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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暗影

作者:畅享未来了

字数:111005字

2026-05-30 连载

简介

《白塔暗影》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小说作者为畅享未来了,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11005字,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白塔暗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知言搬进大学城公寓的第一天,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窗帘换了。原来那个男生留下的窗帘是浅蓝色的,透光。她去楼下便利店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块深灰色的遮光布,回来用图钉钉上去。杂货铺老板娘问她是不是刚搬来的,她说是。老板娘问租的哪一间,她说三楼。老板娘说三楼好,采光不错。她说嗯。

第二件,把房间里所有的座、烟感器、空调出风口检查了一遍。拿手电筒照,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扫红外。一个可疑设备都没找到。但这不代表安全——只代表“目前为止”安全。

第三件,注册了一个青藤大学校园论坛的账号。

论坛叫“青藤树洞”,服务器挂在学校内网上,但外网也能访问。注册不需要学生邮箱,只要填手机号和一个昵称。她用表姐的号注册,昵称取了个不起眼的名字——“叶小鱼”。

发了第一条帖子,在“考研交流”板块:“二战考研,想在大学城附近找个学习搭子,有没有一起泡图书馆的?社科方向优先。”

回复寥寥。三个人加了她。一个卖考研资料的,一个做推广的,一个真的在二战考研但聊了两句就开始倒苦水。她和第三个人聊了半小时,对方叫小吴,青藤大学法学院毕业,去年差了三分。

“学姐你考哪个学校?”小吴问。

“还没定。先复习着。”

“社科的话青藤就不错啊,社会学系之前有个很厉害的老师——哦等等,就是出事那个。”

“哪个?”

“许知言嘛。上过新闻那个。你不知道?”

“知道一点。后来怎么样了?”

“好像洗清了?我也没跟进。反正社会学系现在招生都受影响了,听说今年报考人数掉了百分之四十。”

许知言打完这段对话,退出聊天窗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百分之四十。一个系的声誉,毁起来三天就够了,修要三年起步。

第二天开始泡图书馆。

青藤大学的图书馆对外开放一楼的公共阅览区,凭身份证就能进。她拿的是自己的身份证——风险不是没有,但一楼阅览区每天几百人进出,刷证的保安连头都不抬。

她选的位置在东侧靠窗的一排桌子,正对着公告栏。公告栏上贴了十几张通知,社团招新、讲座预告、失物招领、二手教材。最上面一张是教务处发的“2024年度奖学金评定通知”,A3纸,红头文件,盖了教务处的章。

许知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回去放大看——评定通知上列了六类奖学金,排在第一位的就是“青藤大学卓越新生培育基金”。

评定标准写了七条。前三条是硬指标:高考成绩、竞赛获奖、综合排名。后四条是软指标:“社会实践表现”“创新能力综合评估”“面试答辩表现”“其他”。

“其他”。两个字,没有任何解释。

许知言把这份通知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

接下来一周,她每天在图书馆待六到八个小时。不是看书——是听。

一楼阅览区的好处是杂。考研的、写论文的、赶作业的、纯粹来蹭空调的。人一杂话就多。她坐在角落里,一边翻着一本考研政治的辅导书做样子,一边听周围学生聊天。

信息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周二下午,两个女生在讨论:“新生奖学金那个,听说去年名额又少了两个。”“少了正常吧,钱嘉铭那边出事了,捐款肯定断了。”“捐款断了奖学金还能发?”“基金会的钱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出的。那个基金盘子大着呢。”

周四上午,一个男生打电话,声音不小:“妈你别催了,那个奖学金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东西有门槛的……不是成绩的门槛……我说不清楚,反正你别管了。”

周六中午,许知言在图书馆门口的面馆吃牛肉面。邻桌两个大二模样的男生在讨论社团。

“柏拉图学社你听过没?”

“那什么东西?”

“不知道,好像挺牛的。上学期学生会改选的时候,当选的三个副主席全是那个社团的。”

“社团名单在哪儿看?”

“看不到。人家不公开的。”

“不公开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里面的?”

