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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乱世制图》在线章节阅读

乱世制图

作者:喜欢跃龙的阿布徳

字数:88102字

2026-03-10 连载

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喜欢跃龙的阿布徳的《乱世制图》绝对值得一读,宇文护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88102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是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乱世制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杨坚在建康等了二十三天。

第二十三天傍晚,他终于等到了陈顼的第二次召见。

来传话的是个中年内侍,态度客气,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杨将军,陛下今晚在清暑殿设宴,请将军赏光。”

杨坚点点头,换了身衣服,跟着内侍进宫。

清暑殿是建康宫里最大的殿宇,临水而建,夏天最是凉快。如今才四月,殿里已经摆上了冰盆,凉意沁人。

杨坚进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文官在左,武将在右,个个衣冠楚楚,正低声交谈。见他进来,都住了声,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杨坚面不改色,跟着内侍走到指定的位子,坐下。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文官,面容清瘦,眼神精明。见杨坚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杨坚也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坐在这个位置,一定不简单。

又等了一刻钟,陈顼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和气多了。身后跟着几个内侍,捧着酒壶食盒,依次摆在各人案上。

“诸位,今设宴,是为杨将军接风。”陈顼举起酒杯,“杨将军远道而来,朕敬你一杯。”

杨坚起身,举杯还礼。

“谢陛下。”

两人一饮而尽。

宴席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入场,水袖翻飞,裙裾飘扬。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杨坚喝着酒,看着歌舞,心里却在暗暗打量着在座的人。

文官那边,坐在首位的是个白发老者,气度沉稳,应该是尚书令什么的。他身边几个,有的年轻,有的中年,看着都像是有来历的。

武将那边,坐在首位的是个魁梧大汉,虎背熊腰,目光如电。他身后几个,个个身板挺直,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

这些人,谁是主和的?谁是主战的?谁说得上话?谁只是摆设?

他正想着,对面那个中年文官忽然开口了。

“杨将军,”他举杯,“在下徐陵,敬将军一杯。”

杨坚心里一动。

徐陵?那个写过《玉台新咏》的徐陵?南陈的文坛领袖,也是陈顼最信任的谋士之一。

他举起杯。

“徐先生客气。”

两人对饮一杯。

徐陵放下杯子,看着他,目光温和。

“杨将军这次来,是为和谈?”

杨坚点头。

“正是。”

徐陵道:“不知将军打算怎么谈?”

杨坚道:“徐先生想听?”

徐陵笑了。

“愿闻其详。”

杨坚想了想,道:“两家罢兵,各守边界,互通商贸,不犯秋毫。”

徐陵点点头。

“听起来不错。”

杨坚道:“徐先生觉得可行?”

徐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杨将军,”他放下杯子,“你觉得,这天下,还能分多久?”

杨坚一愣。

徐陵看着他,目光很深。

“北周、北齐、南陈,三家分天下,已经几十年了。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总有一天,会有一家,吞掉另外两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那时,今的盟约,就是一纸空文。”

杨坚沉默。

徐陵说得对。他也知道。

可他现在要的,不是永久的和平,是暂时的喘息。

“徐先生,”他开口,“你说的,我都知道。可现在,不是时候。”

徐陵眉头一挑。

“哦?”

杨坚道:“北边还有高阿那肱。北齐还没平。我们腾不出手来打南边。你们也一样。”

徐陵听着,没有说话。

杨坚继续道:“现在谈和,对两家都好。等以后,谁强谁弱,谁吞谁,再说。”

徐陵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杨将军,你是个实在人。”

杨坚道:“徐先生过奖。”

徐陵道:“不是过奖。敢把这话说出来的人,不多。”

杨坚没说话。

徐陵举起杯。

“杨将军,我敬你一杯。”

杨坚也举起杯。

两人对饮。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杨坚出了宫,走在建康的街道上。夜风很凉,吹散了酒意。

他忽然想起徐陵说的那句话。

“这天下,还能分多久?”

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把它合起来。

那个人,是谁?

杨坚在建康等消息的时候,长安城里也不平静。

赵贵被抓之后,宇文护让人审了他三天。能问出来的,都问出来了。问不出来的,赵贵也不知道。

高阿那肱在晋阳,还在集结兵力。据说这次不是五万,是八万。

八万人,打过来,谁能挡?

宇文护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段韶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问:“还在想?”

