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小说《予你一生平安,迟了九年》章节免费阅读

予你一生平安,迟了九年

作者:遇见星海广的少年

字数:89579字

2026-05-03 完结

简介

青春甜宠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予你一生平安,迟了九年》!遇见星海广的少年塑造的周野宋予安深入人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89579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予你一生平安,迟了九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庆功宴开在金融城一家五星酒店的顶层。HW零度包了场,穹顶水晶灯把大厅照得通亮,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的夜景,但没人看——方屿站在宴会厅正中央的圆桌上,手里举着一瓶香槟,瞄准角落里的老肖,拔开瓶塞。香槟泡沫喷出一条弧线,浇了老肖一头一脸。老肖眼镜片上全是白沫,也不擦,指着方屿骂了声臭小子,脸上却全是笑。

阿文和Ray坐在吧台边,Ray教阿文用韩语骂人,阿文学得磕磕巴巴,笑到呛着。老郑靠在落地窗边,捏着半杯红酒,没怎么喝,只是看着这个房间里热闹得不真实的一切。陈墨陪他站了一会儿,走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野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搁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苏打水。他没喝酒——手伤治疗的时候沈曼让他忌酒精,他就记住了。后来沈曼说偶尔喝一点也没关系,他也没再喝。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了就不想改。

方屿拎着半瓶香槟晃过来想灌他,被一个眼神挡回去。“行行行,不灌你。”方屿往沙发上一倒,歪着脑袋看他,“但你别一直坐这儿,跟个老部似的。拿冠军了,高兴一下。”

周野没理他。

方屿也不在意,咧嘴笑了笑:“算了。你在台上笑那一下,够本了。”

音乐换了首节奏更快的。有人起哄让老肖跳舞,老肖被架到舞池中央扭了几下腰,全场笑得前仰后合。方屿不知道从哪儿搞了顶粉色假发扣在头上,拿着麦克风对阿文唱跑调跑到银河系外的流行歌。阿文一边捂耳朵一边拿手机录像,笑到蹲在地上起不来。

周野看着他们。

方屿顶着一头粉毛满场乱窜。阿文笑到打嗝。Ray和老郑碰杯。老肖被围在中间跳笨拙的舞。他把苏打水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有一点极轻微的上扬——不是笑,是比笑更安静的东西,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很浅的放松。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地下室里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他没想过会有今天。那时候他的人生只有两件事:活下来,和不要被丢掉。后来有了第三件事——打进世界赛。

再后来,多了第四件。那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水晶灯晃了一下,不知道谁把音乐又调大了一格。方屿唱歌的声音从跑调进化成了嘶吼,阿文已经笑得蹲在墙角擦眼泪了。

周野看着眼前这群人。这支队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方屿从青训营里那个莽撞的小打野到现在能独当一面,阿文从替补辅助打到世界冠军,Ray离开韩国赛区的时候没人看好他,老郑打了六年职业一个冠军没拿过,今天奖杯在他手里攥了好久才松手。他带他们赢了。他带自己赢了。第五个世界冠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弯了弯,不疼。今天没有发作。

十九岁的周野不敢想的事,二十七岁的周野做到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苏打水的气泡沿着杯壁往上浮,一颗接一颗,升到水面就碎了。方屿的粉色假发掉下来,被阿文捡走戴在Ray头上。全场又一阵爆笑。他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的队友——没有队友。是他一个人。他退学之后拿身上仅有的钱买了张去魔都的硬座票,在网吧打了三个月单排,被程砚东的人发现。青训营的宿舍是地下室改的,得被子能拧出水。他每天打十六个小时,手开始疼的时候他没管,年纪轻、恢复快,睡一觉就好了。后来几年才发现,有些疼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但那时候他已经不年轻了。

