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七这天，陈九起得很早。
天还没亮，他就把院子扫了一遍，堂屋收拾净，供桌擦了三遍。父亲的黑白遗像摆在正中，面前放了三碟供果、一碗米饭、一双筷子。
张秀兰天不亮就过来了，带来了一只好的鸡、一条鱼、一块肉，在厨房里忙着做供饭。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烟味一起从厨房飘出来，混着晨雾，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陈九站在堂屋里，看着父亲的遗像，心里头五味杂陈。
“爸，你走了一个星期了。”他低声说，“你放心，医馆我重新开起来了，昨天还治了两个人。你留下的那坛酒，我喝了，你的手记我也看了。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我早晚会弄清楚。”
遗像里的陈青山嘴角挂着一丝笑，像是在说“好”。
“小九，供饭做好了。”张秀兰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摆着四样菜、一碗米饭、一壶酒，“你来摆吧。”
陈九把菜一样一样摆上供桌，倒了一杯酒放在遗像前，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张秀兰站在旁边，等他磕完头，也跪下磕了三个。
“叔，你在天上小九平平安安的。”她小声说，眼圈红红的。
陈九把她扶起来，两人在供桌前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香烧完了，供饭撤下来，两人在院子里吃早饭。张秀兰炒了一盘青菜，热了几个馒头，煮了一锅小米粥。
陈九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馒头，放下碗，看着张秀兰。
“嫂子，今天的事忙完了，你回去歇着吧，我来收拾。”
张秀兰摇了摇头：“不累。”她低头搅着碗里的粥，忽然说，“小九，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陈九手一顿。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抬起头，看着张秀兰。她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羞怯，只有一个被到绝路的女人最后的孤注一掷。
“嫂子，这件事……”陈九斟酌着措辞，“你想清楚了？”
“想了三年了。”张秀兰说，声音很平静。
三年。
陈九心里一沉。这个女人，不是一时冲动，是被生活了三年，才做出这个决定。
“你哥那边……”
“他不会知道。”张秀兰打断他，“就算他知道了，他也说不出什么。他自己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
陈九沉默了。
张秀兰放下筷子，直直地看着他。
“小九，嫂子不图你什么。图你身子好，图你心善，图你不会害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始终没有哭，“我就想要个孩子，有个依靠。以后孩子长大了，我也不告诉他，绝对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她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陈九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小九，就当帮嫂子一个忙，行不行？”
她的手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陈九低头看着她。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落下来。
“嫂子……”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张秀兰站起来，拉起他的手，“进屋里说。”
陈九被她牵着走进堂屋，穿过堂屋，走进后面的卧室。那是他从小到大睡的房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简简单单。
张秀兰关上了门。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户纸透进来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朦胧的淡金色。
她转过身，看着陈九。
然后，她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嫂子——”陈九下意识地别过脸。
“别叫嫂子。”张秀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就今晚，叫我秀兰。”
陈九听到衣服落地的声音。
他的心狂跳起来，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体里有股热气在翻涌，从丹田直冲头顶，烧得他浑身发烫。
张秀兰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小九，嫂子知道你为难。但嫂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丹田处的气旋开始疯狂旋转，那股热气沿着经脉流遍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他能感受到后背上她脸颊的温度，能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腔的起伏。
他转过身。
张秀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有期待，还有一丝……害怕。
不是怕他，是怕他拒绝。
陈九抬起手，轻轻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
“秀兰。”他叫了一声，声音低沉。
张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
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那一瞬间，陈九感觉体内的气旋猛地炸开了！
一股磅礴的热流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任督二脉疯狂运转，冲过每一处位，像洪水冲垮堤坝一样，将经脉中最后几处淤塞全部冲开。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汹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张秀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吓了一跳：“小九，你怎么了？身上好烫……”
“没事。”陈九的声音有些粗，“嫂子，你……”
“叫我秀兰。”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陈九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秀兰。”
……（此处省略三千字）
窗外，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院子。
远处青山如黛，晨雾在山腰缭绕，像一条白色的丝带。
堂屋里，遗像上的陈青山嘴角含笑，像是在看着什么。
那一夜——不，是那个早晨——陈九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男女之欢那么简单。
而是在那种极致的交融中，他体内的“气”像是找到了某种共鸣，变得异常活跃。女子的阴气和自身的阳气在交合中自然交会，阴阳相吸，水火既济。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股气流在体内的运行路径——不再是简单的任督循环，而是走遍了全身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每一处位都被点亮，像一个个人体内部的星辰，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当一切归于平静，张秀兰枕着他的胳膊，蜷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小九。”她轻声说，手指在他口画着圈。
“嗯。”
“你会不会觉得嫂子很不要脸？”
陈九低头看着她，认真地说：“不会。”
张秀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有一种放下所有防备之后的轻松。
“谢谢你。”她说。
陈九伸手搂紧了她。
昨晚，是她让他从一个男孩变成了男人。
当陈九第一次被温暖包围，脑海里一片空白，虽然也看过不少小电影，但真正发生时，他才明白自己真是个生瓜蛋子，还没一会儿，就缴了枪。
当时吓得陈九一个激灵，自己不会不行，是个秒哥吧。
谁知张秀兰不慌不忙，温柔地引导，才让陈九重拾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