宇文护点头。

段韶走到舆图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标注。

“八万人,”他说,“确实不好挡。”

宇文护道:“不是不好挡,是挡不住。”

段韶沉默。

宇文护指着舆图,道:“雁门关,只能守两万。再多,关里放不下。就算放得下,粮草也供不上。”

段韶道:“那就别在雁门守。”

宇文护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段韶指着雁门关后面的并州。

“让他进来。”

宇文护眉头一皱。

“让他进来?那并州不就丢了?”

段韶摇头。

“丢了再收回来。”

他看着宇文护,一字一句道:“并州那么大,他八万人撒进去,就成撒豆子了。咱们可以跟他打游击,今天打一股,明天打一股。他粮草跟不上,迟早得退。”

宇文护听着,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放进来打?”

段韶点头。

“对。放进来打。”

宇文护想了想,又问:“可他要是直扑长安呢?”

段韶笑了。

“他不敢。”

宇文护道:“为什么?”

段韶道:“长安城高池深,守军两万。他八万人,围城都不够。再说了,他敢围长安,北齐那边就会有人造反。高纬虽然昏庸,可也不是傻子。高阿那肱在外面打仗,他在家里搞事,高阿那肱受得了?”

宇文护听着,心里豁然开朗。

“段将军,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段韶笑了。

“天生的。”

两人正说着,李植跑进来。

“明公,有人求见。”

宇文护问:“谁?”

李植压低声音:“从北边来的。说是有要紧事。”

宇文护心里一动。

北边来的?高阿那肱的人?还是……

“带他去密室。”

密室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像个普通百姓。可眼神精明,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见宇文护进来,他起身行礼。

“晋公。”

宇文护坐下,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道:“小人姓王,叫王轨。”

宇文护眉头一挑。

王轨?那个守楼烦关的王轨?

“你是王轨将军?”

那人点头。

“正是。”

宇文护看着他,目光复杂。

“王将军,你不是在楼烦关吗?怎么来长安了?”

王轨道:“下官是偷偷来的。”

宇文护问:“为什么?”

王轨沉默片刻,道:“因为高阿那肱派人来找下官了。”

宇文护心里一震。

“找你?什么?”

王轨道:“他想让下官投降。”

宇文护盯着他。

“你答应了?”

王轨摇头。

“没有。可下官也没拒绝。”

宇文护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王轨道:“下官想,将计就计。”

宇文护等着下文。

王轨继续道:“高阿那肱说,只要下官投降,他就给下官高官厚禄。下官想,不如假意投降,混进他营里,找机会了他。”

宇文护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王轨,胆子也太大了。

“王将军,”他开口,“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王轨道:“知道。”

宇文护道:“万一被发现,你就死了。”

王轨道:“下官知道。”

宇文护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王将军,你是个忠臣。”

王轨道:“下官不是忠臣。下官只是不想看着北齐的人,在咱们的土地上撒野。”

宇文护点点头。

“好。你去做。需要什么,尽管说。”

王轨道:“需要一个人。”

宇文护问:“谁?”

王轨道:“段韶。”

宇文护愣住了。

“段韶?为什么?”

王轨道:“高阿那肱最怕的人,就是段韶。如果段将军能写一封信,说愿意归降,高阿那肱一定会信。”

宇文护沉默。

让段韶写信假投降?这事,段韶会答应吗?

“你先等着。我去问问段将军。”

王轨点头。

宇文护出了密室,去找段韶。

段韶正在房里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

“怎么?有事?”

宇文护把王轨的话说了一遍。

段韶听完,沉默良久。

“让我写信假投降?”

宇文护点头。

段韶笑了。

“有意思。”

宇文护看着他。

“你愿意?”

段韶道:“愿意。为什么不?”

宇文护道:“可这太危险了。万一高阿那肱认出是你的笔迹……”

段韶摆摆手。

“不会。我写字,一般人认不出来。”

宇文护还想说什么,段韶已经起身,走到案前,铺开纸,拿起笔。

“怎么写?”

宇文护走过去,看着那张白纸。

“就说……你伤好了,想回北齐。可北周的人盯着你,跑不了。让他派人来接。”

段韶点点头,开始写。

他写得很快,一会儿就写完了。

宇文护拿起来看了一遍。

信写得很短,只有几十个字。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急切和期待。任谁看了,都会相信。

“好。”宇文护道,“就这个。”

段韶把信折好,交给他。

宇文护拿着信,看着段韶。

“段将军,谢谢你。”

段韶笑了。

“谢什么。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轨带着信,连夜走了。

宇文护站在城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段韶站在旁边,问:“你觉得他能成吗?”

