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安利!八字真人的年代小说《九零年代黑月光》,苏晚晴陆铮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八字真人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85227字的内容,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年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九零年代黑月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风声
赵大勇被抓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清晨传遍王家沟的。
李婶是第一个知道的。她天不亮就爬起来,端着尿盆去倒,在村口遇上了联防队的老周。老周跟她男人沾点远亲,平时爱吹个牛,这回却面色凝重,三言两语就把事儿抖了个净。
“赵家那小子,完了。”
“咋了?”李婶的耳朵支棱起来。
“夜袭纺织厂,意图不轨,让人当场拿住。”老周压低声音,”听说还喊着什么’我媳妇’、’买媳妇’的浑话,全录了音。这回,少说也得蹲个三年五载。”
李婶的尿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起前几天,苏晚晴跟她说的那些话。东山头,老槐树,第三棵歪脖子树底下。她当时半信半疑,趁着晌午没人,还真去挖了一锹。
没挖到尸体,挖到了一块破布,红彤彤的,像是嫁衣的边角。
“这丫头……”她喃喃自语,”成精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村东飞到村西,从灶头传到炕头。等头爬到树梢的时候,整个王家沟都在议论:赵家要完了,赵大勇要坐牢了,赵婆子要疯了。
而始作俑者苏晚晴,此刻正在县城的澡堂子里,把自己泡得浑身发红。
这是张会计给的福利。纺织厂的女工,每月有两张澡票,能去县城唯一的公共澡堂洗热水澡。苏晚晴前世在赵家,十年没洗过热水澡,冬天破冰取水,夏天河沟子里涮涮,身上常年带着一股子馊味。
现在她把自己沉在热水里,看着蒸汽袅袅上升,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这就……赢了?”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水里。赢什么?这才刚开始。赵大勇只是个小角色,赵婆子更是个纸老虎。她真正的敌人,是那些看不见的、藏在时代褶皱里的东西。
贫穷,愚昧,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对女性的轻视。
“晚晴!”
陈悦的声音从帘子外头传进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快出来!桂芳姨找你!说是……说是赵家来人了!”
苏晚晴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脊梁往下淌。她擦身体,换上张会计给的新衣裳——藏青色的工装,带着股子浆洗过的硬挺。
“来的是谁?”
“赵婆子!”陈悦的眼睛亮得吓人,”带着几个本家亲戚,在厂门口闹呢!说要见你,不见就撞死在传达室!”
苏晚晴系扣子的手顿了顿。
来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二、擂台
纺织厂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赵婆子坐在传达室台阶上,拍着大腿嚎,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天的小娼妇!骗我儿子的钱!害我儿子的命!老天爷你睁睁眼啊!”
她身后站着几个本家汉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张会计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她见过泼妇,没见过这么泼的。这老太婆一闹,厂里的生产受影响,她的考核也受影响。
“赵婶子,”她尽量压着脾气,”有话好好说。苏晚晴是我们厂的临时工,受法律保护。您这样闹,没用。”
“法律保护?”赵婆子猛地跳起来,唾沫星子喷出半尺远,”她收了我八千块!八千块!那是买命钱!她不退婚,不嫁人,还把我儿子送进局子!这他妈叫法律保护?”
人群里一阵动。
八千块。这个数字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1992年的县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才两千多。八千块,是巨款,是能让人眼红心跳的数字。
“听说那丫头,把赵家小子坑惨了……”
“可不是,先说要嫁,骗了彩礼,又说不嫁,还倒打一耙……”
“啧啧,看着挺老实,没想到心眼这么多……”
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蔓延。苏晚晴站在人群外头,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舆论这东西,用得好了,是刀。用得不好,是套。她今天要做的,就是让这把刀,砍在赵家自己身上。
“让让,让让。”
她轻声说着,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不是因为她有威严,是因为她的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赵婆子看见她,眼珠子瞬间红了。
“小娼妇!你还敢出来!”
“我有什么不敢?”苏晚晴走到台阶下,仰头看着她,”赵婶子,您坐的是我工作的地方,闹的是我的名声。我不出来,难道等您把屎盆子扣实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赵婆子愣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跟前几天不一样?前几天在她家,还是一副谈判的架势,今天却像是……像是换了个人,硬气,敞亮,还带着一股子让人摸不透的底气。
“你……你骗我家的钱!”
