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青色脆皮的《穷到揭不开锅,我靠预感精准捡宝》绝对值得一读,周立川程月芬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作者是青色脆皮,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种田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穷到揭不开锅,我靠预感精准捡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周立川就出了村往镇上走。
十二里土路,冻得梆硬,走起来倒比烂泥地省劲。他套着李木匠昨天硬塞的一件旧棉马甲。
天色有点早,镇上的供销社还没开门,街面上已经有拉板车的、挑担子的在晃悠等导找客户,周立川都直奔镇东头粮站的装卸点。
前世他来过一回,扛了三趟麻袋,嫌累溜了。
装卸点门口蹲了五六个等活的汉子,工头老马坐在门洞里嗑瓜子,看见他眼珠子定了一下。
“你?”
“马哥,有活没有?”
老马上下打量他一圈,“今天有一车化肥要卸,四十袋。你扛得动?”
“扛。”
“去吧!”
周立川扛了四十袋,每袋一百斤。从车上卸下来,过肩扛进库房,码齐。麻袋压着肩膀,粗麻布磨得后脖子辣的。
他一次肩都没换过。因为爹教过他,咬住一边扛到底,打乱节奏反倒吃亏。
其他几个汉子歇了两轮,唯有.他一轮没歇。
到晌午时四十袋才扛完。老马从兜里摸出八毛钱递过来,
“后天还有一车煤,你来不来?”
“来。”
八毛钱在镇上能买两斤苞米面。
周立川拐进了供销社旁边的巷子,那儿有个土产收购点,门脸小,一块掉漆的木牌子歪在门框上。
收购点里坐着个戴棉帽的中年人,面前一杆秤,墙上贴着价目表。
周立川凑过去看。
柴草把,每捆三分。草绳,每斤两分。芦苇把,每捆五分。
“芦苇把常年收?”
中年人掀了下眼皮,“收。五斤一捆,扎紧实了。湿的不要,烂的不要。”
“一天能收多少?”
“有多少收多少。年前正缺,烧锅炉的、编席的都要。你有货?”
“暂时没有!”
说完周立川转身出了门。
村北河滩。
那片荒了两年的涝地边上,野芦苇在这冬天里都枯成成黄褐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密密码码。
一捆五分,一天割五十捆,两块五。十天就是二十五块。
还林巧珍的二十三块七够了。
周立川加快步子往回走。
走到镇口往村里拐的岔路上迎面撞上一个人,巧的是正是林巧珍。
她从镇上裁缝铺的方向过来,背着蓝布包袱,换了件藏青旧棉袄,头发拢在脑后扎得利索。
两人在岔路口打了个照面,林巧珍面孔收冷。
“巧珍。”
“叫谁呢?还当自己是什么人。”她绕开他就走。
“我有个事想问你。”
林巧珍刹住脚回头,“你还有脸问我事?明天一早我上大队,二十三块七,你准备好没有?”
“正在弄。”
“弄?”目光扫过他那件来路不明的旧棉马甲,“背着人往镇上跑,谁信你去弄钱的?你是想跑吧?”
周立川说,“我打算割芦苇,扎成草把卖到镇上收购点。一捆五分。”
林巧珍愣了下,随即皱起眉头。“就你?你扎过草把没有?芦苇捆子扎不紧,人家不收的,白搭功夫。”
“没扎过。”
“那你废什么话?”
“所以来问你。”
周立川看着她,“你手巧,裁缝铺过活,打结捆扎的路数你比我在行。教我怎么扎。”
林巧珍嘴唇绷成一条线。
前世的周立川,打死也说不出这种话。跟一个女人请教手艺?他那张面皮比牛皮还厚还硬,宁可饿死也不弯这个腰。
但此时他蹲下去,从路边折了两枯草茎递到她面前。
“你教我打结,我把钱还你。”
林巧珍低头看着他蹲在泥地里的样子。
这个男人她跟了不到一年,说话从来仰着下巴,站着都嫌弯腰丢份。
她别过脸,“你少装可怜。跟我有什么关系。二十三块七拿来就行。”
迈步就走。
走了五六步,脚又停了下来。
“草把子用活结。三芦苇搓底绳,粗的朝外细的朝里。捆的时候从中间往两头勒,勒到压不动再翻一道扣。”
“手沾湿了再搓。搓断茬子,人家不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周立川蹲在路边,把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后站起来往村北走。
河滩旁边的芦苇荡比他记忆里还大。枯黄的秆子密密匝匝一大片,高的过人头,低的齐腰,风一吹沙沙响。
他从牛老三那儿借了把镰刀,弯腰扎进苇丛。
镰刀钝,芦苇秆硬。一刀下去划出白印子,得来回拉锯。割了十几,手心磨出了新泡,叠在昨天劈柴的旧伤上头。
可他没放弃!
太阳偏西的时候,身后躺倒一大片。他蹲下来按林巧珍教的法子扎。
第一捆,散了。
第二捆,松。
第三捆勒太紧,芦苇秆从当中折断,废了。
第四捆。手指头蘸了水搓底绳,这回没断。从中间往两头勒,翻扣,抽紧。
拎起来,沉甸甸,抖了两下没散。
周立川咧了下嘴。
他一口气扎了十二捆,天黑透才往家走。十二捆分两趟扛,码在院墙底下。
进院子的时候灶房亮着。
虎子蹲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两只眼睛盯着院子前方。
看见周立川扛着芦苇进来,他站起来了跑了过来,伸手去够他手里的捆子。三岁的小人儿,拽了半天拽不动,就抱住最小的一捆,哼哧哼哧往墙拖。
周立川的喉结硬生生卡了一下。
他把芦苇放好,蹲到虎子跟前。孩子脸上还是瘦,但比前两天多了点血色。
“爹。”虎子喊了一声。
周立川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鼻涕。“进屋。外头冷。”
虎子揪着他袖口不松手。
灶房门口响了一声。程月芬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
她看见他那双手。新口子摞在旧口子上,芦苇碴子扎进裂缝里,血水混着冻泥,糊成一片。
“你这手——”
话到一半调门拐了弯。
“死人一个。烂成这样也不知道包一下,等发了烂等着锯手指头?”
转身进了灶房,一会儿出来,把一个黑乎乎的小瓶子搁在台阶上。
“牛老三他媳妇给的药酒。自己擦。”
搁完进屋,门帘子甩得啪一声。
周立川拿起药酒拔开塞子,辛辣的草药味蹿出来倒在掌心往裂口上一抹。
“嘶!”
周立川眉头皱了起来忍着疼。
虎子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爹,不疼。”
周立川看着儿子,笑了一下。
十二捆芦苇,六毛钱。加今天扛麻袋的八毛,一块四。
离二十三块七隔着十万八千里,可路子算是走通了。
只要有路子,就有盼头。
夜深了,他坐在灶房里搓草绳练手。灶膛火光映在墙上,影子忽大忽小。
后脑勺的灵觉又动了。
这回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热感。河滩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开春。
画面比昨天清了一层。
冻土裂缝,雪水漫过,一截东西露出来是陶。
粗陶的边缘,沾着黑泥,雪水冲刷后透出暗红色的底釉。
到这画面又断了。
周立川攥着草绳,手指收紧。
院外风声里夹着狗叫。
墙底下有个人影蹲了许久,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赵老歪揣着手往村东头走。路过院子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墙码着的十二捆芦苇,脚步放慢了两拍。
眼珠子转了一圈,嘴里咕哝了句什么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