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东方仙侠小说《星之臂章》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北,作者温酒戏貂蝉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星之臂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比武前七天,林北第一次见到了冷月。
那天下午下了场雨,青云镇的泥巴路被踩得一塌糊涂。林北蹲在铁匠铺门口磨一把镰刀,雨丝斜着飘进来,打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铁牛从雨里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浑身湿透了。
“林北!林北!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把油纸包往林北怀里一塞。林北打开一看,是一把短刀。刀身乌黑,刀刃开得还算锋利,但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这是我以前用的刀,”铁牛擦着脸上的雨水,“二星黑铜能用的最低级法器,叫‘黑铁刀’。我现在换了一把更好的,这把送给你。比武的时候你不能空手上吧?”
林北握着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不重,刀身微微有些凉意,确实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
“这太贵重了……”林北想推辞。
“贵重个屁!”铁牛一挥手,“这破刀在法器铺子里就值两块灵石,还是二手的。你拿着,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赢了灵石再还我。”
林北看着铁牛那张被雨水浇得乱七八糟的脸,没再推辞。
“好。谢谢。”
“谢啥!”铁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对了,还有一件事。镇上新来了个女修,就住在悦来客栈。长得可好看了,但是冷冰冰的,谁都不搭理。赵天赐昨天去搭讪,被人家瞪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女修?”林北随口问了一句。
“嗯,听说是从外地来的,臂章上三颗星,三星黄铜。”铁牛压低声音,“有人说她是为了比武来的,也有人说她是在等人。反正挺神秘的。”
林北没太在意,把黑铁刀收好,继续磨镰刀。
雨越下越大,青云镇的街面上很快积了一层水。林北正准备收摊回屋,忽然看见雨幕中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是个年轻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撑着一把油纸伞。她的步子不急不慢,像是完全不在意脚下的泥水。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瓷器,但表情冷淡得像冬天的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她左臂的臂章露在袖口外面,三星黄铜,星星的亮度不低,至少是三星五六重天。
林北认出了她——应该就是铁牛说的那个女修。
冷月走到铁匠铺门口,收伞,抖了抖伞上的雨水,目光扫过铺子里的各种铁器,最后落在老陈头身上。
“你是铁匠?”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像冰碴子碰撞。
老陈头正在打一把锄头,头也没抬:“是。要打什么?”
“不打东西。”冷月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黑乎乎的金属,放在铁砧旁边,“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老陈头放下锤子,拿起那块金属端详了一会儿。金属不大,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像被火烧过。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锤子轻轻敲了敲,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好像是……陨铁。”老陈头皱起眉头,“但又不完全是。陨铁我见过,没这么重。这块东西比同样大小的陨铁重了三倍不止。”
“能打成剑吗?”冷月问。
老陈头摇了摇头:“打不了。这东西熔点太高,我这炉子烧不到那个温度。而且它里面有杂质,如果不把杂质炼化掉,打出来的剑一碰就碎。”
冷月面无表情地收回那块金属,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北忽然开口。
冷月停住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冷的,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你那个东西,”林北说,“如果先用灵火煅烧三天,把表面的氧化层烧掉,再用寒泉水淬火,也许能打成。”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老陈头瞪大眼睛看着林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冷月的目光也从冷漠变成了微微的意外。
“你怎么知道?”她问。
林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那句话像是从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不是他想说的,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替他说。
“苍梧师父?”他在心里问。
“老夫让你说的。”苍梧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那块东西不是凡物,是上古‘玄天陨铁’,打造神兵的材料。这个小姑娘不简单,能弄到这种材料,背后一定有人。你帮她一把,结个善缘,以后用得着。”
林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用得着”。
“我从一本古书上看来的。”林北对冷月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
冷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他的臂章上停留了一瞬——一星灰铁一重天,黯淡无光。然后她收回目光,把那块陨铁重新塞回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连句谢谢都没说。
“这人好冷。”林北嘀咕了一句。
“冷才好。”苍梧说,“热络的人容易骗你,冷的人至少不会害你。”
老陈头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一把揪住林北的衣领:“你小子什么时候看的古书?什么古书?我怎么不知道?”