“有人认识嘛。圈子就那么大。”

许知言把面汤喝完了。碗底沉着两片没煮烂的牛肉。

回到公寓,她打开电脑,在校园论坛上搜“柏拉图学社”。

结果:零。

换了几个关键词——“柏拉图”“学社”“哲学社团”“精英社团”。零星几条帖子提到过这个名字,但没有一条帖子有实质内容。其中一条是去年九月发的,标题是“有没有人知道柏拉图学社怎么加入”,底下只有一条回复:“不知道。你别问了。”

许知言把这条回复截了图。

不是“不清楚”,不是“没听说过”,是“你别问了”。

三个字透着一股不想惹事的味道。

她又去翻了青藤大学学生社团管理中心的官方页面。页面上列了一百三十七个注册社团,按类别分成文艺类、体育类、学术类、公益类、创业类五大板块。学术类社团三十一个,从马克思主义读书会到人工智能兴趣小组,名目齐全。

没有“柏拉图学社”。

一个在校园里有成员活动的社团,不在官方注册名单上。

两种可能。一,它压不是正式社团,只是一个私下的小圈子。二,它刻意不注册,不留痕迹。

不管哪种,都不正常。

许知言花了三天时间,把新生奖学金近五年的公开获奖名单整理了出来。名单是从教务系统的历史公示页面上扒下来的——公示期只有三天,过期删除,但互联网有缓存。她用了一个网页快照工具,把2019年到2023年的公示页面全部找了回来。

五年。每年十五到二十个名额。最高档的全额资助名额,每年三到五个。

她把最高档的获奖者名字列了一张表。二十一个人。

然后她开始交叉比对。

比对的素材来源是校园论坛、微博、朋友圈截图、校友群聊天记录、学生会公开资料——任何能找到这些人名字的地方。

了两天。

第二天晚上,她在A4纸上画了一张表。左列是二十一个名字。右列是她能找到的所有社团、组织、活动的关联信息。

二十一个人里,有十七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同一个语境下。

不是直接写着“柏拉图学社成员”——没人会这么写。但线索是间接的。有人在朋友圈发过一张合影,配文“学社年末聚餐”,照片里能认出三个获奖者的脸。有人在求职简历的PDF里写了“柏拉图学社核心成员”,这份简历不知道怎么流到了一个考研资料分享群里。有人在微博上转发了一篇文章,原文来自一个没有认证的公众号,公众号名叫“柏拉图之友”,发布了一篇关于“青藤卓越人才培养计划”的软文,文中提到了六个“优秀学员代表”的名字。

六个名字,全在许知言的名单上。

十七个人。二十一个里面占了十七个。剩下的四个,不是没有关联,而是她找不到足够的公开信息来确认。

一个奖学金的最高档获奖者,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比例,都和同一个不在官方注册名单上的社团有交集。

这不是巧合。这是筛选。

奖学金是入口。学社是通道。至于通道的另一头是什么——她还看不到。

许知言把表格拍了照片,存进加密相册。然后把纸撕碎,冲进了马桶。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进去。

“柏拉图学社”没有公开的活动通知,没有招新海报,没有联系方式。论坛上问的人被回了“你别问了”。这个组织的边界是封闭的,信息只在内部流通。

许知言在青藤教了五年书。她带过的学生里有没有这个学社的成员?不知道。她从来没听任何学生提起过这个名字。五年。连个影子都没见过。

要么它藏得极深,要么它只存在于特定的圈层——一个她作为教师本接触不到的圈层。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内部的人。

但她现在的处境不允许她主动出击。用一个假身份待在大学城外围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她直接去找学社的人,不管用什么方式接触,都等于把“许知言还在查”这个信息送到对方嘴边。

那个电话里的声音说过:你砍掉一只手,它长出第二只。

钱嘉铭被带走了。但“它”还在。“它”有眼睛,有耳朵,有嘴巴。“它”会知道。

所以不能找。只能等。

但等什么?等谁主动送上门来?

许知言坐在公寓的茶几前,面前铺着张雅的记本。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十遍翻了。指腹蹭过纸页的边缘,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毛。

她没有看正文。这一遍,她看的是页边——页眉、页脚、页码旁边的空白区域。

张雅有个习惯,上课听讲的时候喜欢在笔记本的边角画东西。不是涂鸦,是一些小图案。花、星星、箭头、几何形状。许知言在课上见过很多次,有一回还说过她:“你上课画画比记笔记认真。”张雅笑了,说那是她的“思考辅助工具”。

记本的页边也有。大部分是随手画的线条和圈圈,没什么含义。但许知言翻到三月十四那一页的时候,手停了。

页眉的右上角。一个铅笔画的小图案。

很小。比一粒米大不了多少。如果不是把记本凑到台灯底下,歪着头去看,本注意不到。

两个字母。P和S。

不是普通的写法。P的竖线向右弯了一个弧度,和S的顶部衔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无穷符号被拉扯变形后的图案。整体看上去既是两个字母的组合,又像一个独立的标志。

