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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小说我,无情道,九个偏执道侣都想渡在线阅读

我,无情道,九个偏执道侣都想渡

作者:祥衣十六夜咲夜

字数:99854字

2026-04-22 连载

简介

这本《我,无情道,九个偏执道侣都想渡》真的绝绝子!祥衣十六夜咲夜的玄幻言情文笔一流,云岫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9854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我,无情道,九个偏执道侣都想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云城的清晨是被鼎沸人声煮沸的。天光未透,通往城中心青云广场的各条街巷已被人流塞满。挑担的货郎、赶车的把式、拖家携口的凡人,更多是眼神灼亮的年轻人,像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涌向同一个方向。空气里浮动着汗味、尘土、早点摊子的油烟,以及一种更为灼热的、名为“仙缘”的渴望。

云岫带着琉璃,汇入这庞杂的人流。她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细布衣裙,长发用木簪绾起。琉璃紧跟在她身后半步,穿着新买的青色棉布衣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周围人的碰撞。人太多了,拥挤推搡间,难免有肢体触碰,每次他都身体微僵,脸色发白,更往云岫身边缩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的一小片袖角,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云岫没有回头,也没有拂开他的手,目视前方,步伐稳定。她体内,那一丝混沌之气自行缓缓流转,周遭嘈杂混乱的气息,似乎被这气流无形隔开些许,让她在这拥挤人中保留了方寸清醒。

她在想昨夜子时系统界面边缘闪现的银色符文。锚点,链接,容器,能量回流……这些词汇透出精密算计的味道。她的重生,系统的绑定,道侣的收集,真的只是一场为了让她“无敌”的游戏么?还是说,她本身,才是那个被收集、被观测的“容器”?

念头掠过,心底泛起冷笑。棋子也罢,容器也好,只要最终能挣脱棋盘,砸碎容器,过程如何,她不在意。系统想利用她,她亦能反利用。只是,需更小心。那银色符文带来的寒意与嘶吼,绝非幻觉。

人流缓慢下来,前方传来维持秩序者的呼喝。青云广场到了。

那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青石广场,此刻靠近北侧高台处,用原木和绳索隔出十几条蜿蜒长队。队列最前方,青云宗修士手持玉简或罗盘法器,进行初步筛选。高台之上,几位气息深沉的内门师长安然端坐,目光偶尔扫过下方,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广场上空,悬浮着几面巨大水镜,将测试景象放大投射。一个少年手放上测灵晶石,晶石迸发耀眼金红光芒。“金火双灵,资质上等!过!”少年狂喜。另一少女测试,晶石只发出微弱土黄光。“五行杂灵,资质下下。下一个。”少女脸色惨白,踉跄没入人群,压抑哭声传来。

希望与绝望,在此地被瞬间放大,呈现。

琉璃仰头看着水镜,脸色更白,嘴唇微抖。那些光芒,那些唱名声,离他如此遥远。他只是凡人。妻主说要带他一起……可他只会是拖累。这认知让他心如刀绞,攥着云岫袖角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凸起,微微颤抖。

“去那边。”云岫声音打断他的惶恐。她指向一条较短、但排队者衣着气质明显更好的队列。那是为有基或出身修仙家族旁支者准备的通道。

琉璃茫然跟着过去,排到队尾。前后目光扫过他们,尤其在云岫寒酸衣着上停顿,露出轻蔑。云岫恍若未觉,琉璃却觉那目光如针扎身,头垂得更低。

队列缓慢前移。头渐高,晒得人头皮发烫。琉璃额角渗出细汗,嘴唇裂。云岫从系统空间取出洗净的粗陶水罐递给他。琉璃受宠若惊接过,小口抿着,清凉水流过喉咙,稍稍抚平焦躁,心底依赖与暖意却更浓了。

近正午,轮到他们。

长案后是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修,筑基期修为,目光锐利。她看了眼云岫,又扫过瑟缩的琉璃,公式化开口:“姓名,年龄,出身,可曾修炼基础功法?”

