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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deepseek穿越古代

作者:檀潇斌

字数:104375字

2026-05-20 连载

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迷必备!檀潇斌的《带着deepseek穿越古代》堪称经典,陈远的命运让人牵挂,主角是陈远,是作者檀潇斌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04375字,喜欢看历史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带着deepseek穿越古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远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不是王嫂的杂粮粥——那玩意儿虽然顶饱,但香气谈不上。是一种他穿越以来从未闻过的、浓郁的、带着葱花和猪油气息的、让人口水直下三千里的香味。他猛地睁开眼,拱拱还窝在他臂弯里打着小呼噜,芦花鸡已经从草堆最高处消失了,大概又去孵它的石头了。

他爬起来,趿着草鞋走出柴房。

院子里的晨光中,灶房的烟囱冒着浓烟,王嫂进进出出地忙活,但掌勺的不是王嫂——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年轻姑娘。那姑娘背对着他,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襦裙,腰上系着一条粗布围裙,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用一木簪别着。她正在灶台前擀面,动作行云流水,擀面杖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面团被擀成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然后被她用刀切成细细的面条,手起刀落,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DeepSeek,”陈远在心里问,“这人谁?”

“赵铁柱的女儿。大名赵婉清,小名婉儿。昨天从长安回来的。王嫂早上跟我说的,你睡得太死,没听见。”

赵铁柱的女儿?陈远从没听赵铁柱提起过自己有女儿。他转头看向院子——赵铁柱今天没打拳,而是坐在槐树下,手里捧着一碗热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灶房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是陈远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等待原谅。

“赵叔,”陈远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女儿回来了?”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但他的手指在茶碗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灶房里的姑娘——赵婉清——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转过身来。

陈远的第一反应是:这姑娘长得不像赵铁柱。

赵铁柱是那种粗犷的、刀削斧凿的长相,脸上还有一道疤。赵婉清却是另一种画风:鹅蛋脸,柳叶眉,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皮肤不算白,是那种常年在户外劳作被太阳晒出的健康的蜜色。她的嘴唇微微上翘,带着一点天生的倔强,下巴的线条净利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长在山野间的青竹——不是那种精心培育的盆栽,是风吹雨打自己长出来的那种。

她看见陈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陈远此时穿着张旅帅送的那件大了两号的旧衣裳,头发乱得像鸡窝,赤着脚,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席子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

“你就是陈郎君?”她的声音比陈远想象的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让人舒服的节奏,“我爹在信里提过你。说你是个奇人。”

“信?”陈远看向赵铁柱。赵铁柱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我爹每个月都给我写信,”赵婉清一边说,一边把切好的面条下到锅里,“虽然字写得一年比一年丑,但我都收着。”她瞥了赵铁柱一眼,那一眼里有怨,有嗔,但更多的是某种陈远读不懂的东西。

“婉儿,”赵铁柱终于开口了,“陈郎君是客人。”

“我知道。”赵婉清把锅盖盖上,转过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陈远微微欠身,“赵婉清,见过陈郎君。我在长安给人帮厨,这次回来看看我爹。”她顿了顿,“顺便看看他信里写的那个‘神人’到底长什么样。”

陈远被“神人”两个字噎了一下。他瞪了赵铁柱一眼,赵铁柱把茶碗端到嘴边,遮住了半张脸。

“赵姑娘别听你爹瞎说,”陈远赶紧摆手,“我就是个读书人,凑巧懂点农活,不是什么神人。”

赵婉清没接话。她转身掀开锅盖,用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动作脆利落。然后她盛了一碗,撒上葱花,淋了一勺猪油,端到陈远面前。

“尝尝。我爹说你瘦了,让我给你多做点吃的。”

陈远接过碗,低头一看。面条细如发丝,汤清如水,上面浮着翠绿的葱花和金黄的油花。他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这不是好吃的问题。这是他在唐朝吃了这么多天杂粮饼子和野菜汤之后,第一次吃到“正常”的面条。面条劲道弹牙,汤汁鲜美,猪油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像一枚小小的美味炸弹。他闭上眼,差点流下泪来。

“DeepSeek,”他在心里说,“这面——绝了。”

