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陷阵营高顺传》是瀚林的历史古代力作,高顺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已达122846字的篇幅,这本处于完结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陷阵营高顺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故人来
天亮了。
楼烦县城从沉睡中醒来,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升起,集市上开始有了人声。卖菜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赶着牛羊的牧民从北门进城,整个县城看起来跟往常任何一个早晨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人知道,一夜之间,城东高氏宗祠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城西废弃的烽火台上,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正赤着上身,握着一杆铁枪,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净空老道坐在烽火台的石阶上,闭着眼睛打盹。他那匹老马拴在土丘下面,无聊地啃着枯草。晨风吹过,带起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被遗弃在荒野上的老雕塑。
刘氏还在昏睡。烧已经退了大半,但身体实在太虚弱,迷迷糊糊地睡着,偶尔说几句梦话,翻来覆去都是“顺儿”“别回来”这几个词。
高顺蹲在烽火台的最高处,把破阵枪横在膝上,目光扫视着四周。
从这处土丘往东看,整个楼烦县城尽收眼底。他能看到县衙的屋顶,能看到集市上攒动的人头,能看到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如果追兵从县城方向过来,他能在半里地之外就看到。
往北看,是连绵起伏的阴山山脉。
往南看,是通往马邑的官道。
净空老道说“天亮之后自有人来”,那这个人,会从哪个方向来?
高顺不知道。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辰时三刻,太阳已经升到了一树高。
高顺的瞳孔忽然一缩。
南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匹马,马上骑着一个人,正朝着楼烦县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是追兵。
如果是追兵,不会只有一个人,更不会骑着马从南边来。高成的势力在楼烦县,他的人应该从县城里出来,而不是从南边来。
高顺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手已经握紧了枪杆。
马跑得很快,不像是赶路,倒像是逃命。
那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衣袍,骑马的姿势有些笨拙,不像常年骑马的人。马跑到土丘下面的时候,那人猛地一勒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差点把他甩下来。
高顺看清了那张脸。
他愣住了。
“老刘?!”
来的人竟然是刘宏。
那个自称“河东郡落魄医者”的刘宏,那个在马邑土地庙里教了他一年多医术的刘宏,那个说自己伤还没好利索不能跟他一起来楼烦的刘宏——此刻正骑在一匹汗津津的马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从马背上滑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刘宏喘着粗气,扶着马背站稳,抬头看着烽火台上的高顺,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高顺从烽火台上跳下来,几步走到刘宏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怎么来了?”高顺皱眉,“你不是说伤没好利索吗?”
“是没好利索。”刘宏撩起衣袍,露出左腿上缠着的绷带,绷带上渗出了新鲜的血迹,“骑马骑的,伤口裂了。”
高顺蹲下去看了看伤口,确实裂开了,但没有大碍。他抬头看着刘宏,等待一个解释。
刘宏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小子,我从马邑追你追到这儿,不是为了给你送行。”刘宏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件事,我必须在你走之前告诉你。”
“什么事?”
刘宏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高顺。
那是一块铜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刘”字,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高顺翻过来看。
背面的小字写着——“河东刘氏,代代行医,济世救人。”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家身份牌,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高顺注意到了一件事——这块铜牌的边缘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人在手里摩挲了几十年。但磨损的方式不对,如果是常年拿在手里把玩,应该是两面都磨损。可这块铜牌只有边缘和背面磨损得厉害,正面那个“刘”字却几乎完好无损。
这意味着,这块铜牌大多数时候是正面朝外、背面朝里的人佩戴的。
不是给自己看的,是给别人看的。
高顺抬起头,看着刘宏。
“你不是医者。”高顺说。
“我是。”刘宏说,“但我不只是医者。”
“你到底是谁?”
刘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高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的真名叫刘荣。”刘宏说,“河东刘氏第十七代传人,大汉太医院前任院正。”
高顺的手顿了一下。
太医院院正。
那是给皇帝看病的官。
“我一个太医院院正,为什么会流落到马邑的土地庙里?”刘荣——现在应该叫他刘荣了——苦笑了一声,“因为我在给先帝看病的时候,说了一句实话。”
“什么实话?”
“先帝的病,是被人下毒。”
高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有十一岁,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知道“先帝”意味着什么——汉灵帝刘宏,驾崩于中平六年,也就是四年前。灵帝驾崩之后,天下就乱了,董卓进京、诸侯起兵、皇帝成了傀儡……
如果灵帝是被人毒死的,那下毒的人是谁?