“云岫,十六,散修,略有涉猎。”云岫回答简洁。

女修不置可否,指案上那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测灵晶石。“手放上去,灌注灵力,或尝试感应其中枢机。”

云岫将手覆上晶石。触手温凉。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以内视之法,小心将体内那丝混沌之气约束、伪装,只分离出极微弱一缕,模拟出最普通的、略带杂质的五行灵气特性,缓缓注入。

测灵晶石亮起。光芒并不耀眼,甚至晦暗,呈现浑浊的、五种颜色勉强交织的状态,彼此抵消,黯淡无光。

“五行伪灵,灵气斑驳,感应微弱。”女修皱眉,语气平淡宣判,在玉简上记录。这种灵,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终其一生恐难突破练气中期,在青云宗,通常只能做外门杂役。

排在后面的人发出几声嗤笑。

琉璃心提到嗓子眼,紧张看着云岫,又看看女修,眼眶发红。

云岫面色不变,收回手。她早知道这结果。混沌道体未觉醒前,刻意伪装下,表现便是这般废物资质。她要的就是不起眼。

“下一个。”女修示意琉璃。

琉璃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求助般看向云岫。

“他随我一起。”云岫开口。

女修眉头皱更紧:“青云宗升仙大会,遴选有资质踏入仙途的弟子。他可有灵?可曾修炼?”

“没有。”云岫回答。

“既无灵,又非修士,按规矩不能入宗。”女修声音冷硬,“除非你有荐书,或能证明其有特殊天赋。”

周围看热闹目光更多,带着嘲弄。带着凡人男子来参加升仙大会?异想天开。

琉璃头几乎埋到口,羞耻自卑如水淹没。他轻拉云岫袖子,声音带哭腔:“妻主……算了,我、我在外面等你……”

云岫没理他,只看着女修,忽然问:“青云宗宗规第十七条,额外条款,是否写明,‘若测试者能通过天问阶全程,抵达问心台,不论资质出身,皆可破格录入外门’?”

女修一怔,显然没料到这看起来普通、资质低劣的少女,竟知这条几乎被遗忘的宗规。天问阶,那是青云宗开山祖师设下、通往问心台的千级石阶,不考灵力,只问心志与毅力。阶上有无形压力,越往上越重,且有心魔幻象滋生。近百年,能走完全程的凡人寥寥无几。即便修士,也多视之为苦途。

“确有……此条。”女修迟疑,看向云岫目光带上审视,“但天问阶艰难,心志不坚者,轻则瘫倒阶前沦为笑柄,重则心神受损。你确定要为他申请此途?一旦踏上,除非登顶或主动捏碎符放弃,否则无法中途退出。符需额外缴纳十块下品灵石。”

十块下品灵石!对普通散修或凡人不是小数目。

周围响起嗡嗡议论。这少女疯了?为个毫无资质的凡人男子,挑战几乎不可能的天问阶,还花十块灵石?

琉璃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失,拼命摇头:“不!妻主,不要!我不值得……十块灵石,那么多……天问阶,我听人说过,很难的……”他急得眼泪直掉,死死拽着云岫袖子。

云岫反手轻拍他手背,力道不大,却奇异地让琉璃激动哽在喉间。她看向女修:“我确定。灵石在此。” 她手一翻,十块下品灵石出现在掌心,正是新手礼包所得,还剩下八块,加上昨晚琉璃退回的一块半,她又取出半块凑足。

灵石光芒温润,引得周围目光灼热。

女修深深看云岫一眼,似想从她平静脸上看出什么,最终只点头,收起灵石,取出一枚淡青色、刻云纹的玉符递给琉璃:“将此符贴身戴好。若支撑不住,捏碎它,自会传回,但也意味放弃。天问阶入口在广场西侧山麓,自有执事弟子引导。”她又对云岫道,“你既已测试,可先去通过者区域等候。他若能登顶,自会被接引至问心台,届时再论。”

“我送他过去。”云岫接过话头,拉着还没从十块灵石冲击中回神、眼泪汪汪的琉璃,转身朝广场西侧走去。

走出测试队列,避开最拥挤人群,琉璃终于忍不住,带哭音低喊:“妻主!那是十块灵石!还有天问阶……我、我本不行的,我会倒在半路,让您蒙羞的……您别管我了,我能跟着您到这里,已经……已经很好了……”他说着,泪水滚落,非因害怕前路,而是因觉自己是累赘,浪费妻主珍贵灵石,还将她置于尴尬境地。

云岫停下脚步,转身看他。阳光下,少年哭得满脸是泪,眼睛红肿,青衣因拥挤紧张略显凌乱。他看着她,眼神充满自责、恐惧,和深不见底的依恋。

“琉璃。”云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他抽泣,“记住,你是我的人。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天问阶不考灵力,只问本心。你既有决心跟着我,这便是第一道坎。走过去,你才有资格继续站在我身边。若走不过……”她顿了下,语气平淡无波,“那便证明,你也不过如此。”

这话如冰水浇头,让琉璃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他怔怔看着云岫,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妻主说……走不过,便证明他不过如此?不,不要。他不要被妻主看作“不过如此”。他想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跟着。

一种近乎绝望的勇气,混合着深切的恐惧,从他心底滋生。他用力抹了把眼泪,虽然手还在抖,声音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哽咽:“我……我走。妻主,我走。我一定……尽量走上去。”

