍头还省了晚饭。”
护卫冷声开口:“妄议边事,按律拿人。”
李安看向他手里的刀。
刀口擦过鞘木,发出一声响。
“你若拿我,先问你家主人还想不想听后半句。”
青衫男子手背压在袖口上。
那块玉佩在袖里顶出一角,玉色温润,边缘刻着兽纹。
不是民间工匠敢碰的纹样。
李安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
这东西不好拿。
也不能不看。
青衫男子的衣料低调,针脚却出自宫中针线。
靴底无泥,袖口无香,随从站位离他半步,手按刀时先看主人指尖。
京里能有这套规矩的人,不多。
李安把鱼钩换了个方向。
“岭北败了一场,朝中肯定有人要人。败将,督粮,军吏,几个在御前答错话的文臣。血一流,人人闭嘴,看着痛快。”
青衫男子没接话。
护卫的刀又往外推了一点。
李安没停。
“可北边的骑兵还在。马没死完,人没完,草原也没搬走。完自己人,粮道能长出来?马能从户部账册里跑出来?军心能从法司狱里爬出来?”
青衫男子的手指扣住袖边。
“照你这么讲,朝廷便不该罚?”
“该罚。”
李安把鱼竿提了提,鱼漂挪到水草边。
“罚谁,怎么罚,给谁看,这三件事别弄乱。”
青衫男子坐到岸边一块石头上。
他的坐姿很正,膝与袖都收得稳,像天天有人盯着他教规矩。
“说下去。”
“败在外头,子在京里。”
护卫脸色沉下去。
李安把鱼篓踢远些,免得刀落下来砍坏晚饭。
“开国才几年?武将立过大功,喝酒谈兵,一拍桌子就能说当年谁跟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地方官怕他们,军吏看他们脸色,户部催粮也要绕着走。朝廷要的是令行禁止,不是满营老爷兵。”
青衫男子低头看水,若有所思道。
“你这话,若传到勋贵耳朵里,明天就有人找你。”
“所以我在江边讲,不在朝堂讲。”
李安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穿官服,我也没戴乌纱。江上有风,话吹散了,不算奏对。”
护卫皱着眉:“油嘴。”
李安点头。
“油嘴能活久一点。”
青衫男子终于开口:“圣上若威,到失控呢?”
这一句落下来,护卫直接看向青衫客。
李安手指一停。
这人问的是圣上,怕的是父亲。
身份又近一层。
李安把鱼竿往水里送回去。
“那就得有人拦。”
青衫男子低声:“谁拦得住?”
“能进宫的人。能在饭桌上开口的人。能把一碗粥放到圣上手边,再讲一句‘也要让人知道为什么’的人。”
护卫呼吸一滞。
青衫男子抬头。
李安没看他。
“刀在手里,最怕用顺手。用顺手后,看谁都像案板上的肉。要有个人天天提醒他,肉也是人养大的,粮也是人背来的。人容易,养天下难。”
水面有鱼啄钩。
鱼漂下沉。
李安手腕一挑,一条鲤鱼破水而出,鱼尾打出水花,落在草上乱跳。
护卫退了半步,靴尖沾水。
青衫男子看着那条鱼,半晌没说话。
李安按住鱼,摘钩入篓。
“今儿运气不错。”
青衫男子的声音低了些:“你叫什么?”
“李安。”
“哪里人?”
李安把鱼篓盖好。
“应天府外,落第书生。借住破屋,欠米半斗。”
“为何落第?”
“写得太直。”
护卫冷笑:“你还知道直会惹祸?”
“知道。改不了太多。”
青衫男子从袖里取出玉佩,放在石上。
“买你的鱼。”
李安没接。
“这鱼不值。”
“我觉得值。”
“你这买法,会害我。”
青衫男子看着他:“你认得?”
李安把鱼篓往身边拉。
“认不得。”
护卫盯住他。
李安补了一句:“穷人认得银子,认不得玉。玉这东西,拿去当铺,多半换来一副枷。”
青衫男子把玉佩推近。
“那你为何说会害你?”