“就……您给我的那本册子后面,不是有几页附录吗?”林北硬着头皮编。
老陈头将信将疑地松了手,嘀咕了几句“那册子我都看过多少遍了”之类的话,回去继续打铁了。
林北松了口气,在心里埋怨苍梧:“下次让我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打了招呼就不自然了。”苍梧说,“那小姑娘虽然走了,但她记住你了。这就够了。”
“记住我有什么用?她一三星黄铜,我一星灰铁,八竿子打不着。”
“以后你就知道了。”
林北懒得再争,把黑铁刀别在腰上,回屋修炼去了。
接下来几天,林北把修炼的重心从“提升修为”转向了“学习战斗”。
苍梧虽然不能直接给他力量,但可以在识海中模拟战斗场景。每晚林北闭上眼,就会被拉进一片白雾空间——和第一次见到苍梧时一模一样的地方。
“这是老夫的识海投影,”苍梧负手而立,白雾在他身后翻涌,“在这里,你可以尽情战斗,不会受伤,但痛感真实。准备好了吗?”
林北握紧拳头:“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白雾中凝聚出一个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没有衣服,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左臂上有一颗星。
一星灰铁一重天。
林北愣了一下:“这也太低了吧?”
“低?”苍梧笑了,“你先打赢了再说。”
人形朝林北冲过来,速度不快不慢,一拳砸向他的面门。林北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人形的口。人形晃了晃,退了半步,然后又是一拳。
打了十几个回合,林北发现自己居然打不过这个一星一重天的人形。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技巧太差。他每一次出拳都大开大合,像是打铁的时候抡锤子,力气是有了,但破绽百出。人形每次都躲开他的重拳,然后趁他收力的间隙反击,一拳一拳地磨他的血。
最后林北被人形一拳打在太阳上,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你输了。”苍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个一星一重天的对手,你打了三十七回合,输了。”
林北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再来。”他说。
第二次,他撑了四十二回合。
第三次,五十回合。
第四次,他终于赢了。不是靠力量,而是靠耐心。他不再急着出拳,而是等对手先出手,然后抓住破绽反击。
“不错,”苍梧说,“你学得很快。现在,换二星黑铜一重天。”
这一次,林北输得更惨。二星的力量比一星大了将近一倍,速度也快了许多。他连十回合都没撑到,就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差距太大了……”林北揉着口,虽然只是识海中的痛感,但那种被重击的感觉还是很真实。
“修为的差距可以靠技巧弥补,但不能完全弥补。”苍梧说,“所以老夫让你先练技巧,把技巧练到极致,才能越级战斗。”
接下来几天,林北每晚都在白雾空间中战斗。
他打了一星一重天、一星五重天、一星九重天、二星一重天……每个人形的战斗方式都不一样,有的擅长拳法,有的擅长腿法,有的擅长游走。苍梧像是有一个无穷无尽的对手库,每次都能给他新的挑战。
到第三天晚上,林北已经能打赢二星一重天的人形了。
“你的悟性比老夫预想的要好。”苍梧难得夸了一句,“明天开始,老夫教你剑法。”
“剑法?”林北眼睛一亮,“可是我没有剑。”
“明天你就有了一一老夫让你打的那把铁剑,打得怎么样了?”
林北想起前几天老陈头让他打的那把长刀。不是剑,是刀。他当时还纳闷,为什么师父忽然让他打刀。
“那把刀是给你自己打的。”老陈头第二天早上对他说,“你不是要参加比武吗?空手上台找死啊?”
林北这才明白,原来老陈头早就开始给他准备武器了。那把刀打了三天,今天应该能完工。
“刀和剑有什么区别?”林北问苍梧。
“刀重劈砍,剑重刺击。老夫教你的剑法,用刀也能施展,只是有些招式要改。”苍梧说,“等你以后有了真正的剑,再练纯粹的剑法。”
下午,那把刀终于打好了。
老陈头把刀从炉火里夹出来,放进冷水里淬火,滋啦一声白汽升腾。然后他拿起磨刀石,仔仔细细地磨了一个时辰。
刀长两尺七寸,刀身笔直,单面开刃,刀背厚实。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朴实得像一块铁板。但握在手里,重心正好,不轻不重,像是长在手上一样。
“好刀。”苍梧难得夸了一句老陈头,“你师父虽然修为不行,打铁的手艺不差。这把刀虽然是凡铁,但淬火的火候掌握得极好,韧性足够,不容易断。”
林北握着刀,在院子里试着劈了几下。刀刃破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就叫你‘铁脊’吧。”林北给刀取了个名字。
“铁脊?”苍梧嗤笑一声,“真难听。”
“我觉得挺好。”林北把刀进腰间的皮鞘里,拍了拍,“铁打的脊梁,不会弯。”
那天傍晚,林北在院子里练刀。
苍梧在识海中一招一式地教他,从最基本的刺、劈、撩、扫开始。林北练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地重复,汗水湿透了衣衫。
“你的基础太差,”苍梧说,“以前没练过任何武技,肌肉记忆一片空白。现在要补的课太多了。不过你有打铁三年的底子,手臂力量和手腕稳定性都不错,练刀比一般人快。”
林北练到太阳落山,又练到月亮升起。
铁牛来了,看见林北在院子里舞刀,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会耍刀了?”