“不是尽量。”云岫纠正他,目光落在他紧攥的玉符上,“是必须。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连放弃的资格都没有。觉得撑不住时,想想你是谁的人。”

琉璃瞳孔微缩,随即,一种更奇异的神色取代了恐慌。他是妻主的人……他的命是妻主的……所以,他不能轻易倒下,不能轻易放弃。这念头像一道枷锁,也像一道支撑,让他发软的双腿似乎找回了一丝力气。

他重重点头,将玉符紧紧攥在心口,指节泛白。

两人来到广场西侧山麓。这里人少了许多,一条斑驳古老的青石阶梯蜿蜒向上,没入山腰云雾之中。石阶旁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天问”二字,笔力苍劲,似有万钧之力。两名青云宗执事弟子守在阶前,神色淡漠。

云岫将琉璃送到阶前。琉璃望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脸色又白了白,但回头看到云岫平静的目光,他深吸口气,对执事弟子行了一礼,然后,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步落下的瞬间,他身体微微一沉,似乎感到无形压力。但他咬紧牙,继续向上。

一步,两步,三步……起初几十阶,他还能保持速度,但渐渐地,步伐慢了下来,背脊微微弯下,呼吸变得粗重。石阶上的压力随着高度增加,更可怕的是,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幻听,眼前景物微微扭曲,心底最恐惧、最羞耻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赌鬼父亲的打骂,债主的狞笑,王娘子黏腻的目光,还有对自身无力与卑微的厌弃……

他额上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出血痕。但他没停,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云岫的话:你是我的人……必须走上去……

下方,云岫静静看着那个青色身影在古老石阶上艰难挪动,像狂风暴雨中一株孱弱小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映着石阶旁石碑上“天问”二字那苍劲的笔画。这天问阶,考验的不仅是毅力,更是直面本心的勇气。琉璃心底的恐惧与卑微,恰恰是他最大的关卡。若能迈过,对他心神是一次锤炼。若不能……那也证明,他不值得她投入更多。

她并非真的在意那十块灵石,或琉璃能否入青云宗。她在意的是,这个“脆弱易碎型”的道侣,是否真有被她“收集”和“打磨”的价值。毕竟,她要的不仅是花瓶。

时间一点点过去。头略略西斜。琉璃已走到约三百阶处,身形摇摇欲坠,几次差点跪倒,却又凭一股狠劲硬撑住,继续向上蠕动。下方早已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一个凡人男子,竟敢走天问阶?”

“啧,瞧那样子,怕是快到极限了。”

“为了入仙门,也是拼了。可惜,怕是徒劳。”

“送他来的那女子,测出个伪灵,还为他花十块灵石,也不知图什么……”

议论声传入耳中,云岫置若罔闻。她目光掠过石碑,忽然凝住。那石碑上“天问”二字的笔画深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与她系统界面边缘银色流光同源的微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冰冷机械:

检测到特殊场景‘天问阶’。道侣‘琉璃’处于极限锤炼状态。羁绊值波动中……当前羁绊值:19。特质‘归属感渴望’激活程度加深。提示:强烈的情感冲击与共历艰险,可有效提升羁绊。

云岫眼神微动。原来如此。共历艰险,情感冲击……这便是提升羁绊值的方法之一么?倒是简单直接。

她再将目光投向石阶。琉璃已攀至四百余阶,几乎是在手脚并用地爬行,青衣被汗水浸透,紧贴瘦削背脊,每一次移动都颤抖得厉害。但他竟真的没有捏碎玉符。

周围议论声渐渐小了,不少人脸上露出动容之色。一个毫无灵的凡人少年,能凭意志力走到这里,已属难得。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一位白发老妪,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投向天问阶上那个渺小身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五百阶……五百五十阶……

琉璃的意识已模糊,全靠一股执念支撑:不能倒下……不能让她觉得……不过如此……

就在他艰难挪上第五百七十三级石阶时,异变陡生!

整条天问阶,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石阶本身,那斑驳古老的青石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着黯淡金光的符文!这些符文扭曲游动,一股苍茫、厚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威压,轰然降临!

“怎么回事?!”

“天问阶……天问阶怎么自己亮了?”

“从未见过此等异象!”

下方人群哗然,连高台上的几位内门师长也霍然起身,面露惊疑。

石阶上的琉璃首当其冲,那骤然暴涨的威压让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整个人如被无形重锤击中,向后仰倒!