“检测到你的心率从72升到了85,血压轻微上升,多巴胺分泌增加。这碗面对你来说不只是一碗面,是乡愁。赵婉清的手艺,放在21世纪能开米其林餐厅。”

陈远埋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王嫂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陈郎君,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阿丑蹲在院门口,端着一碗面,也在吃,但吃得比陈远斯文多了。

赵婉清又盛了一碗,端到赵铁柱面前。赵铁柱接过去,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爹,”赵婉清在他对面坐下,“你的腿还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上次写信说阴天疼得走不了路。”

赵铁柱沉默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你去看郎中。长安城里的回春堂,有个老大夫专治风湿,我攒了半年的工钱,够你看一个疗程的。”

赵铁柱端着碗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不用看。陈郎君给王嫂治了腿,效果不错。让他给我看看就行。”

陈远差点被面条呛死。他抬起头,刚想说“我不是郎中”,但赵婉清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不是恳求,是审视。她在评估他,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陈郎君,”她说,“你能治风湿?”

“我……略懂一点。”陈远放下碗,硬着头皮说,“王嫂的右膝我处理过,效果还行。赵叔的腿我还没看过,不知道什么情况。”

赵婉清站起来,走到陈远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平齐。这个距离太近了,陈远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的葱花味儿。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陈远有点紧张。

“我爹在辽东打仗的时候,冬天泡在冰水里,落下了腿疾。十几年了,每逢阴天下雨就疼得睡不着。你要是能治好他,”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赵婉清欠你一条命。”

“婉儿!”赵铁柱的声音突然变硬了,“不要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赵婉清站起来,转身看着赵铁柱,“你是我爹,你的腿比什么都重要。”

院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沉重。阿丑停下吃面的动作,看了看赵铁柱,又看了看赵婉清,然后把碗端到嘴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站起来走了。他的情商比他的表情丰富多了——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在场。

孙狗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前排看戏的观众。

“DeepSeek,”陈远在心里说,“赵婉清这个人怎么样?”

“初步分析:性格独立、要强、有主见。她在长安帮厨攒钱给父亲治病,说明她孝顺且有经济头脑。她对你的态度是‘审慎的期待’——她听说过你的事迹,但眼见为实。她刚才蹲下来跟你平视的那个动作,表明她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温顺’的唐代女性,她习惯于平等对话。总结:这个人不好糊弄。”

陈远深吸一口气,走到赵铁柱面前:“赵叔,让我看看你的腿。”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卷起裤腿。他的膝盖比王嫂的还糟糕——关节明显变形,皮肤表面有暗紫色的淤血痕迹,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皮下有大小不一的结节。陈远轻轻按压了几个位置,赵铁柱的腿猛地一抽,但他咬着牙没出声。

“DeepSeek,什么情况?”

“典型的类风湿性关节炎晚期表现。关节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骨质改变。目前能做的是缓解症状、延缓进展,无法治。你需要告诉赵婉清实情,别给不切实际的希望。”

陈远抬起头,看着赵婉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像两盏在黑夜中点燃的灯。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赵姑娘,”他说,“赵叔的腿,我治不好。”

赵婉清的眼睛暗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让他不疼。”

“不疼?”赵婉清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能缓解大部分疼痛,让他正常走路、正常睡觉。阴天下雨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疼得睡不着。需要用热敷、按摩、还有——药。”他差点说出“激素”,硬生生改成了“药”。“我需要一些草药,山里有。阿丑认识。”

赵婉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谢谢,但陈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大概是刚才蹲下来的时候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他看到了她指尖的茧——不是农活磨出的那种粗茧,而是长期切菜、揉面磨出的细茧,指尖圆润,像被岁月打磨过的鹅卵石。

———

上午,陈远带阿丑上山采药。

DeepSeek列了一个清单:雷公藤、威灵仙、秦艽、桑枝、桂枝。这几味药在唐代都有人用,但用法和剂量不精确。DeepSeek给了精确的炮制方法和剂量——雷公藤有大毒,必须严格控制用量,否则会出人命。

阿丑走在前头,柴刀开路。陈远跟在后面,竹篓背在背上,拱拱今天没跟着来——被王嫂拦住了,说“山上有蛇,别把你家猪吓着”。拱拱在院门口拱了半天,最后被芦花鸡啄了鼻子,委屈地缩回柴房去了。

“阿丑,你认识这些草药吗?”陈远把雷公藤的特征描述了一遍。

阿丑想了想,走到一丛灌木前,用柴刀指了指:“这个?”