“我骗?”苏晚晴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赵婶子,这是您亲手写的字据,按了手印的。上面写着,赵大勇’身体有恙,无法履行婚约’,自愿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八千块。您要不要,当众念一念?”
赵婆子的脸唰地白了。
那张纸,她以为苏晚晴会藏起来,当作把柄。她没想到,这丫头敢当众拿出来!
“你……你……”
“我什么?”苏晚晴把字据展开,对着人群晃了晃,”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你们看看,这字据是不是赵婶子亲笔写的?这手印,是不是她按的?”
人群往前涌了涌,眼珠子黏在那张纸上。
有人识字,念了出来:”……因犬子大勇,身体有恙,无法履行婚约,自愿赔偿苏晚晴同志精神损失费人民币八千元整……”
“身体有恙?”有人抓住了重点,”啥恙?”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赵婆子,目光平静得像潭深水。
“赵婶子,”她说,”是您说,还是我说?”
赵婆子的手在抖。
她想说,想说这丫头胡说,想说这字据是被的。可她知道,不能说。一旦说出去,赵大勇的隐疾就瞒不住了,赵家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我……我……”
“您不说,我说。”
苏晚晴转过身,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各位,我苏晚晴,十八年来,在王家沟长大。我爹是猎户,死在山上,为了救人。我娘改嫁,把我扔给亲戚,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有人点头,有人低头,有人开始想起,这丫头确实命苦。
“三个月前,我娘把我叫回去,说给我寻了门亲事。男方是赵大勇,二十八岁,家里有钱,彩礼五千。我信了,我嫁了。”
人群里一阵动。
“可嫁过去前一天,我发现,赵大勇有隐疾。”苏晚晴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不能人道。嫁给他,我这辈子就毁了。我求我娘,求赵家,放我一马。他们不肯,说彩礼收了,不能退。”
她举起那张字据:”这是赵婶子后来写的,承认她儿子有毛病,自愿赔偿我。我拿了钱,离开赵家,来县城打工。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她的目光落在赵婆子身上,忽然变得锋利:”可赵大勇不甘心。他半夜摸进厂里,说要把我拖回去,说要’打死我’、’关起来’。这些话,联防队录了音,各位不信,可以去问。”
人群彻底炸了。
“哎哟,买媳妇还?”
“不能人道?那前两个媳妇……”
“听说前两个都死了,一个病死,一个跳河……”
赵婆子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她想反驳,想骂街,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婶子,”苏晚晴走近一步,声音低下去,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您今天来闹,是想把钱要回去?还是想,让我把赵大勇的隐疾,还有前两个媳妇的死因,都抖落出来?”
赵婆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敢……”
“我敢,”苏晚晴说,”但我给您留着面子。八千块,我买断了跟赵家的关系,也买断了我知道的那些事。您要是再闹……”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心寒的凉意:”我就把这些事,写成材料,送到镇政府,送到县公安局,送到省城报社。让全县、全省的人都知道,您赵家,是怎么’买’媳妇、’打’媳妇、’死’媳妇的。”
赵婆子瘫坐在台阶上,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三、余波
人群散去的时候,头已经偏西。
张会计把苏晚晴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复杂得像调色盘。
“你……你早知道她会来闹?”
“猜到了,”苏晚晴说,”赵婆子那种人,吃了亏必报复。与其等她暗处使绊子,不如让她当众出丑,一劳永逸。”
“可你……”张会计顿了顿,”你那些话,是真的?赵大勇他……他真的……”
“真的,”苏晚晴说,”我亲眼所见。前两个媳妇的事,也是我亲耳听赵婆子说的。”
张会计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的侄女,去年嫁到邻村,也是受了欺负,回娘家哭诉。她当时只当是夫妻口角,劝了几句就打发回去了。现在想起来,后怕得厉害。
“晚晴,”她说,声音低下去,”你这丫头,心眼子多,胆子也大。可我得提醒你一句——”
“您说。”
“树大招风,”张会计说,”你今天这一出,是赢了。可你也把赵家得罪死了,把’买媳妇’的事儿抖落出来,把村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掀到明面上了。你猜,有多少人恨你?”
