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小牛脾气都用在他身上了是吧?
把人护在身后,转眼间气场冷的吓人,冷冽的目光扫向吴烟,“吴知青,苏樱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说她?”
“你少吃一口肉了吗?”
“她是我对象,你凭什么说三道四,你是用什么身份跟她这么说话的?”
他平时都不敢骂她一句,把她放到外面却偏偏被人骂的话都不敢说,这不就是打他脸吗?
“我……”吴烟生怕在他眼里留下不好的印象,暗自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出些眼泪,“周知青,我就是心疼你,看不过去了……”
“你看不过去,你算老几?”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稀罕她长得好看。”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谁长得好看我稀罕谁。
而你重新投胎,还赶不上她的一头发丝儿。
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敢骂她,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周况野说完就牵起了苏樱的手,“走,回家。”
苏樱吸了吸鼻子,最后还不忘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用最凶的气势,把眼睛瞪得溜圆。
丑人多作怪,丑八怪,丑死了,哼!
苏樱跟在周况野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脚步声巨大,好像是在泄愤。
周况野猛地停下来,苏樱毫无意外的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刚停止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捂着额头,骄横道:“你突然停下来嘛?撞到我了,好疼啊!”
周况野转过头咬了咬后槽牙,看她凶巴巴的眼神,心里的郁气散了一大半。
但还是故作严肃,“苏樱,就会窝里横是吗?别人骂你,你都不会骂回去。
打我,闹我的劲儿都用到哪去了?小窝囊废。”
嘴里骂她忍气吞声,但手细致无比的揉她装疼的额头。
苏樱鼓着嘴巴瞪他,感受着他手上粗糙但格外温暖的温度,小鼓包又瘪了下去,手指绕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骂人是不对的。”
周况野真不知道是该骂她,还是该夸她有礼貌了,平时也没见她对他嘴下留情。
回了家周况野打了盆水,又在盆里倒了点热水,弄湿毛巾,“闭眼。”
苏樱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下一秒热毛巾就敷在了她的脸上。
舒服的喟叹一声,感觉脸上的毛孔都被打开,周况野给她擦着脸上的泪痕,擦完脸又给她擦小手。
苏樱或许是听了文紫的话,恍然发觉周况野在她面前都是低着头的。
低着头跟她说话,低着头给她擦脸擦小手,也会低着头骂她。
跟对待别人是桀骜冷硬一点都不一样。
好像真的能看到他墨色瞳孔中的一点点笑意,她以前从没发现。
他大手粗糙,却动作温柔。
她长这么大以来只有他给她擦手。
她在家中排行老五,上头有四个姐姐,在她一出生时好像就被钉上了没用、赔钱货的标签。
爸妈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让她乖一点,不要找事,让他们省点心。
她小时候不懂为什么妈妈总是冷眼看她,恨不得没生过她,爸爸也从来不抱到她。
长大之后她明白了,因为她不是男孩,对于他们是没用的累赘。
她为了生存,只能听话,任打任骂,缩在小小的柴火堆旁当一个透明人。
第一次看到爸妈对她笑,给她买了一个大肉包子的时候,她以为爸妈终于变好了,肯接受她了,还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赚大钱孝顺他们。
但是那时的她太天真了,扭过头他们就通知她要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