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悬疑灵异小说——《我的非遗手艺,惊动国家了》!本书由“喜欢独一味的云浅”创作,以陆州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98047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我的非遗手艺,惊动国家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整天,陆州都在宾馆里准备。
他把爷爷那箱皮影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每个都拿起来端详半天,跟它们“说话”——这是爷爷手稿里教的,说皮影用久了会有灵性,跟它们熟络了,用起来才顺手。
钟馗、小鬼、判官、牛头马面……一箱子皮影,几十个角色,每一个都雕得栩栩如生。陆州一个个摸过去,心里默默记着它们的特征。
下午的时候,秦瑶出去了一趟,跟当地非遗办的人接头,安排外围接应的事。阿木一直待在房间里,雕新的木雕,刻完一个就往包里塞一个,也不知道他刻了多少。
傍晚六点,三个人在宾馆大堂。
秦瑶换了身黑色运动装,腰间别着那红线针。阿木还是那身打扮,背包鼓得快要撑破。陆州背着爷爷的皮影箱,手里还拿着那个钟馗皮影——他特意带上的,觉得能给自己壮胆。
“走吧。”秦瑶看了看时间,“六点半到老宅,跟沈从文碰头。”
车子开出县城,天色渐渐暗下来。等到了那个村子,天已经全黑了。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很厚,压得低低的。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
三个人打着手电筒,沿着昨天那条路走向老宅。
老宅的院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秦瑶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然后走进去。
沈从文已经到了,就站在正屋门口,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冲他们点点头:“挺准时。”
他今天也换了身打扮,黑色的冲锋衣,登山鞋,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九爷在哪儿?”秦瑶开门见山。
“别急。”沈从文笑了笑,“到了地方自然告诉你们。跟我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三个人跟上去。
出了村子,沈从文带着他们往山上走。山路很陡,杂草丛生,显然很多年没人走过了。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出前面几米的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沈从文停下来,指着前面:“到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几座坟。坟头长满了荒草,墓碑歪歪斜斜的,有的已经倒了。
“这是……”秦瑶皱眉。
“沈家祖坟。”沈从文说,“九爷就在下面。”
下面?
沈从文走到最大的一座坟前,蹲下来,在墓碑后面摸索了一阵。只听“咔哒”一声,墓碑后面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
“这是我沈家的秘密。”沈从文站起来,“当年我太爷爷建的,说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九爷占了这里,当他的老巢。”
他掏出那个长条形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刀身乌黑,看着就锋利。
“下去之后,我打头,你们跟着。记住,九爷不好对付,咱们速战速决。”
说完,他第一个钻进洞里。
秦瑶看了看陆州和阿木,阿木点点头,秦瑶第二个钻进去。陆州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阿木最后一个,进去之前往洞口放了一个木雕。
洞很深,台阶又陡又滑,两边是砖砌的墙壁,上面长满了青苔。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腐烂的木头,又像是发霉的布,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走了大概五分钟,台阶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甬道,两边有好几扇门。
“这些是什么?”秦瑶低声问。
“以前是存东西的。”沈从文说,“现在不知道。”
他走到第一扇门前,推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十几平米。靠墙摆着一排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坛子。坛子用红布封着口,红布上画着符咒。
秦瑶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
“养小鬼的坛子。”沈从文替她说了,“都是空的。里面的东西,应该被九爷放出去了。”
陆州想起昨天那些皮影,心里一阵发凉。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推开第二扇门。这间更大,靠墙摆着好几个笼子。笼子是铁的,锈迹斑斑,里面有一些涸的黑褐色痕迹。
“关人的。”阿木难得开口,声音很低。
陆州闭上眼睛,不敢想象那些被关在这里的人经历过什么。
第三扇门,第四扇门,第五扇门……每推开一扇,都是一段血腥的历史。养鬼、炼魂、关人、施刑……这个地下世界,简直就是一座人间。
走到甬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紧闭,门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九”字。
“就是这儿了。”沈从文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九爷就在里面。”
他伸手推门。
铁门很重,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四周的墙壁上点着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发披散着,看不清脸。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高台四周,密密麻麻站着……东西。
是人,也不是人。它们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的像古代的,有的像现代的,但每一个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眼睛空洞无神,直直地盯着前方。
“傀儡。”阿木低声说,“被他炼过的死人。”
沈从文握紧了短刀,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九爷!”他大声喊,“三十年!我找了你三十年!今天我回来拿我沈家的东西了!”
高台上那个人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英俊。但那双眼睛,让人看了就不敢再看第二眼——漆黑一片,没有眼白,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沈家的人?”九爷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当年饶你们一命,还敢回来?”
“饶我们一命?”沈从文冷笑,“你了我爹我娘,了我全家,这叫饶命?”
九爷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沈家,世代跟阴物打交道,手底下不净的事得少了?我替天行道,有什么不对?”
“放屁!”沈从文怒吼,“你不过是想抢我沈家的天书皮影!”
天书皮影。
陆州心里一震。阿木昨天说的那个,果然是真的。
九爷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天书皮影?你不是拿回去了吗?那个假的,用得还顺手吧?”
沈从文愣住了。
假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皮影,仔细看了看。皮影雕的是钟馗,手里拿着一本书,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假的?”