苏晚晴笑了笑:”我猜,不少。”
“那你还……”
“因为我得立威,”苏晚晴说,”桂芳姨,我一个农村丫头,没爹没娘,想在县城站稳脚跟,靠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脸,是让人不敢欺负的底气。”
她看着张会计,目光灼灼:”今天这一出,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苏晚晴不是软柿子。想捏我,得付出代价。”
张会计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爹……要是看见你这样,不知是心疼,还是骄傲。”
“心疼吧,”苏晚晴说,”他生前最希望我平平安安的。可我知道,在这世道,平安是求不来的,只能挣来。”
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那沓钱——五千块,她没动过。
“桂芳姨,这钱,我想请您帮我个忙。”
“什么忙?”
“买认购证,”苏晚晴说,”上海的。三十块一张,能买多少买多少。”
张会计的眉毛挑了起来:”认购证?那玩意儿……靠谱吗?”
“靠谱,”苏晚晴说,”今年发行,明年上市,后年……后年您就知道了。”
她说得笃定,像是在讲述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张会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身上有种说不清的邪性。
像是……像是能未卜先知。
“行,”她接过钱,”我托人去买。但得等,至少半个月。”
“等得起,”苏晚晴说,”这半个月,我得把厂里的活儿好,把名声立住。”
她转身出门,留下张会计一个人,对着那沓钱发呆。
四、暗涌
赵婆子是在半夜里离开县城的。
她没回王家沟,而是去了邻村,找她娘家兄弟。那兄弟姓马,在镇上开屠宰场,手下养着几个混混,平时专些替人平事的勾当。
“姐,”马屠户听完她的哭诉,眼珠子转了几圈,”这事儿,不好办。”
“咋不好办?”
“那丫头,现在有纺织厂罩着,有城里人身份。咱们动她,就是动公家的人。”马屠户剔着指甲里的黑泥,”得等,等她落了单,等她出了城……”
“等?”赵婆子急了,”大勇还在局子里!那小娼妇手里还攥着我的把柄!我等得起吗?”
“等得起,”马屠户说,声音阴恻恻的,”姐,你忘了?那丫头有个娘,还有个弟弟。她能把自个儿护得铁桶似的,能护住全家?”
赵婆子的眼珠子亮了。
“你是说……”
“王翠花那婆子,见钱眼开,”马屠户说,”你给她点甜头,让她把闺女骗出来。到时候……”
他没说完,可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婆子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等。等我那好’亲家’,帮我一把。”
王翠花是在第三天收到信的。
信是苏耀祖从镇上带回来的,没邮票,没地址,就一张纸,上面写着:”欲知晚晴前程,今夜子时,村口老槐树下见。事关八千块,不见不散。”
王翠花不识字,可她认得”八千块”这三个字。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
“耀祖,”她拽住儿子的袖子,”这……这是谁给的?”
“不知道,”苏耀祖满不在乎地啃着苹果,”就塞咱家门缝里了。妈,你去不去?”
王翠花的手在抖。
她想起苏晚晴临走时说的话:”苏耀祖是个无底洞,您填不满的。”
她也想起那三千块,塞在她枕头底下的”养老钱”。
可八千块……
要是能再弄来八千块,耀祖的媳妇就有了,房子也有了,她这辈子,也算对得起苏家的列祖列宗了。
“去,”她说,声音发飘,”为啥不去?”
苏晚晴是在第四天得到消息的。
陈悦气喘吁吁地跑进车间,在她耳边低声说:”晚晴,不好了!你娘……你娘来了!在厂门口,跟赵婆子一块儿!”
苏晚晴的手顿在织布机上。
她早该想到的。
赵婆子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她正面斗不过,就会找软肋。而王翠花,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们……在什么?”
“闹呢,”陈悦说,”说你……说你骗家里的钱,说你……说你不孝,要把你绑回去!”
车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晚晴身上,带着探究,带着同情,也带着某种看热闹的兴奋。
苏晚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棉絮。
“行,”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我去见她们。”
“晚晴!”陈悦拽住她的袖子,”别去!她们带了人,好几个汉子,看着不像善茬!”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她说,”我早有准备。”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塞到陈悦手里。那是一封信,封皮上写着”张会计亲启”。
“要是一个小时后,我没回来,”她说,”你把这信交给桂芳姨。她知道该怎么办。”
陈悦的手在抖:”你……你要什么?”