就在他即将滚落石阶的刹那,他怀中那枚青云宗发放的玉符,猛地爆发出强烈的青色光芒,将他笼罩!但这青光在那漫天金色符文威压下,显得脆弱不堪,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也就在这一瞬间,云岫系统界面中,代表琉璃的那个头像,骤然变得一片血红!羁绊值疯狂跳动,从19瞬间飙升到25、30、35!与此同时,她脑海深处,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变成了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天命之力’异常汇聚!检测到未知高阶能量场扰!道侣‘琉璃’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遭遇非预设规则攻击!

建议:立即中断连接,放弃该道侣!

非预设规则攻击?

云岫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住石阶上那些突然浮现的、陌生的金色符文。那不是天问阶原有的阵法!那金光中透出的苍茫威压,与她前世濒死时感受到的、来自九位道侣合力反噬的某种气息,隐隐有一丝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晦涩!

而几乎在系统警报响起的同时,广场另一侧,那条为世家子弟准备的测试队列中,一位身穿月白色云纹锦袍、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正将手从容地从测灵晶石上收回。晶石上绽放出柔和纯净的水蓝色光华,引得主持测试的修士连连点头,周围一片赞叹。

年轻公子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微微颔首致意,仪态无可挑剔。然而,就在天问阶异动、金色符文浮现的刹那,他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短短一瞬。他倏然转头,望向西侧山麓,望向石阶上吐血倒地的琉璃,更望向石阶下孑然而立的云岫。他温润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寒的冰棱骤然凝结,又迅速化开,恢复成一派令人安然的平静。只是他负在身后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声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到了。

看到了石阶的异变,看到了琉璃的濒危,也看到了……那个站在阶下、身影单薄却挺直、仰头望着漫天金光的少女。

虽然衣着普通,虽然隔着一段距离,虽然前世记忆尚未完全清晰……但那种熟悉的、冰冷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然以对的侧影轮廓……

沈清辞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刹那,漏跳了一拍。随即,一股混杂着强烈探究、冰冷算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悸动的暗流,悄然涌过心底。

竟然……这么早就遇到了么?

而且,似乎还卷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里呢。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异色,再抬眼时,已是一派温文关切,对身边同样惊讶望去的同伴轻声道:“那边……似乎出了些变故?”

而天问阶下,云岫对那道来自远处的、温润却冰冷的视线恍若未觉。她全部心神,都系于系统那刺耳的警报,系于石阶上生死一线的琉璃,更系于那漫天金色符文中透出的、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放弃琉璃?系统是这么建议的。

云岫看着那在金色符文威压下光芒明灭、随时会破碎的青光,看着琉璃惨白染血的脸,脑海中闪过他通红眼眶里全然的依赖,闪过他攥紧她袖角颤抖的手指,闪过他说“妻主,我走”时孤注一掷的泪光。

放弃?

不。

她的人,她的“道侣”,她的“收集品”……岂能任由这不知来历的金色符文,在她眼皮底下毁掉?

混沌之气在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奔涌。云岫向前踏出一步,在无数道或惊愕、或疑惑、或嘲讽的目光中,在两位执事弟子未能反应过来的阻拦前,一步,踏上了天问阶第一级石阶!

就在她脚尖触及石阶青石的瞬间——

整条天问阶轰然剧震!那漫天游动的金色符文,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沸油,骤然狂暴!它们不再是无目的地闪烁,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刺目金流,撕裂空气,发出远古凶兽般的低沉嗡鸣,并非冲向濒死的琉璃,而是……全部调转方向,朝着刚刚踏上石阶的云岫,铺天盖地,汹涌袭来!

那景象,犹如金色的灭世洪流,要将阶梯开端那渺小身影彻底吞没、湮灭!

高台上,白发老妪失声惊喝:“不好!天问古阵反噬!目标转移!那女娃危险!”

所有人,包括刚刚将目光投来的沈清辞,都震撼地目睹了这远超理解的一幕。一个伪灵的少女,为何会引动从未显化的天问古阵如此狂暴的反击?

云岫仰起脸,瞳孔中被无尽金色充斥。狂风卷起她额前碎发,衣袂猎猎作响。那洪流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她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气血翻腾。

但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道侣收集系统,什么天命之子……这背后缠绕的谜团与恶意,比她预想的,更深,也更迫不及待。

她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混沌之气,在这滔天威压下,不仅未被碾碎,反而像被彻底激怒的幼兽,发出无声的咆哮,运转速度再快三分!

就在金色洪流即将把她吞噬的前一刹——

云岫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她没有退,没有躲,甚至没有试图防御。

她迎着毁灭般的金光,再次向前,踏上了第二级石阶。

同时,她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金色符文洪流,对着冥冥中可能注视此地的一切,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在漫天轰鸣中,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她说: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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