“刚学的。”林北收刀,擦了擦汗。
“刚学就能耍成这样?”铁牛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
林北心里一紧,连忙岔开话题:“你来什么?”
“哦,对了,”铁牛一拍脑门,“那个冷冰冰的女修又来了。她在你们铺子门口站着,说要找你。”
林北愣了一下,走到铺子门口。
果然,冷月站在雨檐下,一身白衣,像一尊冰雕。她看见林北出来,从袖子里取出那块陨铁,递给他。
“你说的方法,我试了。灵火煅烧三天,寒泉淬火,还是打不成。”
林北接过陨铁,入手一沉。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表面的氧化层确实烧掉了不少,露出了里面暗银色的质地。但陨铁中间有一条细细的裂纹,像是从内部裂开的。
“苍梧师父?”
“热胀冷缩,”苍梧说,“灵火烧得太猛,寒泉水太冷,温差太大,从内部裂了。这小姑娘下手太急了。”
林北把苍梧的话转述了一遍。
冷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应该怎么做?”
“先用文火慢慢烤,烤七天,每天翻面,让温度均匀渗透。然后用温泉水淬火,不要用寒泉水。”林北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谢苍梧的指导。
冷月听完,没有说谢谢,甚至没有点头。她只是把陨铁收了回去,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她停住,侧头说了一句:“我叫冷月。”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北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女修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她告诉你名字了。”苍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说明她把你当人了。”
“什么意思?”
“她来青云镇这些天,赵天赐去找她,她连名字都没告诉。”苍梧说,“能告诉她名字的,你是第一个。”
林北挠挠头,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比武前三天,林北的修为终于到了二星三重天。
突破的那一刻,臂章上的两颗星都亮了起来,乌黑色的底子泛出一层淡淡的铜光。他运转藏锋诀,把臂章压回一星一重天的样子,但那两颗星的光芒在袖子里隐隐发烫。
“二星三重天,”苍梧说,“加上老夫教你的刀法,打赢赵天赐的把握有七成。”
“七成?”林北皱眉,“我以为至少有九成。”
“赵天赐虽然是纨绔,但三星一重天的修为是实打实的。而且他爹赵员外给他买了一把三星法器‘青锋剑’,比你的铁脊刀高了一个档次。”苍梧顿了顿,“不过,法器再好,也要看谁用。赵天赐从小被捧着长大,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你有老夫的实战经验,只要不慌,赢面不小。”
林北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铁脊刀安静地待在皮鞘里,刀身的凉意透过刀柄传进掌心。
比武前最后一天,又下了一场雨。
林北坐在门槛上磨刀,雨声哗哗的,盖住了磨刀石的声音。铁牛蹲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听说赵天赐这几天一直在修炼,还找他爹要了一颗‘聚灵丹’,吃了以后灵力暴涨了一大截。”
“嗯。”
“我还听说,他在台上要是碰到你,不会让你站着下来。”
“嗯。”
铁牛急了:“你就不能有点反应?你不怕?”
林北停下磨刀的动作,抬起头看着雨幕。
“怕。”
“那你——”
“但更怕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铁牛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雨越下越大,青云镇的街面上积了厚厚一层水。林北磨完了刀,把铁脊回鞘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雨幕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冷月,是一个穿红裙的女子,二十出头,臂章上是四星白银。她撑着一把红伞,踩着泥水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四星白银的护卫。
铁牛倒吸一口凉气:“四……四星白银?”
青云镇这种小地方,三星黄铜就是顶尖了,四星白银简直是传说级的存在。
红裙女子走到铁匠铺门口,收伞,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林北身上。
“你就是林北?”
林北点点头。
“有人托我给你带个话。”红裙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说你看完就知道了。”
林北接过玉简,还没来得及看,红裙女子已经转身走了。两个护卫跟在后面,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谁给你的?”铁牛凑过来,满脸好奇。
林北把玉简贴在额头上,灵力一催,一行金字浮现在眼前:
“比武小心。赢了之后,来悦来客栈找我。——苏云锦”
苏云锦?
林北不认识这个名字。
“苍梧师父,你知道是谁吗?”
苍梧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但给你送信的人,是四星白银。能让四星白银跑腿的人,至少是五星黄金以上。”
林北握着玉简,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知道这个叫苏云锦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场比武,已经不只是他和赵天赐之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