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朱标的这部精彩小说《穿越朱标之开局请父皇退位》是由著名作家喜欢芝麻蜜倾力创作的一部历史古代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91030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穿越朱标之开局请父皇退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是夜,雪停。
东宫的书房里又亮起了灯。朱标刚送走礼部的人,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热茶,王直便进来禀报——秦王殿下和王妃已在偏殿候着了,太上皇和皇后娘娘也到了。
朱标放下茶盏,起身整了整衣冠。
他召秦王和王妃来,不是临时起意。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桩事,一直像刺扎在他心头——秦王朱樉娶了王保保的妹妹观音奴,可夫妻二人感情不睦,秦王宠妾灭妻,那个妾叫邓氏,是卫国公邓愈的女儿。观音奴虽是正妃,却受尽冷落,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举目无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原主朱标生前就为此事烦心,劝过,骂过,可朱樉左耳进右耳出,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如今自己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峰,这桩家务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偏殿里,炭火烧得很旺。
朱元璋和马皇后并肩坐在上首,朱标坐在侧位,对面坐着秦王朱樉和王妃观音奴。
朱樉换了一身暗紫色的袍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上的表情却绷得紧紧的,像被人架着上刑场。他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身边的观音奴,又迅速移开,那目光里没有温情,只有心虚和烦躁。
观音奴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无可挑剔。她今年二十一岁,面容清秀,眉目间有一股草原女子特有的英气,但与朱樉成婚五年来,那股英气已经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隐忍。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雀鸟,安静得让人心疼。
马皇后看着观音奴,满眼都是不忍。她早就知道这桩婚事不顺,可家务事最难断,她一个做婆婆的,管多了儿子嫌烦,管少了媳妇受苦。
朱元璋倒是面色如常,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像是来看热闹的。
“二弟,”朱标率先开口,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今天叫你来,是有些话想当面问问你和弟妹。”
朱樉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堆起笑:“大哥有话尽管问。”
朱标的目光转向观音奴:“弟妹,这几年在王府,过得可好?”
观音奴抬起头,看了朱标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回殿下,臣妾过得很好。王爷待臣妾……很好。”
很好。两个字,说了两遍,一遍比一遍没有底气。
朱樉连忙附和:“是啊大哥,我们对彼此都挺好的,挺好的。”
朱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偏殿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
朱樉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他咽了口唾沫,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挺好的。”朱标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却忽然变了,变得像一把钝刀,不急不慢地割在人心上,“挺好的,那为什么弟妹手腕上有淤青?挺好的,为什么弟妹身边伺候的宫女全是秦王的人,连一个自己人都没有?挺好的,为什么王府的大权全都握在邓氏手里,弟妹连见一个外客都要经邓氏批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朱樉脸上。
朱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观音奴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拼命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那一层薄薄的体面已经摇摇欲碎。她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这些——那些淤青她用脂粉盖住了,那些委屈她从不对外人说,她以为只要自己忍着,子总能过下去。
可有人替她看见了。
朱标站起身,走到朱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
“朱樉,你今天在书房里跟我说,‘有事招呼,我替你揍人’。你仗义,你对大哥仗义,你对外人仗义,可你对你的结发妻子呢?”
朱樉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大哥,我……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朱标不退反进,视着他的眼睛,“她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是你朱元璋的儿媳,是大明秦藩的女主人。你宠妾灭妻,把正妃当摆设,把王府交给一个妾来管——朱樉,我问问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祖宗家法?”
“我……”
“你什么你?”朱标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偏殿里炸开,“大明律,以妾为妻者,杖九十,改正。你是藩王,没人敢打你,但老天看着,祖宗看着,百官看着!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你以为弟妹不说不闹,你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朱樉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折的树。
上首,朱元璋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樉儿,你大哥说的对不对?”
