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姐和她当中,丝毫没有犹豫的让她去,因为四姐的学习好,她笨笨的,什么都学不会,即便那时她才十九岁,也还是被抛弃了。
她刚到知青点的时候,就像她们说的一样是个瘦猴,皮包骨的长相,头发也枯毛躁,像是贫民窟里出来的小孩,除了白点儿也不好看。
那时只想活赚工分,填饱自己的肚子。
但她人长得小,力气也小,一天最多只能赚四公分,大部分都是两公分,整天饿的眼晕。
就这样勉强挺了三个月。
在冬天捕鱼的时候,一不小心掉进了冰坑里,冰冷的水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可怕。
她是个胆小鬼,很怕死的,即使活得不好也想活着。
庆幸的是她被人救了下来,但身体也落下了毛病。
她从那时知道靠她自己是本活不下去。
说不定在某一天,在某一个地点,被树砸死,饿死,被雨淋死,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没人会为她哭泣,烧纸钱。
到地府也还是饿死鬼。
从那时她开始变得很坏,勾引男人帮她活。
也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过上好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凭什么她就要在这里受苦,她不服!
她勾引了长得最高大的周况野给她活。
知道了他手里有很多钱之后,开始贪婪的花他的钱,本以为男人会打她骂她,但他一次都没有。
即使骂也不像她妈一样用恶毒的话来骂,她听的出来那是在调侃。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对她很有耐心。
他大手很粗糙剌人,但是格外暖。
苏樱怔怔望着他的侧脸,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又温热,一点从未有过的暖意泛上心头,她的眼底又滚起了小珍珠。
双手不自觉的抱住他的腰,身子慢慢挤进他的怀中,头靠在他的膛上,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周况野双手悬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苏樱会向他要钱,可怜巴巴的哭,会装作受伤,让他心疼,装模作样的哭,但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
咬着唇,默默的流泪,一声都不吭。
这样的她,反而让他心口像堵了棉花似的难受。
她今天被人骂惨了,肯定伤心了。
双臂搂住她的小身子,把她结结实实的抱在自己怀中,声音霸气尾音上扬:
“苏樱你不用怕,勾引我的时候你都不怕,现在被别人骂了几句倒哭唧唧的,你的男人就这么没用?”
“以后有人再骂你,你就说我让我男人揍你。”
这句话比她口中那些最恶毒的大坏蛋,大贱人好用的多。
“他们要是不听,你就找我,我会给你做主的,哭什么?”
他以前最讨厌别人哭哭唧唧的,因为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也讨厌,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因为他心里会不舒服。
苏樱小手揪住他的衣服,脑袋转来转去,把所有的眼泪都抹到他身上,声音哽咽绵软,“谁说我怕了,我一点都不怕。”
抬起头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有一丝期待,“周况野你以前住在哪里?”
“我住宿舍啊,怎么了?”
他虽然是个团长,但他孤身一人,申请家属院也麻烦,所以一直住在宿舍里。
他一个糙男人,住哪儿不行啊,要是将来结了婚的话,倒是可以申请家属院。
苏樱失落的撇撇嘴,他没有大房子就算了,看他愿意给她花钱的份上,哪怕是有自己的小房子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