“我要,”苏晚晴整了整衣襟,目光望向窗外,”把这笔账,彻底算清楚。”
她转身走出车间,背影挺拔得像株芦苇。
窗外,北风呼啸,乌云压顶,像是要下雪。
而此刻,在纺织厂门口,王翠花正被赵婆子拽着胳膊,声音嘶哑地喊着:”晚晴!娘对不住你!可你……你得跟娘回去!赵家说了,只要你回去,既往不咎,还……还给咱们家一万块!”
她的眼珠子通红,带着贪婪,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愧疚。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前世今生的某些东西,在这一刻重叠了。
她娘,还是她娘。
为了儿子,可以卖女儿一次,也可以卖第二次。
“妈,”她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您知道赵大勇前两个媳妇,是怎么死的吗?”
王翠花愣住了。
“您知道,我要是回去,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
“您知道,”苏晚晴走近一步,目光落在赵婆子身上,”您这位’亲家’,今晚上打算把我带到哪儿去吗?”
赵婆子的脸,唰地白了。
她没想到,这丫头连这都知道。
马屠户的人,确实等在村外。只要苏晚晴一出城,就……
“晚晴,”王翠花的声音在抖,”娘……娘不知道……娘就是……”
“您就是,”苏晚晴替她说完,”为了那一万块,可以再卖我一次。”
人群安静得可怕。
苏晚晴转过身,面对着黑压压的围观者。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这是我娘。十八年前,她生了我。三个月前,她把我卖给赵家,收了五千块。今天,她又来了,为了另一笔钱,要把我骗回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有当娘的,有当闺女的,你们见过这样的娘吗?”
人群里一阵动。
王翠花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想反驳,想骂街,可苏晚晴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进她心里。
“妈,”苏晚晴说,声音忽然软下去,带着一丝让人心颤的疲惫,”我给您两个选择。”
“第一,”她竖起一手指,”您现在离开,跟赵家断绝来往。我每个月给您寄二十块钱,当养老费。咱们母女情分,到此为止。”
“第二,”她竖起第二手指,目光落在赵婆子身上,”您跟赵家合伙,把我骗走。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告您拐卖妇女、协助绑架。到时候,您跟赵婆子,一起坐牢。”
王翠花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觉得,这丫头陌生得可怕。
不是她养大的那个晚晴了。
那个温顺的,听话的,任人拿捏的丫头,死了。
活下来的这个,是个她看不懂的怪物。
“我……我……”她张了张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晚晴没等她说完。
她转过身,面对着赵婆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婶子,”她说,”您的戏,演完了。”
她拍了拍手,从人群外头,走进来两个穿制服的人。
是联防队的,带着手铐。
“赵王氏,”领头的说,”涉嫌拐卖妇女、预谋绑架,跟我们走一趟。”
赵婆子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看着苏晚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你……你……”
“我什么?”苏晚晴笑了笑,”我早说了,您那点把戏,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顿了顿,凑近赵婆子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马屠户的人,已经在村口被拿下了。您那好弟弟,这会儿也在局子里蹲着呢。”
赵婆子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倒下。
苏晚晴退后一步,看着她被联防队带走,看着人群渐渐散去,看着王翠花瘫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她都在跟这些人斗。斗赢了,也没觉得多痛快。
“晚晴!”
陈悦从人群里挤出来,拽住她的袖子,眼眶都红了:”你吓死我了!你怎么知道……知道她们有埋伏?”
“猜的,”苏晚晴说,”赵婆子那种人,不会单枪匹马地来。我提前跟桂芳姨说了,让她盯着村口。”
“那……那封信?”
“假的,”苏晚晴笑了笑,”就是张白纸。我骗你的,让你担心,才能演得真。”
陈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下来了。
“你这丫头……心眼子比筛子还多……”
苏晚晴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苍白的太阳,忽然觉得,这冬夜好像没那么冷了。
而此刻,在人群外头的一个角落里,陆铮靠在那儿,手里捏着半支烟,没点。
他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苏晚晴,”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