宇文护道:“不知道。”

段韶道:“万一他失败了,咱们就少了一员大将。”

宇文护点头。

“我知道。”

段韶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去?”

宇文护想了想,道:“因为他想去做。”

段韶沉默。

宇文护继续道:“有些人,你拦不住。他想做的事,你不让他做,他会记一辈子。”

段韶听着,忽然笑了。

“宇文护,你这话,是在说我吧?”

宇文护也笑了。

“也许。”

两人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的夜色。

月亮很亮,照得前面的路一片银白。

段韶忽然问:“宇文护,你说,杨坚在南边怎么样了?”

宇文护道:“不知道。应该还好吧。”

段韶道:“希望他早点回来。”

宇文护点点头。

两人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段韶忽然停下。

“宇文护,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宇文护道:“问。”

段韶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那天晚上,在山坳里救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宇文护愣了一下。

“怎么又问这个?”

段韶道:“我就是想知道。”

宇文护沉默。

他望着远处的夜空,想了很久。

“段将军,”他终于开口,“你知道吗,我前世……不是,我以前,读过很多书。书里说,这个时代,有很多英雄。有韦孝宽,有杨坚,有你,有斛律光。”

段韶听着,没有说话。

宇文护继续道:“可书里没写的是,这些英雄,也会受伤,也会死。我看到你躺在那儿,浑身是血,心里就想,不能让这个人死。”

他看着段韶,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活着,这个时代才会更好。”

段韶听着,眼眶微微发红。

“宇文护,”他说,“你这个人,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宇文护笑了。

“走吧。回去睡觉。”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接下来的子,又是等待。

等王轨的消息,等杨坚的消息,等高阿那肱的消息。

宇文护每天照常去衙门,照常处理公务。均田试点快结束了,效果不错。军校的校址选好了,在城外二十里,已经开始动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他知道,这正常下面,藏着多少不安。

那天下午,杨丽华又来了。

她学东西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了。宇文护夸她有天分,她笑了笑,说:“是师傅教得好。”

今天她没带纸笔,只是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宇文护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杨丽华道:“想我父亲。”

宇文护道:“他应该没事。”

杨丽华点点头。

“我知道。可还是想。”

宇文护没说话。

杨丽华忽然问:“晋公,你有父亲吗?”

宇文护愣了一下。

父亲?

他当然有。前世的父亲,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头发花白,爱下棋,爱养花。可他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

“有。”他说。

杨丽华问:“他在哪儿?”

宇文护望着远处的天空,沉默良久。

“很远的地方。”

杨丽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同情。

“你想他吗?”

宇文护想了想,道:“想。可回不去。”

杨丽华低下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

春风很软,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杨丽华忽然开口。

“晋公,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怕我父亲。”

宇文护转头看她。

“怕?”

杨丽华点头。

“他太严肃了,不爱说话。小时候我见了他,就想躲。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他是故意的。”

宇文护问:“故意的?”

杨丽华道:“他怕我跟他太亲近,以后他出事,我会受不了。”

宇文护沉默。

杨坚这个人,心思太深。连对女儿,都藏着。

“杨夫人,”他说,“你父亲很爱你。”

杨丽华点点头。

“我知道。”

她站起身,看着宇文护。

“晋公,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宇文护也站起身。

“不客气。”

杨丽华笑了笑,转身离去。

宇文护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她的背影。

春风很软,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傍晚时分,李植跑来。

“明公!王将军有消息了!”

宇文护接过信,拆开。

王轨的信很短:“已入高营,信已交。高信之,待机而动。”

宇文护看完,长长地吐了口气。

王轨进去了。

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他把信收好,往段韶房里走。

段韶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抬起头。

“有消息了?”

宇文护点头,把信递给他。

段韶看完,笑了。

“这个王轨,行。”

宇文护道:“就看后面了。”

段韶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段韶忽然问:“宇文护,你说,高阿那肱会怎么回?”

宇文护想了想,道:“应该会派人来接你。”

段韶道:“那我怎么办?”

宇文护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去。”

段韶愣住了。

“去?”

宇文护点头。

“去。将计就计。”

段韶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宇文护,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宇文护也笑了。

“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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