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早，林渊正准备启程前往东海，却被掌门叫住了。
“林渊，先别急着走。”掌色郑重，“有些事，为师想了很久，觉得该告诉你了。”
林渊心头一动：“关于灵脉？”
掌门点头：“跟我来。”
两人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崖壁前。掌门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法诀，崖壁上忽然泛起波纹，显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这是……”林渊惊讶。
“灵脉入口。”掌门率先走入，“当年祖师爷亲手布置的禁制，除了历代掌门，无人知晓。”
甬道很长，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林渊虽然是凡人，也能感觉到那种沁人心脾的清爽——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百丈，高约十丈。正中央，一条白色的光带蜿蜒盘旋，如龙似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就是灵脉？”林渊惊叹。
“残脉。”掌门纠正，“全盛时期，这条灵脉足有百丈长，灵气浓郁到可以凝结成液。如今……”他指了指光带，“只剩不到十丈，而且随时可能枯竭。”
林渊走近细看，发现光带的源头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莹白，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
“地脉珠。”掌门沉声道，“咱们青云宗最大的秘密。”
他顿了顿，缓缓道来：“当年祖师爷创立青云宗时，选此山开宗，并非因为此处有灵脉——恰恰相反，此地原本只是一座普通荒山。那条灵脉，是祖师爷用一件异宝培育出来的。”
林渊目光落在地脉珠上：“就是它？”
“对。”掌门点头，“此物名为‘地脉珠’，据说是上古大能炼制的奇宝，可以吸取天地灵气，慢慢孕育出灵脉。祖师爷当年机缘巧合得到此物，埋于此山之下，历时三百年，终于培育出这条灵脉。”
林渊恍然大悟：“所以咱们的灵脉，不是天然的，是人工培育的？”
“正是。”掌门苦笑，“所以它才会残。因为地脉珠受损了。”
他指着地脉珠上一道细微的裂纹：“当年为师渡劫失败，反噬之力波及此处，震裂了地脉珠。从那以后，灵脉产出就越来越少，直至今。”
林渊沉默片刻，问：“能修复吗？”
“能。”掌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需要三样东西——地脉石、灵髓液、化龙草。”
林渊心头一跳——这正是他在藏经阁古籍里看到的那三种材料。
“地脉石，可以用地脉珠的碎片替代。”掌门从怀里取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这就是碎片。”
林渊接过来细看。那东西巴掌大小，表面凹凸不平，隐约可见云纹图案，像是某种器物的残片。
“这是……”
“当年地脉珠被震裂时，崩下来的一块。”掌门道，“为师一直收着，就是想着有朝一能用上。可惜，光有碎片不够，还需要灵髓液滋养，化龙草催化。”
林渊沉吟道：“灵髓液，碧波秘境里有。化龙草……”
掌门叹气：“化龙草才是最难的。此物据说是真龙陨落之处，龙血浸染大地，才能生长。整个修仙界，已知的化龙草产地，不超过三处，都被顶级势力把持着。”
林渊默然。
这确实是个难题。
“不过，”掌门话锋一转，“为师前些子打听到一个消息——东海深处，有一座无名荒岛，曾有修士见过疑似化龙草的灵物。只是那岛屿周围海兽众多，凶险异常，一直没人敢去探查。”
林渊眼睛一亮：“消息可靠吗？”
“七成。”掌门道，“是从一个老散修那里听来的。他年轻时随船出海，亲眼见过那岛，还远远看到一株赤红色的灵草。只是当时船队遭遇海兽袭击，死伤大半，没敢靠近。”
林渊心中盘算。
碧波秘境里有灵髓液，无名荒岛上有化龙草线索。这次东海之行，任务比想象中更重。
“掌门，那无名荒岛在什么位置？”
掌门取出一张海图，指着其中一个标记：“大概在这里。不过林渊，为师不建议你贸然前往。那岛屿周围的海兽，据说有四阶的。”
四阶，相当于元婴期。
林渊看了看自己——凡人。
差距有点大。
“先不想那么远。”林渊道，“先去碧波秘境，拿到灵髓液再说。化龙草的事，从长计议。”
掌门点头：“也好。对了，地脉珠碎片你带上。”
林渊一愣：“这……”
“灵脉能不能激活，就靠它了。”掌门将碎片塞到他手里，“为师相信你。”
林渊郑重收好。
—
离开灵脉后，林渊直接去找王胖子和大师姐。
两人正在收拾行装。大师姐的储物袋里塞满了符箓、丹药、法器，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王胖子则背着一口大铁锅——据他说，这是他的“本命法器”。
“林长老，”王胖子凑过来，“俺打听过了，碧波秘境五十年一开，进去的人可多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打架夺宝，咱们可得小心。”
林渊点头：“我已经雇了俩保镖，金丹期。加上大师姐，四个人，应该够了。”
“俩保镖？”王胖子一愣，“谁啊？”
“铁锋和柳如烟。你找的，忘了？”
王胖子挠头：“俺找的？俺啥时候……”
林渊笑了笑，没解释。
他心里清楚，这两个“散修”其实是他让王胖子去坊市“淘”的，但王胖子自己可能都不记得——毕竟那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时，铁锋和柳如烟来了。
两人都是散修打扮，看着倒也老实。铁锋扛着一对铜锤，柳如烟腰间挂着长剑，都是中品法器。
“林长老，”铁锋瓮声道，“俺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林渊点头：“好，那就明一早动身。”
当晚，林渊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详细讲解了碧波秘境的情况。
“秘境里最危险的不是妖兽，是人。”他神色郑重，“进去的人各怀心思，人夺宝的事常有。咱们四个，必须抱团，任何时候都不能分散。”
大师姐点头：“明白。”
王胖子举手：“俺能问个问题不？”
“问。”
“万一走散了咋办？”
林渊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四枚玉简：“这是传讯玉简，一万里内可以互相传讯。每人一枚，随身携带。”
王胖子接过玉简，啧啧称奇：“林长老，您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林渊笑笑：“买的。”
其实是【大道收支簿】兑换的——消耗了五千功德点。但他没说出来。
安排妥当后，众人各自回屋休息。
林渊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默默盘算。
碧波秘境，三个月。
灵髓液，必须拿到。
化龙草的线索，也要尽量探明。
天枢阁的人，肯定会在秘境里动手——这是周墨临走时的威胁，也是阳谋。
但林渊不怕。
因为他有底牌。
他翻开大道收支簿，看着上面新出现的几行字——
【功德点余额：23400】
【可兑换物品：二阶替身傀儡（6000点）、三阶隐匿符（8000点）、四阶遁地符（15000点）……】
林渊沉思片刻，兑换了两张三阶隐匿符，一张四阶遁地符。
一万五千点没了。
但值得。
关键时刻，这些能保命。
他合上账本，闭目养神。
窗外，月色渐浓。
远方的东海，风浪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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