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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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都说好的长生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我从弟弟出生就没见过他。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
弟弟满一岁了，我们住在同一间瓦房里，隔着一扇从来不开的门。
家里的窗用木板钉死，每天早晨我妈端着砂锅进去，每天晚上端着砂锅出来，门开一条缝，药味从缝里钻出来，又苦又腥。
弟弟从不哭。
一年了，我没听过弟弟哭一声。
有时我想，那襁褓里真有活物吗？可每次端进去的吃食，碗拿出来，确实是空的。
村里人都说弟弟金贵，胎中带邪风，体弱，要养着。
自打他落地，村里最好的东西，山上的药材，都进了那间昏暗的屋。
那天我趁她送药出来，踮脚往门缝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清，只看到床头堆着红布，一层摞一层，裹着拳头大的一个小东西。
我妈发现我在看，把我拽到厨房，抄起锅里滚烫的药勺打我滚烫的勺底烫进皮肉里发出一声嘶响，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她说哭会惊了弟弟的魂。
打完她转身走了。我低头看手背，红肿不堪，后来留了道疤，现在还在。
2
我爸回家越来越晚。以前是天擦黑就回来，后来是半夜才听见院门响。吃完饭又急匆匆出去散步，每次回来，身上多了股奇特的香粉味。
「看什么？还不快去找你那个死爹，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了，找不到别回来了！」
妈的声音冷冰冰砸过来。门砰地关紧，落锁。
我跟踪过他，亲眼见他拐进了村西头刘寡妇家。
刘寡妇四十好几，模样却如同二十岁的姑娘，白净貌美，是村里不少汉子偷瞄的对象。
年幼的我震惊不已，越慌张越容易出岔子。没有偷听经验的我自然很快被发现了，爸爸恶狠狠的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打死我。
我自是晓得他的去处，也找过他无数次，知道哪条路最近。
夜晚村子昏沉沉的。
我抄小路来到李寡妇家，没听见往常的调笑，反倒像在吵架，不由好奇起来，侧耳听起他们的交谈。
院门半敞着。我爸坐在石凳上，脊背佝偻着，手指不停搓衣角。他开口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人捂在被子里：「她现在眼里只有那个东西了。」
刘寡妇站在门口，手里拿一把蒲扇，慢慢摇。
「快了快了。你沉住气。」
「还要等多久？」我爸的声音忽然拔高，惊恐之色怎么也藏不住，「她半夜说梦话都喊那个东西的名字。我躺在地上听，汗毛全立起来。她疯了。」
刘寡妇笑了一声。嘴角弯着，皮笑肉不笑。
「快了快了。你怕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屏住呼吸，任由泥水渗进衣服，也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要害我妈。
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朝院子的方向过来了。我从草堆里弹起来，转身就跑。
身后有人追了几步，又停下来。
跑到村口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我蹲下来喘气。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眼泪直冒，也不敢哭出声。
突然，一只枯的手伸到我面前。
「丫头。」
李婆婆的脸在月光下灰扑扑的。
她瘦得像一晾了十年的竹竿，颧骨凸出，眼眶深陷，额头上有一片暗色的斑。
村里人都叫她疯子。她年轻时跟赤脚医生学过医，嫁到刘家村没几年孩子就丢了，丈夫也失踪了。从那以后人就疯了，整天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