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无限存档,从病弱少爷开始》这本都市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有趣也白菜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小说作者是有趣也白菜,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28801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无限存档,从病弱少爷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鸣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隐隐约约的钝痛,而是像有人拿一把生锈的锯子,从他的口一路锯到小腹。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像是肺叶上长满了倒刺。
他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昨天那条,从西北角蜿蜒到吊灯的位置,像一条涸的河流。三年了,他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这条裂纹。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和这条裂纹很像——都是从某个点开始崩裂,然后一路蔓延,直到布满整个表面。
床头柜上的监护仪在响。
不是那种刺耳的警报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滴滴声,像某种倒计时。陆鸣偏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心率:41。
血氧饱和度:87%。
两个数字都是红色的。
他掀开被子,撑着床沿坐起来。这个动作在三年前只需要不到一秒,现在需要将近半分钟。每一次用力,口的疼痛就会加剧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肋骨下面拼命挣扎,想要破体而出。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药。
黑褐色的药汁,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散发着苦涩的气味。这药他喝了三年,从十八岁生那天开始,一天三碗,从没断过。
三年,三千多碗。
每一碗都一模一样。
黑褐色的,苦的,浮着油光的。
陆鸣端起药碗,凑到嘴边。
然后停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喝。三年来他喝这药已经喝到麻木,苦味对他来说和喝水没什么区别。他停下,是因为闻到了一股不该存在的味道。
辛辣。
很淡,藏在苦味下面,像是有人往墨汁里滴了一滴辣椒油。如果不是他的鼻子在这三年里被药味熏得异常敏感,本不可能察觉到。
陆鸣把药碗放下。
他看着碗里的药汁,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年前,觉醒仪式失败,经脉尽断。所有人都说,是他的天赋不够,基不稳,承受不住觉醒时的灵力冲击。他信了。
然后他开始喝这碗药。
据说是从省城请来的名医开的方子,吊命的。每天三碗,不能断。断了,心脉就会衰竭。
他喝了三年。
三年来,他的身体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就这么吊着,像一盏永远烧不也亮不起来的油灯。
“系统。”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没有回应。
陆鸣并不意外。他在心里喊这两个字已经喊了三年,从觉醒失败的那天就开始了。他读过无数关于觉醒的典籍,知道有些人的能力会在觉醒后延迟显现,从几天到几年不等。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了三年。
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今天。
陆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消瘦,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一样清晰。但此刻,那些血管正在跳动——不是脉搏的那种跳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走,从手腕一路向上,穿过小臂,没入肘弯。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疼痛。
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人在他腔里拨动了一从未被触碰过的琴弦,整个身体都在跟着震颤。
然后,一道光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是真正的光,而是一种类似于光的感觉——意识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门缝里透出刺目的白光。
一个声音响起来。
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一种声音。不是人的声音,不是机器的声音,甚至不是任何一种自然的声音。它更像是某种直接刻进意识里的信息,不需要通过耳朵,就能被他“听”到。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
【激活紧急方案。】
【时光存档系统载入中……】
陆鸣的呼吸停了一瞬。
系统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载入完成。】
【初始存档点已建立:当前时间线。】
【能力说明:您可将当前时间线标记为“存档点”,之后可随时回溯至此时间点。】
【代价提示:每次读档,将永久抹除一部分系统判定价值最低的情感记忆。】
【检测到宿主情感记忆总量:极高。】
【剩余寿命预估:17分钟。】
十七分钟。
陆鸣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已经掉到了38。
十七分钟是一个估算值,基于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但陆鸣知道,这个数字可能更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变得越来越慢,像是有人在给一座老钟的发条松劲儿,一圈,又一圈。
“存档点怎么用?”
他问。
【默念“建立存档”即可标记当前时间线。当前已有初始存档,标记为存档0。】
“读档呢?”
【默念“读档”即可返回最近标记的存档点。每次读档将消耗一次机会,并抹除一部分情感记忆。具体抹除内容由系统自动判定,不可选择,不可撤销。】
不可撤销。
陆鸣把这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失去的东西,永远拿不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浅,因为深吸会让口疼——然后闭上眼睛。
【建立存档1。】
【存档1已建立。】
他打开眼睛,看着床头的药碗。
十七分钟能什么?