许知言盯着这个图案看了十几秒。

她见过这个东西。

不是在论坛上,不是在资料里,不是在任何与“柏拉图学社”有关的搜索结果中。

是在张雅的闺蜜林薇的手机壳上。

许知言闭上眼,回忆那个画面。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2022年秋天。张雅来办公室找她讨论一篇读书报告,身边跟了一个女孩。短头发,圆脸,穿了一件oversized的白色卫衣,手里攥着一杯茶。张雅介绍说“这是我室友林薇”。林薇笑着叫了声“许老师好”,然后就坐在旁边等着,低头玩手机。

手机壳是透明的,背面贴了一张贴纸。贴纸上就是这个图案——P和S交缠在一起的变形标志。

许知言当时瞥了一眼,以为是什么牌logo。没在意。

现在她在意了。

张雅在记里画了和林薇手机壳上一样的图案。画在三月十四——距离她出事还有二十九天。画得极小,极隐蔽,用的是铅笔而不是她记常用的黑色中性笔。

这不是随手涂鸦。这是标记。

许知言放下记,打开手机,搜索“PS logo设计师”。没有结果。搜“P S交缠 标志”。没有结果。

她换了一个思路。打开校园论坛,在搜索栏里输入“林薇”。

弹出来七条结果。五条是不相关的重名。一条是2022年校运动会的通讯稿,提到“社会学系林薇同学获得女子800米第三名”。

最后一条是今年三月的一条匿名帖。

标题:“有人知道社会学系大四的林薇同学还在学校吗?”

正文只有一句话:“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接,有认识她的麻烦告知一声。”

回复:零。

发帖时间是三月十七。

许知言看完这条帖子,又翻了一遍记。

张雅和林薇的关系,记里前半本和后半本是两种写法。前半本里“林薇”出现的频率很高,几乎每周都有——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在宿舍看电影到凌晨两点。张雅写林薇的语气是亲密的、随意的,“薇薇今天又迟到了哈哈哈”“薇薇给我带了茶,原来她记得我喜欢少糖”。

后半本,从2023年一月开始,“林薇”这个名字突然变少了。一月份出现了两次,二月份一次,三月份——只有一次,而且不是正面提及。

三月三。张雅写了这么一段:

“今天和她吵了一架。很久没有这样了。她说我管太多了,说我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讲。我问她什么情况。她不说。她以前什么都跟我说的。现在她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她在怕什么?还是她在替谁隐瞒?”

“她”。没写名字。但上下文推断得出来。

三月三之后,林薇的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记里。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铅笔画的小图案——PS。

三月十四。页眉右上角。

许知言把记本合上。

张雅和林薇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个图案意味着什么?林薇知道“柏拉图学社”的事吗?

她需要找到林薇。

但她不能直接去找。

原因有三个。第一,那条匿名帖说明林薇的联系方式已经不通了,要么换了号,要么在躲什么人。一个在躲避什么的人,对陌生人的接触只会更抗拒。第二,如果林薇确实牵涉其中,她身边可能有人盯着。许知言主动接触等于把自己送过去。第三——如果张雅和林薇的决裂跟这件事有关,那林薇的内心状态大概率是恐惧和愧疚的混合体。恐惧让人缩起来,愧疚让人想逃。两样加在一起,结果就是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你越使劲拽,壳收得越紧。

不能拽。要让她自己爬出来。

许知言在第二天晚上重新翻开了记本。她不是在找信息,这一次她是在找“钥匙”——一把只有特定的人拿到才能打开的钥匙。

她在找张雅留给她的、同时也可能触动林薇的东西。

翻到2022年十一月。

一段记。

“今天下午和薇薇窝在宿舍看了一部老电影,片名我忘了,但里面有一句台词我俩都记住了——’星星坠落时,总有人在说谎。’薇薇说这句话可以刻在青藤大学的校徽背面。我笑死了。许老师上课的时候说过一句差不多的话,大意是——真相不会自己说话,但它会在撒谎者的阴影里留下痕迹。我觉得许老师和这部电影应该有共同语言。”

许知言把这段话读了三遍。

“星星坠落时,总有人在说谎。”

她没看过这部电影。张雅也说了“片名我忘了”。重点不是电影是什么,重点是——这句台词是张雅和林薇共同的记忆。一个深秋下午,两个女孩窝在宿舍床上,看了一部不知名的电影,记住了同一句台词。

如果林薇在某个地方看到了这句话——

不一定会联系到张雅。但如果看到这句话的地方是青藤大学的校园论坛——

许知言打开电脑。

登录“叶小鱼”的账号。进入论坛的“影视音乐”板块。

她写帖子用了二十分钟。不是犹豫字数,是在控制语气。不能太煽情,不能太直白,不能让任何一个不相关的人读出弦外之音。要平淡。要随意。要像一个无聊的考研党在深夜发的闲帖。

标题:“有人记得那句台词吗?’星星坠落时,总有人在说谎’”

正文:

“复习到现在脑子转不动了,随便刷了个电影剪辑的合集,突然刷到这句台词。想不起来是哪部片子里的了。有没有人知道出处?挺冷门的一部,好像是文艺片。这句话当初看的时候就觉得有意思,今天重新听到,更有意思了。有人一起聊聊吗?”