他看着落地窗里倒映的自己。寸头,黑衣。没什么表情。九年了,他学会了赢,学会了不输,学会了把所有的疼都吞进肚子里,不在脸上露一丁点。但他没有学会忘记。

方屿在舞池里喊了声“队长来一首”,把麦克风递给他。他摇了摇手。方屿也不勉强,转头继续吼。周野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从侧门走了出去。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把所有的声音吸得净净。庆功宴的喧闹被那扇门关在身后,剩下一片空旷的寂静。他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天台的风灌进来,十一月伦敦的夜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水汽,冷得刺骨。

他站在栏杆边,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没什么新消息。点开一个对话框,那个灰色默认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她的朋友圈他看了无数遍——研究生开学那天,龙城大学图书馆,配文“又回来了”;加班到深夜的窗外;一本书翻开的那一页。他从来不点赞,从来不留痕。

他又想起今晚走廊里她的脸。

那张脸和九年前一样。皮肤净的暖白,五官温柔柔和的,头发比以前长了,盘成低发髻,碎发散在耳边。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不大,但形状漂亮,笑起来会弯成月牙。她今晚没有笑。她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抱着采访本,看着他。他把视线收回来,收起手机。他没有回头的理由。九年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走廊拐角。有一面玻璃幕墙,能从上面看见通道另一头的倒影。他没有回头——但他看见那块玻璃,看见倒影里她站在走廊中间的样子。她低着头,手里攥着采访本,指节是白的。他看着那扇门在她身后合上,她的身影像被吞进另一条通道的黑暗里。

他走了几步。停下。站在墙边,低下头。右手攥紧又松开,冰袋的边缘硌在掌心,冷得有点疼。手在发抖——不是手伤。是别的什么。他把冰袋从手腕上拆下来,抬手按在自己的眼睛上。隔着薄薄一层眼皮压住眼眶,压了很久。

他在黑暗中看到的不是走廊,不是玻璃,不是那扇门。他看到了多年前场看台上的自己。

十九岁的周野站在龙城大学的看台上,风吹得他的声音都在抖。糖炒栗子的香气从校门口飘过来,秋天的傍晚天还很亮,他攒了整个暑假的勇气,把心里藏了三年的话全部倒出来。她站在他对面,眼圈是红的,手指攥着衣角攥到发白。他以为她会被感动,他以为她会点头,他以为那些在图书馆里并排坐的午后、那些深夜消息亮到凌晨的对话框、那些不小心碰到又谁都没有收回的手——都是真的。然后她开口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一直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我有喜欢的人了。”

三句话,一个字一个字。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下看台的。只记得自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高中教室里她转身借他抄笔记的马尾。想起她总说打多了吃不完的糖醋排骨。想起她在课本空白处画英雄小人,他画得歪歪扭扭,她说不像。想起她说“周野,以后每年生我都陪你过”。想起她分给他的那一半生蛋糕,油蹭在她鼻尖上。那一刻他在想——原来这些都只是她的善良而已。是他自己把善良当成了特别,把她的善意擅自理解成了偏爱,是他自己活该。所以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刀子划过玻璃。

“宋予安。如果有来世,我不愿意遇见你。”

他转身走下看台,再没回头。第二天办了退学。买了去魔都的硬座票,把那本画过英雄小人的练习本塞进行李箱最底层,把龙城大学所有记忆连同她这个人一起连拔起。后来他把所有痛苦砸进键盘里——每一场胜利都是对她的报复,每一个冠军都是向自己证明:没有她,我也能活。活得比谁都好。

可是。可是站在世界之巅的这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伦敦某家酒店的天台上,发现那个名字还在,刻在骨头里,融在血里,挖不掉。他拿了五个世界冠军,还是没学会忘记。

他睁开眼睛,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往房间走去。夏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走廊里,端着一杯红酒,卸了舞台上浓艳的妆,穿了件简单的黑毛衣。她看着他,表情和平常一样大方,只是眼尾有一点点红。

“你还好吧?”

