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陆予衡的这部精彩小说《醒来之前【陆予衡】》是由著名作家不存在的缸脑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脑洞类型文学著作，不存在的缸脑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60143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醒来之前【陆予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知夏发现陆予衡不对劲，比所有人都早。
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像周曼那样他休息。她只是把见面地点从医院旁边的小面馆，换到了离研究院不远的一家茶餐厅。那家店人少，座位宽，窗外正对一棵老槐树。下午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在桌面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陆予衡到的时候，林知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面前放着两杯热饮，一杯咖啡，一杯姜茶。咖啡推给他，姜茶留给自己。
“你迟到了六分钟。”她说。
陆予衡坐下：“你以前不会计较这个。”
“我不是计较，我是在确认你的状态。”
“通过迟到？”
“通过你没有解释迟到。”
陆予衡沉默。
林知夏看着他。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她看起来很温柔，却并不柔弱。陆予衡一向知道，林知夏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安慰，而是她总能在别人把门关死之前，准确地把手放到门缝上。
“你最近睡得很少。”她说。
“许照野告诉你的？”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你眼下有血丝，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刚才进门时先扫了安全出口和监控的位置。你在高度警觉。”
陆予衡端起咖啡：“职业习惯？”
“担心你。”
这三个字让他无从反驳。
服务员端来点心。林知夏把一小碟虾饺推到他面前。
“吃一点。”
“我不饿。”
“你不是不饿，你是忘了饿。”
陆予衡看着她。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你最近在查什么？”
“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一个人认为世界可能不真实，你会怎么判断——他是精神异常，还是确实发现了异常？”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喝了一口姜茶，杯沿的雾气升起来，短暂地遮住她的眼睛。
“这要看他有没有现实检验能力。”
“具体？”
“他是否愿意寻找反证，是否能区分猜测和证据，是否允许别人提出不同的解释，是否还保留基本的生活功能。”
“如果他都有呢？”
“那我会继续问，他为什么如此需要证明世界不真实。”
陆予衡皱眉：“需要证明？”
“是。”
“你认为这是一种心理需求？”
“我认为很多怀疑都不只是理性行为。”林知夏说，“尤其当怀疑指向整个世界的时候，它往往和某种无法处理的情绪有关。”
“你和我妈说法很像。”
“阿姨很聪明。”
“她说，真实太难受的时候，人就会怀疑世界。”
林知夏看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这句话对陆予衡来说很少见。林知夏听出来了，她的表情软下来一点。
“予衡，发生什么了？”
茶餐厅里有人轻声聊天，杯碟碰撞，门口的风铃被客人推门带响。外面的老槐树枝叶轻晃，一切都平稳得像一个普通的下午。陆予衡看着林知夏，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把所有事都告诉她——白噪声，妹妹，城市边界，父亲的公式，缺失的那零点七秒。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如果她也会停顿呢？如果她也像父亲和妹妹一样，说出不该说的话，然后被某种力量抹掉呢？更糟的是，如果她只是程序呢？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陆予衡自己都感到恶心。坐在他对面的人是林知夏。会在下雨天披他的外套，会因为他不吃饭生气，会在会议上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盲区。她的笑，她的沉默，她说话时轻轻敲杯壁的小习惯，都不是一个“程序”能轻易概括的。
可如果整个世界都有问题，他凭什么单独把她排除在外？
林知夏看着他的脸色变化，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陆予衡。”
她很少叫他全名。他抬起头。
“你可以不说。”林知夏轻声说，“但不要一个人待在里面。”
那句话太温柔，反而让陆予衡感到疼。他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指尖温热，手背上有一条很淡的青筋。真实的触感从皮肤传到神经系统，再被大脑解释为亲密和安全。
如果触感可以模拟呢？如果安全感也可以模拟呢？
他忽然问：“知夏，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只是程序，你会怎么办？”
林知夏的手指轻轻一顿。非常短，短到像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松手。
“为什么这么问？”
“假设。”
“又是假设。”
“这次你回答。”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不是惊讶，也不是被冒犯，更像某种提前知道会到来的悲伤，终于在这一刻坐到了她面前。
她说：“我会先确认，我有没有感受。”
“如果有？”
“那我会问，这些感受对我来说是不是真的。”
“即使它们只是代码？”
“你怎么定义‘只是’？”
陆予衡皱眉。林知夏继续说：“人类的爱也依赖电信号、激素、记忆和神经连接。你会因为它有生物学基础，就说它‘只是’化学反应吗？”
“不会。”
“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是程序，”她看着他，声音很轻，“那我也希望，我爱你的那一刻是真的。”
陆予衡怔住了。
窗外光影晃动。老槐树的叶子落下一片，贴着玻璃缓缓滑过。林知夏的手还握着他的。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立刻移开视线。那一刻，陆予衡忽然觉得她离自己很近，又很远——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下细小的阴影，远到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你为什么会这么回答？”他问。
林知夏笑了一下。“因为你问得很认真。”
“还有呢？”
“因为我不想你用‘真假’这种词，把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切碎。”
她收回手，拿起杯子，像刚才那段谈话没有任何异常。“吃虾饺。”
陆予衡没有动。林知夏叹了口气，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到他碟子里。
“陆老师，生命体征需要维持。”
“我还不是老师。”
“你每次都纠正这个。”
“因为不准确。”
“好，陆同学，吃饭。”
陆予衡终于低头吃了一个。很烫。林知夏笑他：“慢一点。”
那天下午后来变得很平常。他们聊了，聊了医院一个失眠的患者，聊了陆晚星最近迷上的电影。林知夏说周末想去海边走走，陆予衡说风大，林知夏说你可以把这句话翻译成人话——我陪你去。
他答应了。
可离开茶餐厅后，陆予衡没有回研究院。他站在街对面，看着林知夏走向医院。她过马路时会下意识地避开积水，经过花店时停了一下，买了一小束白色洋桔梗。店主和她很熟，笑着说了几句话，她也笑，神情自然。每一个动作都有连续的前因后果，每一个细节都真实。
陆予衡却觉得口发闷。如果她是程序，那这段程序写得太好了。好到他宁愿自己错了。
晚上，他回家时，林知夏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别查得太晚。】
陆予衡看着屏幕，打字：【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那边停了很久。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最后，她回复：【我知道你在害怕。】
陆予衡把手机扣在桌上。房间里静下来。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林知夏发来第二条。
【害怕的时候，不要把爱你的人推远。】
陆予衡坐在书桌前，很久没有回复。他想起她下午说的那句话——我也希望，我爱你的那一刻是真的。
这句话本该安慰他。可它像一枚钉子，轻轻钉进了他越来越不稳定的世界。
如果连爱都可能被模拟，他还能靠什么判断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