发布。

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帖子沉在了“影视音乐”板块的第二页。回复量预期为零——校园论坛的影视板块本来就冷,深夜发的帖子就更没人看了。

但许知言要的不是回复量。

她要的是让一双特定的眼睛看到这个帖子。

如果林薇还在用校园论坛——如果她还在关注和张雅有关的一切——如果她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刷到了这句台词——

她会认出来。

许知言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窗帘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安静。

她走回茶几旁边,把记本收好。抬手拉了一下台灯的开关绳,灯灭了。

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然后又把灯拉开了。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不大,大概两指宽。往下看。

楼下的巷子里停着几辆电动车。路灯底下,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人蹲在单元门旁边的电表箱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万用表,另一只手扶着电表箱的盖子。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查电表。

许知言看了那个人三十秒。他换了个姿势,从蹲着变成半跪,把万用表贴在了一线缆上。动作很专业。工装上有字,但从三楼的角度看不清。

她把窗帘合上了。

也许真是查电表的。小区老旧,线路出问题不稀奇。十一点多查也不是不可能——物业安排的夜间巡检。

也许不是。

她给王宇发了条消息:“你帮我查一下,北门学生公寓片区的物业公司是哪家,最近有没有安排过电路检修。”

王宇两分钟后回:“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帮我查。”

“行吧。明天给你。”

她没有再站到窗边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王宇回了消息:“查了。物业是鑫达物业,今年没安排过夜间电路巡检。上一次巡检是三月初,白天做的。”

许知言看完这条消息,删除了对话。

她走到窗边。窗帘拉开,阳光很好。楼下巷子里那个电表箱安安静静地关着,旁边没有人。

她又把窗帘拉上了。

被盯上了。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搬进来就被发现了,也可能是论坛帖子触发了什么。不管哪种——她的时间比她以为的要少。

下午,她去了一趟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包烟。她不抽烟,但安全屋那段时间养成了一个习惯:把没拆封的烟盒放在门口鞋柜上,每天回来看一眼位置有没有变。有人进过门,烟盒的角度会偏。土办法。但管用。

回到三楼,她把烟盒摆在门口的鞋架上。靠着墙,竖放,商标朝外。

然后她坐下来等。

等是最难的部分。出去做事的时候肾上腺素撑着,坐下来什么都不做的时候,脑子里才开始翻旧账。张雅的脸。看守所的铁门。检察院那份写着“诚挚歉意”的通告。王宇的红烧肉。陈芳茹在阳台上说的那句话——“你觉得赢了没有?”

没赢。

她知道。

所以她坐在这里。用一个假名字,在一间三十平的出租屋里,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帖子发出去之后的第一天,零回复。

第二天,一条回复。一个ID叫“影迷小杨”的人说:“这句台词是不是某个法国片里的?我好像也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不是目标。

第三天,零回复。

第四天晚上。

九点四十六分。

有人敲门。

不是门铃——这个公寓的门铃大概率是坏的,之前那个男生也没提过。是手指关节敲的。三下。不重不轻。敲完之后,没有声音了。

许知言从桌前站起来。

她先看了一眼门口的烟盒。位置没变。

然后走到门前。猫眼。

猫眼的视野是变形的,鱼眼镜头把走廊的空间压缩成一个圆。圆的正中间站着一个人。

女孩。二十出头。短头发。比记忆里瘦了一圈。脸色很差,不是生病的那种差,是长期没有睡好觉、没有好好吃饭、在什么东西的重压下已经撑了太久的那种差。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帽衫,帽子没戴,两只手在衣兜里。眼睛直直地盯着猫眼的位置——她知道里面有人在看她。

许知言站在门后。

猫眼里的女孩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冷。四月底的滨江夜晚还穿帽衫已经有点热了。

她抖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只手。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折得很小,对折了三次,纸角被汗渍沁软了。

她把纸条举到猫眼前面。展开。

上面写了一行字。

铅笔写的。字迹很潦草,但许知言还是认出来了——不是笔迹,是内容。

“星星坠落时,总有人在说谎。许老师,是你发的吗?”

许知言把门打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眼眶是红的。不是刚哭过。是一直在忍。

走廊的声控灯在这时候灭了。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了两秒。

许知言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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