“没事。”

她看了他一会儿——那种看,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最终只是笑了笑,把杯子举了一下。“早点休息。明天早班机。”然后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她会没事的。她会遇见一个更好的人。周野刷卡进门。

房卡进卡槽,灯没开。伦敦的夜从落地窗漫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片深蓝。他在床边坐下,右手搁在膝盖上,手腕的冰袋已经拆了,肌内效贴还贴着,从掌心下方一直延伸到袖口里。手指微微弯了弯——不疼。但他看着这只手,想起另一只握过它的手。那年图书馆里他和她并排坐着,她翻书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谁也没有移开。他后来在场上说过那些话之后转身,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离她那么近。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本子。龙城一中发的练习本,塑料封皮已经泛黄卷边,页角被手指翻得起了毛。他翻到最后一页,借着窗外微弱的城市灯光,看见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十七岁的周野画的,旁边是她名字的缩写,被手指摩挲过太多次,墨迹晕开了边缘。

他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边。

墙的那一头是走廊,走廊拐过去的另一个房间里,宋予安。他不知道她住在哪家酒店——但他知道她在这座城市。同一片凌晨的黑暗里,隔着几个街区,也许更近。他闭上眼睛。

同一片凌晨的黑暗里,隔着几个街区,宋予安也醒着。

从比赛现场回来之后她没睡着。洗过澡,换了睡衣,头发散开披在肩上,坐在床边擦头发的时候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停在一个对话框里。那个灰色默认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好友列表里,朋友圈一条横线,什么也没有。她翻他的朋友圈翻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是空的,每一次都告诉自己他可能早就删了她。她想写“恭喜你”——光标闪了几下,被她删掉了。想写“周野”——又删掉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走廊里他的眼睛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黑,冷,淬过火似的,只是眼下多了一层很淡的青。他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停留,像看一个完全不相的陌生人。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过了很久,睫毛慢慢安静下来。她梦到了一棵梧桐树。

龙城大学场后面那棵梧桐树。秋天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细碎作响。十九岁的他站在树下,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旧卫衣,帽子上蹭了灰,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她看不清。他抬头看着她,嘴巴张开,像要说什么——然后画面碎掉。

像一面镜子从正中间裂开,裂纹蔓延到每一寸画面。碎片里有他低着头的侧脸,有她在看台上掐出血印的掌心,有医院走廊的白炽灯管一一从头顶滑过去,有她母亲在电话里的哭声——“你哥可能撑不过今年了。”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债主抱着胳膊站在客厅里,父亲蹲在地上发抖,母亲签字,把离婚协议书推给丈夫,像推开一个和她后半辈子没有关系的人。

而她站在看台上。十九岁的周野站在她面前,他的眼睛那么认真、那么笃定,像把一辈子所有的勇气都攒在了这一分钟。她听见自己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她在梦里想伸手拉住他。想拉住他那件旧卫衣的袖子,想拉住十九岁的他自己,想告诉他不是那样的,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她只是不能让他跳进自己那个千疮百孔的生活里。可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袖子,像穿过一团雾。他转身走了,背影融进黑暗里。她想喊他的名字,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碎片都消失了。黑暗里只剩她自己的手,把一枚平安扣放进铁盒子,盖好盖子用力按紧。泥土从指尖陷进去,冷而湿。她用力把土踩实,再踩实。最后她站在那棵梧桐树下,对着树轻声说了句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宋予安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安静地悬在头顶——伦敦酒店的白顶,被街灯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映出一层淡黄色的光带。凌晨四点多。枕边是湿的。她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怔怔地看了很久指尖上的水分,然后翻了个身,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新消息。她看着那个灰色默认头像,打了一行字:周野。没有发出去。她只是看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在她心里放了九年、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闭上眼。这一觉睡得很浅,没有再做梦。

窗外,伦敦的街灯在薄雾里晕成模糊的光。这座城市凌晨的街道空荡无人,泰晤士河静静穿过夜色,把所有的秘密沉在水底。

隔着几个街区,另一家酒店,另一个房间。一个男人坐在床边。练习本摊开在膝上,蛋糕歪歪扭扭。他的手放在那一页上,手指沿着那个名字的笔画慢慢描过去,一笔一笔——他都记得,十九岁之后再也没有忘记过。

在同一刻,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凌晨的漆黑里,他们都醒着。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