“真的早被我毁了。”九爷淡淡道,“那种东西,留着害人,不如毁了净。”
沈从文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找了三十年,最后找到的,只是一个假货。
“不过你也别失望。”九爷继续说,“真的虽然毁了,但里面的东西,我记下来了。你想要?跪下求我,我写给你。”
沈从文的膛剧烈起伏着,握刀的手在颤抖。
秦瑶上前一步,看着九爷:“九爷,你害了多少人,今天该还了。”
九爷的目光转向她,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非遗办的人?”他歪了歪头,“你们那个老主任,张久龄,还没死?当年你爷爷陆长,倒是有点本事,可惜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他居然认识爷爷。
陆州上前一步,盯着九爷:“我爷爷当年跟你交过手,你输了。”
九爷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哦?你是陆长的孙子?有点意思。你爷爷当年确实厉害,一个人分九个魂,打得我差点魂飞魄散。可惜他太蠢,为了救那些不相的人,把自己耗了。他要是不管那些闲事,死的未必是我。”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高台四周那些“傀儡”同时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四个人围过来。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九爷说,“正好我这缺人手,你们四个,够我炼好几个月的。”
沈从文怒吼一声,挥舞短刀冲向那些傀儡。刀砍在傀儡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砍在烂木头上。傀儡倒下,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阿木扔出几个木雕,木雕变成木头人,跟傀儡打成一团。但傀儡太多了,木头人本挡不住。
秦瑶的红线飞出去,缠住几个傀儡的脖子,红线收紧,傀儡的脑袋掉下来,但身体还在往前走。
陆州拿出钟馗皮影,举起来,开始纵。
钟馗在他手里活了过来,挥剑斩向那些傀儡。剑光闪过,傀儡倒下,但后面的又涌上来。一个倒下去,两个站起来,本不完。
九爷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混战,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你们非遗办的人,就这点本事?”他嘲讽道,“当年你爷爷可比你厉害多了。他那个皮影分身术,一出手就是十二个,打得我毫无还手之力。你倒好,连一个都玩。”
陆州咬牙,想起爷爷手稿上的“分身术”。他试过凝心,试过借魂,但分身术一直没入门。
现在,他必须学会。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那些傀儡的脚步声,秦瑶的喊声,阿木的低吼声,还有九爷的嘲笑声。
他想起爷爷那句话:
“分身之术,不在手,在心。分魂之前,先要能‘借魂’。借皮影里那些‘客人’的魂,让它们帮你。”
借魂。
他不是已经借过了吗?在那个地下室里,二十三个魂,他都借过。
那些魂,还在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钟馗皮影。皮影还是那个皮影,但隐隐约约,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是那些被他送走的魂,留下的“念”。
他举起皮影,对着那些傀儡,低声说:“帮我。”
皮影动了。
不是他纵的,是它自己在动。
钟馗从皮影里走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真人大小。他怒目圆睁,挥剑斩向那些傀儡。剑光所到之处,傀儡灰飞烟灭。
然后,第二个魂出来了。是那个小男孩,他变成了一个少年,冲进傀儡群中,一拳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魂从皮影里走出来,变成一个个战士,跟傀儡厮在一起。
陆州手里的皮影还在,但每一个走出来的人,他都认识。是那些流浪汉,那些被困在地下室里几十年的魂。他们没有走,他们留了一部分“念”在皮影里,等着帮他。
十二个魂,正好十二个。
陆州愣住了。
这不是分身术,这是……借魂术的极致。
九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不可能!”他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可能……”
陆州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九爷,你害了那么多人,今天该还了。”
十二个魂冲上高台,把九爷团团围住。
九爷怒吼一声,双手一挥,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来,冲向那些魂。魂们被黑雾击中,身影变淡,但没有后退。他们死死盯着九爷,一步一步近。
秦瑶的红线飞上去,缠住九爷的脚踝。阿木的木雕飞上去,变成木头人,抱住九爷的腿。沈从文的短刀刺上去,刺进九爷的肩膀。
九爷惨叫一声,黑雾更浓了。
陆州举起皮影,对着九爷,念起老周教他的那些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每一个字念出来,都像是一把刀,刺进九爷的身体。他的黑雾越来越淡,他的惨叫越来越弱。
“不……不可能……”九爷嘶吼着,“我是九爷,我活了三百年,我……”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中。
那些碎片落在地上,变成一枚枚铜钱。九枚,每一枚上都刻着一个“九”字。
九爷,死了。
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十二个魂站在高台上,看着陆州。他们冲他点点头,然后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他们这次,是真的走了。
陆州双腿一软,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一样,连手指都动不了。
秦瑶跑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陆州摇摇头,说不出话。
沈从文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散落的铜钱,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他捡起一枚,看了半天,然后扔在地上。
“假的。”他说,“他死了,连留下的东西都是假的。”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木收起剩下的木雕,走到陆州身边,递给他一个刚刻好的小木雕——是一个钟馗,跟皮影里那个一模一样。
“谢礼。”他说。
陆州接过木雕,握在手心,温热的。
从地下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三个人站在沈家祖坟前,看着那个洞口。洞口正在慢慢合拢,最后完全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九爷死了。”秦瑶说,“他害的那些人,终于可以安息了。”
陆州点点头。
他掏出那枚铜钱,对着初升的太阳看。铜钱上的“酆都”二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手机响了。是张久龄的消息:
“听说你们成了?回来请你们喝酒。”
陆州笑了。
他把铜钱收好,跟着秦瑶和阿木往山下走。
远处,锣鼓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格外欢快,像是在庆祝什么。
陆州知道,那是爷爷在为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