什么都不了。
但他可以死一次,然后读档回来,重新拥有这十七分钟。
然后他可以再死一次,再读档回来,再拥有十七分钟。
理论上,只要他的情感记忆足够多,他可以无限次地重复这十七分钟。像一个被困在同一天的囚徒,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同样的时间,直到找到破局的方法。
陆鸣端起药碗。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的身体对药性的敏感度正在提高——是系统的作用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这碗药真的有问题,那么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药喝下去之后,他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变化。
答案来得很快。
大约三分钟后,陆鸣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不是变强的那种跳,而是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腔。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飞速攀升——50、60、70、80——
然后骤停。
陆鸣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瞳孔放大,嘴唇发青,手指痉挛般地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停止跳动。
不是慢慢停下来的那种停止。
是像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咔嗒”一声,一切归于寂静。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死亡。】
【是否读档?】
【读档将抹除一部分情感记忆。请确认。】
陆鸣在黑暗中选择了确认。
然后,世界碎裂。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体验。不是天旋地转,不是头晕目眩,而是一切都在碎裂——墙壁、床铺、窗户、光线、空气,所有东西都像被砸碎的镜子,化成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他自己也在碎裂。
身体、意识、记忆,全部被拆解成最基本的单元,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组装。
在这个过程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陆鸣清楚地感觉到它被抽走。那是一段记忆,关于某个人、某个时刻、某种感觉。他想要抓住它,但它像指间的沙子一样流走,无论他多么用力,都握不住一丝一毫。
他睁开眼睛。
他坐在床上,面前是老陈刚刚放下的那碗药。药碗里药汁满满,冒着微微的热气。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着——时间回到了十七分钟前。
窗外,天色将暗未暗,暮色像稀释过的墨汁,从天边缓缓洇开。
【读档完成。】
【抹除情感记忆:祖母的容貌。】
陆鸣愣住了。
祖母。
他记得祖母。记得她做的桂花糕,记得她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记得她总是穿一件靛蓝色的对襟褂子。
但他记不起她的脸了。
他拼命回忆,脑海中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身高他知道,体态他知道,甚至她鬓角的银发和耳朵上的金耳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那张脸,是空白的。
就像一幅画,画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在,唯独最核心的肖像部分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你知道那里原本有一张脸,但你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那张脸长什么样。
陆鸣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身体虚弱的那种抖,是愤怒。
系统判定他祖母的容貌,是他所有情感记忆里价值最低的那一部分。
凭什么?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系统,凭什么决定他的哪些记忆重要、哪些记忆可以被丢弃?
【剩余寿命:72小时。】
【提示:体质已微量提升。每次读档将永久增加体质,具体数值视抹除的情感记忆量而定。】
陆鸣盯着这条提示,口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系统把他的记忆当成燃料。
每一次读档,都是在燃烧他自己的一部分,用来强化他的身体、延长他的寿命。
他不是在获得力量。
他是在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换取活下去的权利。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鸣抬起头。
那是老陈的脚步声,拖沓的,鞋底擦地的声音。老陈伺候了他三年,每天送药,从不间断。陆鸣以前觉得这是一种忠诚。
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端起药碗,凑到鼻尖。
还是那股味道——苦味下面藏着的一丝辛辣。
三年来他喝下这碗药的时候,从来没闻到过这股辛辣味。是系统觉醒之后,他的感知变敏锐了,还是这药从来就是这个味道,只是他以前闻不出来?
如果是后者——
那么给他下药的人,已经下了整整三年。
门被推开了。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
“少爷,今天的药喝了没?”
陆鸣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年来他从未仔细看过老陈的脸。现在他看了。五十多岁,方脸,眉毛稀疏,左眼角有一颗痣。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堆里就找不着。
但陆鸣注意到一个细节。
老陈的眼睛,在看药碗的时候,瞳孔会收缩。
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正常人本不可能察觉。但陆鸣不是正常人了。他的感知正在被系统强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瞳孔的变化、每一丝肌肉的抽动,都在他的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老陈知道这碗药有问题。
“老陈。”
“嗯?”
“今天的药,味道不太对。”
老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碟子的边缘。
“可能是天气了,药性有点走。”老陈的声音还是那么恭敬,“少爷趁热喝了吧,凉了药效就散了。”
陆鸣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药汁。
然后他端起碗,在老陈的注视下,将药一饮而尽。
老陈的嘴角翘了一下。
很短,短到像是错觉。
但陆鸣看到了。
他把空碗递给老陈,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建立存档2。】
【存档2已建立。】
老陈端着空碗走了出去。门被带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鸣睁开眼睛。
他感受着药汁在胃里翻涌,那股辛辣的味道正在渗透进血液,沿着血管向心脏蔓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药力的每一步推进,像一张摊开的地图,每一条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大约三分钟后,药力会抵达心脏。
然后他的心率会开始飙升。
然后骤停。
这就是三年来的真相。
不是他的天赋不够,不是他的基不稳。
是他的药,被人下了毒。
陆鸣慢慢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但比以前淡了一些。系统说他的体质已经微量提升——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在提升。
每一次读档,他都会变得更强一点。
每一次读档,他都会失去一些记忆。
但至少,他现在知道了真相。
陆鸣闭上眼睛,听着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老陈。
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节奏感。
陆天德。
他的二叔。
陆鸣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年病痛,三年冷眼,三年被当作废人。
现在,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