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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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新婚夜暴君一箭穿透我夫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何枝意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她想了他。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在她脑子里盘桓不去。现在动手,他正熟睡着,毫无防备。床头有烛台,沉甸甸的铜铸底座,砸下去应该能砸死人。或者用簪子,她头上还有一银簪,虽然不锋利,但刺破他的大动脉血管也够了。
她慢慢地、悄无声息地坐起来,伸手摸向头上的银簪。
簪子握在掌心里,她的手停住了,颤抖不停。
她做不到的!
他是太子。
而这里是封建社会,是皇权高于一切的世界。
了他之后呢?
外面都是他的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了他,能活着走出去吗?就算走出去了,他是太子,朝廷会放过她吗?婆婆会受牵连吗?
何枝意的手指在簪子上停了很久,掌心攥紧,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总算清醒了几分。最后还是慢慢把簪子回发里。
她缩回被子里,背对着那个男人,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
黑暗中,陆玦缓缓睁开眼,眸中清明得很,哪有半分刚睡醒的样子。
幽暗的烛火照着他阴鸷冷冽的脸庞,静的女人微弱的啜泣都能听见。
陆玦看着面前那个蜷缩成团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真有意思,原来兔子也会想咬人的吗?可明明那么弱那么小一只,只要他稍一动手,就能瞬间把她捏成泥了。
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
想他,又不敢。
恨他入骨,却不得不委身于他。
这个女人的反应,和他以前遇到的那些都不一样。那些女人要么哭着求饶,要么谄媚讨好,要么吓得昏死过去。只有她,明明怕得要死,还在想办法;明明恨得要命,还能忍住不动手。
陆玦翻了个身,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住她的腰,舌尖在她颈间舔了舔。
何枝意浑身一僵。
“还没睡?”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几分懒洋洋的戏谑。
何枝意不说话,身体绷得像一弦,脖子上被舔过的皮肤上泛着粘腻。
恶心!
“刚才,”陆玦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你想我?”
何枝意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知道了。
他一直醒着。
陆玦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腔里传出来,震得何枝意的后背一阵酥麻。
“宝贝,想我?怎么不动手?”
何枝意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了。”
“是不敢,还是舍不得?”
何枝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试着挣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搂得更紧。陆玦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腰,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说。
“放开你,然后呢?”
“我要走。”
陆玦又笑了,这一次笑声里带着几分凉意。
他猛地翻身,将何枝意压在身下,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寒星,又像是两簇暗火。
“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低沉,“你想走去哪儿?”
何枝意别过脸,不看他。
陆玦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她与他对视。
“你是孤的女人。”他一字一顿,“还想去哪?”
何枝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又被她硬生生回去。她才不哭,不在他面前哭。
陆玦看着她倔强的表情,眼底的兴致更浓了,像小孩终于找了喜欢的玩具。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何枝意看着帐顶。
一双明眸里噙着泪水,咬着唇,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他摆布。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玦终于放开了她,翻身躺在一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何枝意仍睁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一动不动。
—
天亮的时候,何枝意是被憋醒的。
睡梦中感觉鼻子被人捏住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她下意识张嘴呼吸,嘴也被堵住了。
她愤怒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眼里带着点小孩子才有的好奇。
他贴得很近,近的她几乎能数清他的眼睫毛。
陆玦捏着她的鼻子,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憋得脸通红的样子。
见她醒了,他才松开手,退开些许。
“醒了?”他说着,变脸色似的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何枝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他,眼睛里全是恼怒和后怕。
陆玦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身白衣,发束金冠,通身上下没有半点血迹,净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和昨夜那个满手孽、眼底猩红的疯子判若两人。
他转身从桌上端来一碗药,递到何枝意面前。
药汁浓黑,冒着热气,散发着苦涩的气味。何枝意闻了一下,脸色微变。
她闻出药里的味道了。
避子汤。
黄婆婆教过她,这是用红花、麝香、益母草等几味药熬成的,喝了之后不会怀上孩子。
陆玦端着碗,垂眼看她:“喝了。”
何枝意没有犹豫,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药汁苦得她直皱眉,但她喝得净净,一滴不剩。
她把空碗递回去,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陆玦看着她脆利落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她会问这是什么,会犹豫,会抗拒。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喝了,好像早就知道这是什么,又好像巴不得喝下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他问。
“避子汤。”何枝意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喝了不会怀孕。”
陆玦挑了挑眉。
“你倒是懂。”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何枝意没有接话。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她四处看了看,一眼找到自己的背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捡回来了,放在墙角,安安静静的立着。
她边走边系好腰带,弯腰去拿背篓,刚碰到篓子边缘,手腕就被抓住了。
“做什么?”陆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家。”何枝意头也不回。
“回家?”陆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手上用力,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已经是孤的女人了,还想去哪?”
何枝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瞳色极深,像是能把人吸进去。可她看到的只有冷漠和掌控,像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物件,而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只是一个被你强行留在身边的路人。你放我走,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你,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我们各不相。”
陆玦看着她,手指在把玩着她的发丝。
然后他笑了,笑得何枝意后背发凉,汗毛竖立。
“各不相?”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你身上有孤的情蛊,你和孤说各不相?”
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启程。”
“启程?去哪儿?”
“随孤回京。”
何枝意愣住:“回京?我不去京城——”
“你没有选择。”陆玦打断她,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孤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从今以后,你在哪儿,由孤说了算。”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侧过脸来。
“别想着跑。上次你跑了,孤把你找回来了。下次再跑,孤不介意把你的腿打断,用轿子抬着走。”
门开了又关,落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何枝意站在原地,赤着脚,低着头盯着自己雪白的脚背,突的掉落一滴泪。
她站了很久,耳边只有风声。
—
半个时辰后,何枝意还是被等的不耐烦的陆玦亲自换好新衣裳,强行抱起,塞进了马车里。
“启程。”陆玦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去。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像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