陈远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雷公藤。紫褐色的藤蔓缠绕在一棵松树上,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细锯齿。DeepSeek确认了:“正确。阿丑的野外识别能力很强,可以考虑培养他做草药采集员。”

“你怎么认识的?”陈远问。

“以前见过。不知道叫什么。山里人不碰这个,说有毒。”

“对,有毒。但用好了能治病。”

阿丑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毒药怎么能治病”。在阿丑的世界观里,陈远说能治就能治,不需要理由。

两人采了大约一个时辰,竹篓装了半满。下山的时候,陈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陈远和阿丑对视了一眼。阿丑握紧了柴刀,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戒备状态。

声音是从山道下方传来的。陈远拨开灌木丛往下看,看见两个穿着锦缎衣裳的男人,骑在马上,正沿着山道往上走。他们身后跟着一顶小轿,轿子旁边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年轻女子,正在用力甩开一个试图扶她的仆人的手。

“我自己会走!”那女子又说了一遍,声音清脆得像炒豆子。

陈远看不清她的脸,但从身姿和气场上判断——这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儿。她的红裙子在山野间格外扎眼,像一团行走的火。

“DeepSeek,什么人?”

“锦缎衣裳、马匹、轿子、仆从——非富即贵。但这个女子没有坐轿而是走路,说明她要么是不守规矩,要么是晕轿。据她的语气和肢体语言,两者兼有。”

山道上的队伍越来越近。陈远本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骑马的锦缎男人看见了坡上的他和阿丑,勒住了马。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男人问。他三十来岁,留着短须,目光凌厉,腰间佩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刀。

陈远抱拳:“学生陈远,石砭峪村人,上山采药。”

“采药?”短须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大了两号的旧衣裳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阿丑脸上——准确地说,是阿丑脸上的胎记上。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穿红裙子的女子走到了他们面前。陈远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柳眉杏眼,鼻梁高挺,嘴唇不点而朱,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她的五官有一种混血的美感,眼窝比深,眉骨比高,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但她的表情一点都不像画里的仕女——眉头拧着,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

她看了陈远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表哥,”她对短须男人说,“我累了。什么时候到?”

“快了,前面就是石砭峪。”短须男人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那女子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一边。

陈远不想惹麻烦,拉着阿丑让到路边。队伍从他们面前经过,轿子过去了,仆从过去了,最后面是一个骑着毛驴的老头,穿着一身灰袍,背着一个药箱,一脸苦相,像被强行征召来的。

老头经过陈远身边的时候,忽然勒住了毛驴,看着他竹篓里的草药,眼睛一亮:“这是……雷公藤?”

陈远一愣:“老人家认得?”

“我采了三十年药,能不认识?”老头翻身下了毛驴,凑到竹篓前,用手指拨了拨那些草药,“威灵仙、秦艽、桑枝……你这是治风湿的方子?”

“正是。”

老头的眼睛更亮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毛笔,那种急切的表情,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小兄弟,你这个方子,谁教你的?剂量怎么配?雷公藤有毒,怎么控制用量?”

陈远还没来得及回答,前面的短须男人回头喊了一声:“秦大夫!快跟上!”

“来了来了!”老头——秦大夫——匆匆把本子和笔收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铜牌塞到陈远手里,“这是我的名刺,改登门请教!”说完,他翻身上了毛驴,一溜烟追队伍去了。

陈远低头看了看那块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太医署 秦怀仁”。

“太医署?”陈远倒吸一口凉气。

“太医署是唐代的中央医学机构,”DeepSeek说,“秦怀仁——这个名字不在正史记载中,但太医署的医生,级别不低。那个红裙女子和她表哥,来头不小。”

———

回到村里,陈远把采来的草药交给王嫂,让她按照DeepSeek的指导煎煮。秦怀仁的名刺被他揣进了内兜——兜里现在有手机、圆珠笔、过所、铜钱、张敬的信、秦怀仁的名刺,鼓鼓囊囊的,像一个移动的宝藏库。

赵婉清已经收拾好了赵铁柱的屋子,把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她正在院子里晾晒被褥,踮着脚尖把被单搭在绳子上,腰身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陈远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DeepSeek,我心跳是不是快了?”