朱樉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不回答,就是默认。
朱元璋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失望——那种父亲对儿子最深最深的失望。
“观音奴,”朱元璋转向观音奴,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你跟朕说实话。朕在,没人敢欺负你。”
观音奴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跪下来,五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了出来,可她还是没有说朱樉一句坏话,只是哭着叩头,额头磕在地砖上,一下,两下,三下。
“臣妾……想回家。”
这四个字,比任何控诉都更让人心碎。
她想回家。回那个草原上的家。可她的家在万里之外,在大明的敌人那里,她回不去。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没有娘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马皇后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观音奴身边,弯腰将她扶起,紧紧搂在怀里。
“妹子,不哭了。有母后在,你哪里都不用去。”马皇后的声音也在发抖,眼眶红红的,可她咬着牙,把那点泪意了回去。她这辈子流了太多泪,不想在孩子们面前再流。
观音奴趴在马皇后肩头,无声地哭着,肩膀一耸一耸,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朱樉跪在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他不是没有良心,他只是……他只是不喜欢观音奴。从成亲那天起就不喜欢。她是王保保的妹妹,是敌人的妹妹,是被父皇强塞给他的妻子。他心里一直梗着这刺,这些年不但没拔掉,反而越长越深。
他喜欢邓氏。邓氏是邓愈的女儿,是功臣之后,性格活泼,跟他说得上话。他觉得那才是他想要的女人,而不是这个沉默寡言、老气横秋的观音奴。
可他没有想过,观音奴的沉默寡言,是被他的冷落出来的。
朱标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原主朱标,没有那份深厚的兄弟情谊,可此刻看着朱樉跪在地上、观音奴哭在马皇后怀里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口发闷。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却没有坐下。
“二弟,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骂你。骂你解决不了问题。”朱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和弟妹的这段姻缘,是父皇当年为了招降王保保做的政治联姻。如今王保保已经死了,这段联姻的政治意义也不存在了。强扭的瓜不甜,硬凑合的夫妻过不长。”
朱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是怕朱标,是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以监国太子的名义,下一道旨。”朱标一字一句地说,“秦王朱樉,与王妃观音奴,合离。”
合离。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偏殿里。
朱樉愣住了。观音奴也愣住了。连朱元璋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合离,不是休妻。休妻是男休女,合离是双方自愿解除婚约,体面分开。朱标用了合离这个词,给朱樉留了脸面,也给观音奴留了尊严。
可朱樉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惶恐。
“大哥!不能合离!她是王保保的妹妹,合离了她去哪里?她——”
“她的去处,不用你心。”朱标打断了他,转头看向马皇后,“母后,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马皇后擦着眼角的泪,点点头:“你说。”
“儿臣请母后收观音奴为义女。”朱标的声音沉稳而郑重,“从今往后,她不是秦王王妃,是母后的女儿,是儿臣的妹妹。她的婚事,由母后做主。她的人,由太子府护着。谁要是再敢欺负她——”
他看了朱樉一眼。
“儿臣第一个不答应。”
马皇后愣了一瞬,随即破涕为笑:“好好好!好!观音奴,你听见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儿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母后,母后告诉你父皇。”
朱元璋在旁边哼了一声,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满。但他没有反对,这就是最大的表态。
观音奴从马皇后怀里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朱标,嘴唇颤了又颤,最终说出来的只有两个字:“殿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她连哭都来不及。这五年的苦,她以为要咽一辈子,咽到死。可今天,有人替她把那杯苦酒端走了,告诉她:你不用再喝了。
朱标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以后叫大哥。”
观音奴抿着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解决了观音奴的去处,朱标重新转向朱樉。朱樉还跪在地上,脸色灰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你,”朱标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既然不喜欢观音奴,非要跟邓氏过,我不拦你。但你得记住——你是秦王,是大明的藩王,不是什么山野村夫。宠妾灭妻这种事,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从今以后,我不允许再发生。”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拟好的旨意,展开来,念道:
“秦王朱樉,与王妃观音奴合离。另,赐卫国公邓愈之女邓氏为秦王继妃,择吉成礼。其婚仪用度,由礼部按制拨付。”
朱樉听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跪在那里,好半天才磕了一个头:“儿臣……谢大哥。”
谢什么?谢大哥成全了你和邓氏?还是谢大哥替你收拾了烂摊子?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大梦,梦里的一切都不真实。
朱标将旨意递给他,低声道:“二弟,邓氏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好好待人家。别再让人受委屈了。”
朱樉接过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他低着头,三兄弟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马皇后扶着观音奴站起来,对朱标道:“标儿,我先带观音奴回坤宁宫,给她收拾个住处,再让人把她的东西从秦王府搬出来。”
朱标点点头:“辛苦母后了。”
马皇后拉着观音奴的手,朝偏殿门口走去。经过朱樉身边的时候,观音奴停了半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留恋,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悲悯。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跟着马皇后走了出去。
朱樉跪在地上,一直没敢抬头。
他听见观音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殿外的风雪里。他忽然觉得很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冷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那个他不喜欢的女人,终于走了。
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偏殿里只剩下父子三人。朱元璋站起身来,走到朱樉面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朱樉一脚。
“起来。没出息的东西。”
朱樉踉跄着站起来,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主人踹了一脚的看门狗。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朱标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一丝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老父亲看着儿子们闹腾却无能为力的无奈。
“你们兄弟的事,朕不管了。朕现在是太上皇,只管养老。”他说着,背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对了,那个邓氏,朕见过。长得是不错,脾气也不小。樉儿,你以后有苦头吃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朱樉愣了一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
“大哥,”他哑着嗓子说,“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
朱标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了。细密的雪粒在夜空中旋转、飘落,落在东宫的琉璃瓦上,落在秦王府空荡荡的寝殿里,也落在坤宁宫那盏刚点亮的烛火上。
坤宁宫里,马皇后亲手给观音奴梳头。观音奴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眼睛和凌乱的发髻,忽然轻轻说了一句:“母后,我是不是在做梦?”
马皇后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梳,一下,两下,三下。
“不是梦,傻孩子。”马皇后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从今往后,你有家了。”
观音奴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这一次,不是委曲求全的泪,不是忍气吞声的泪。
是终于可以痛快哭一场的泪。
是终于不必再一个人扛着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