“因为你不像会带铜钱的人。”
青衫男子低头看自己的袖口。
李安拎起鱼篓,鱼在里面撞竹篾。
“真要买,明让人送二十文来。今夜我煮半条,剩半条腌了。”
青衫男子没有收手。
“收下。”
护卫上前,把玉佩塞进李安鱼篓边的草绳里。
李安看了他一眼。
护卫手还按着刀。
“你家主人买鱼,买得跟抄家差不多。”
青衫男子起身。
“明若有人问你玉从何来,你怎么答?”
“江边捡的。”
“没人信。”
“那就说抢的。”
护卫脸上发僵。
李安把鱼篓背上肩。
“反正讲真话也没人信。”
青衫男子走出几步,又停下。
“李安,若你在朝,今会怎么劝圣上?”
李安站在江边,草鞋陷进泥里。
“先让败将写战报,写清粮、马、人、路。再让户部、兵部各写一份核账。三份摆一起,谁撒谎,谁。谁没撒谎,降职也好,罚俸也好,留着办事。”
青衫男子看着他。
李安继续开口:“再召勋贵入宫吃一顿饭。”
“吃饭?”
“吃最淡的饭。饭桌上只问一件事,下一仗谁敢去。敢去的留脸,不敢去的收权。圣上要威,不能只让人怕,还得让人知道怕完该往哪走。”
护卫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青衫男子喉结动了一下。
“你讲得轻巧。”
“你问得也轻巧。”
两人隔着江岸草坡对视。
李安先低头,把鱼篓绳子系紧。
“我该回去烧水了。再晚,柴要。”
青衫男子没拦。
护卫盯着李安背影,压低声音:“殿下,此人来路不明。”
“我知道。”
“要不要查?”
青衫男子没有答,只看着李安踩着泥路往村口走。
李安走了二十来步,停下,从鱼篓边解下玉佩,在掌心掂了一下。
玉佩背面有一圈暗纹。
龙子纹,宫样刀工,佩绳用的青线。
李安把玉佩塞进怀里。
“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穿来三个月,靠抄书、钓鱼、给村里孩子启蒙换米。
他也确实跟其他穿越者一样,获得了系统。
能力为作者境界,意味着在这大明朝是无敌的,如果他想当皇帝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他不想做执笔改命的人。
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他想亲眼看一看大明。
看朱元璋怎样从乞儿坐上龙椅,看朱标怎样压住朝堂,看史书上名字变成活生生的人。
看完便罢,自己也想好好的沉浸一番,权当游戏罢了。
可今江边这人问了一句,圣上若到失控呢。
李安摸着怀里的玉佩,指腹碰到暗纹。
朱标。
这个名字从史书里走到江边,还给了他一块能惹祸的玉。
村口炊烟升起来。
茅屋门前挂着半串菜,瓦罐里只剩一把糙米。
李安把鲤鱼收拾净,鱼鳞刮进破碗。
火点起来,锅里水开,鱼肉下锅。
汤香飘出门。
他坐在灶边,把玉佩放在膝上。
“东宫的人,装富贵闲人都装不利索。”
门外脚步停住。
李安抬头。
无人进门。
柴火噼啪响。
他把玉佩用布包好,塞进床下木匣。
匣里放着几张旧纸,纸上写着几个年份。
洪武五年。
岭北败。
洪武六年。
有人弹劾胡惟庸、陈宁、涂节。
洪武九年。
空印案。
李安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压住纸角。
锅里的鱼汤翻上来,溢到灶边。
他起身揭盖,热气扑到脸上。
门外脚步声远了。
李安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烫得舌尖发麻。
“好好当看客,怎么就这么难呢。”
黄昏压到屋檐。
江边那条路上,青衫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护卫低声提醒:“公子,该回去了。”
朱标收回视线。
“明让人送些米来。”
“以什么名义?”
朱标摸了摸袖口,那里已经空了。
“买鱼钱。”
护卫迟疑:“玉佩……”
朱标打断他。
“他认出来了。”
护卫身子僵住。
“那更该拿下。”
朱标上车前,又看了一眼江水。
“先别动他,此人有大才。”
车轮压过土路。
李安屋里灯火亮了一下,又灭了。
夜里,木匣里的玉佩贴着那几张旧纸。
纸角被水汽卷起。
“空印案”三个字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