“没有。你多虑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的心率?”

“因为正常。你在心虚什么?”

陈远没有回答。他走进灶房,帮王嫂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陈郎君,”王嫂一边切菜一边说,“你觉得婉儿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觉得这个姑娘咋样?”

陈远手里的火钳差点掉进灶膛里:“王嫂,您别乱点鸳鸯谱。我跟赵姑娘才认识半天。”

王嫂“嘿嘿”笑了两声,不再问了,但那个笑容意味深长得像一部没写完的小说。

晚饭的时候,赵婉清又做了一顿饭。

这次是羊肉汤面。羊肉是刘屠户送来的——就是上次那只小猪的赠品附赠,刘屠户了一只羊,送了赵铁柱家一条羊腿。赵婉清把羊腿炖了一下午,汤色白,肉烂骨脱,面是她手擀的宽面,筋道有嚼劲。她还在汤里加了胡椒和姜末,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陈远吃了两大碗,撑得靠在槐树上动弹不得。拱拱在他脚边吃他掉的饭粒,吃得鼻子都埋进了碗里。芦花鸡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表情严肃得像一个监考老师。

孙狗儿端着碗蹲在院门口,一边吃一边跟阿丑说话。阿丑不怎么搭理他,但也没赶他走,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奇怪的默契。

赵婉清收拾完碗筷,在赵铁柱身边坐下。赵铁柱正在练写字——今天写的是“婉”字,笔画太多,写得像一团乱麻。赵婉清凑过去看了一眼,“扑哧”笑了出来:“爹,你这个‘婉’字写得像个乌龟。”

赵铁柱把木板翻过去,不给她看了。

“给我看看嘛。”赵婉清伸手去抢,赵铁柱把木板举高,赵婉清够不着,两个人像两个小孩一样在槐树下闹了起来。

陈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家里,少了赵婉清的这些年,赵铁柱和王嫂是怎么过的?一个沉默寡言的前军官,一个患风湿的农妇,两个人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一天一天地等女儿的信。

“DeepSeek,”他在心里说,“赵婉清为什么在长安?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据她的穿着、谈吐和工作性质推断,她应该是长安城某户人家的帮厨,可能还兼任一些杂役。唐代城市中的女工生存状态普遍艰苦,她能攒下半年的工钱给父亲看病,说明她的收入不算太低,但生活一定很节省。她这次回来,可能不只是为了赵铁柱的腿。”

“还有别的目的?”

“不确定。观察。”

夜深了。陈远躺在柴房的草堆里,拱拱窝在他臂弯里,芦花鸡蹲在草堆最高处。外面传来孙狗儿巡逻的脚步声,赵婉清在灶房里不知道在忙什么,锅碗瓢盆的声音断断续续。

陈远掏出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电量:4%。

“DeepSeek,你今天没有嘲笑我。”

“今天没有什么可嘲笑的。你采药、认人、说话,都很正常。”

“那我心跳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沉默了两秒。

“因为那是正常的。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在见到一个容貌出众的异性时,心率适度加快、瞳孔轻度放大、面部红,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不需要提醒你,你也不需要为此感到不好意思。”

陈远把手机扣在口,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我没有不好意思。”

“你脸红了。现在还在红。”

“那是灶火烤的。”

“灶火已经灭了两个时辰了。”

陈远把被子蒙在头上,不再说话。

外面,赵婉清的脚步声从灶房走到井边,又从井边走到柴房门口,停了一下。陈远听见她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了。

她是不是想说什么?

他不知道。

拱拱在他臂弯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芦花鸡从草堆上跳下来,走到门口蹲下,缩成一团。

陈远闭上眼睛。

内兜里的手机,电量4%,安安静静地,像一个揣着太多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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