刘荣没有等他问出口。
“下毒的人是十常侍。”刘荣说,“先帝驾崩前三个月,我就发现他的脉象不对,是慢性中毒的迹象。我暗中查了先帝的饮食和药物,发现有人在御药里动了手脚。我写了一份密折,准备呈给先帝。”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人从太医院赶了出来。”刘荣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十常侍在先帝面前参了我一本,说我医术不精、误诊误治,勒令我回乡养老。我还没来得及离开京城,就被人追了一路。我的长子,替我挡了一刀,死在了洛阳城外。”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可高顺注意到,他握缰绳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我从洛阳逃到河东,从河东逃到雁门,隐姓埋名,改叫刘宏。我在马邑住了三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十常侍虽然死了(被袁绍诛),可当年追查这件事的人还在。他们查到了我和铁师的关系,觉得我可能把那份密折交给了铁师……”
“所以他们在找的不只是《陷阵纪要》?”高顺忽然开口。
刘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惊异。这孩子的反应太快了,他只说了一半,高顺已经猜到了另外一半。
“对。”刘荣点头,“他们在找两样东西——《陷阵纪要》,和我写的那份密折。密折里详细记录了先帝中毒的前后经过、相关证据,以及……下毒者的名单。”
“名单还在吗?”
“在。”刘荣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跟你一样,全在我脑子里。”
高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手里的铜牌,又抬头看了看刘荣那张苍老的脸。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刘荣教他医术的时候那么拼命,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进他脑子里。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刘荣在土地庙里住了那么久不肯走。
刘荣不是不想走,是他不敢走。
他身怀天大的秘密,随时可能被人发现、被人灭口。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他死之前把这份密折传承下去。
而高顺,就是那个人。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高顺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刘荣的脸色变了一下。
“也不是利用……”他试图解释,“我是真的想帮你,铁师的传人就是我的传人,这句话不是假的。但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确实有自己的打算。”
高顺把铜牌还给了他。
“我不怪你。”高顺说,“铁师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对我的好,有你的目的,这不丢人。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
刘荣接过铜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以为高顺会生气,会质问,甚至会跟他翻脸。可这个十一岁的孩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世上所有的好都是有代价的,所以当真相揭开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
这种通透,让刘荣觉得心酸。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要经历多少事,才会变得这么通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刘荣问。
高顺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楼烦县城的方向。
“先把我娘安顿好。”他说,“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
可“以后再说”这四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巳时刚过,高顺等的人终于来了。
楼烦县城方向,尘土飞扬,一队人马从北门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烽火台的方向奔来。
高顺数了数——十二个人,全都骑着马,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牛皮甲,腰间挂着环首刀,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
高成。
就算隔了六年的时光,高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这个人当年站在他家门口说“那个灾星留在村里,迟早克死我们所有人”的样子,高顺这辈子都不会忘。
追兵来了。
十二个成年人,全是县里的差役或者乡勇,都带着刀。为首的高成是县尉手下的捕头,据说有点拳脚功夫,在楼烦县也算是一号人物。
高顺这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一个五十多岁的瘸腿大夫,还有一个病得连路都走不了的妇人。
怎么看,都是死局。
可高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把破阵枪从布条里抽了出来,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老刘,你跟我娘待在上面别动。净空老道,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刘荣急了:“你疯了?十二个人,你一个人?”
“不是十二个。”高顺说。
“什么?”
高顺没有解释,提着枪走下了烽火台。
———
高成骑在马上,远远地看到了烽火台上走下来的那个少年。
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认出了高顺——六年前那个五岁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十一岁的半大小子,他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来。他愣住,是因为那个少年身上的气势。
步态沉稳,腰背挺直,手中提着一杆铁枪,枪尖点地,在黄土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线。他走出烽火台的阴影,走进阳光里,整个人像是从一柄剑鞘里的一把剑,锋芒毕露。
这种气势,高成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他曾经跟着县尉去并州刺史府办事,在军营门口远远地看过一眼那些百战老兵——他们走路就是这样,沉稳、从容、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可那都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
眼前这个,明明是个半大的孩子。
高成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一个孩子而已,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过十一岁,能有多大的本事?
“高顺!”高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少年,“你可算回来了。让叔父我好找。”
高顺站在土丘下面的平地上,抬起头看着马上的高成。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什么叔父?”高顺说,“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亲戚。”
高成的脸色沉了下来。
六年前,这个孩子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他站在高家门口喊一声“灾星”,这孩子就会缩到他娘身后去,眼里全是恐惧。可六年后的今天,这个孩子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冷。
“嘴倒是硬了。”高成冷笑一声,“行,叔父不跟你计较这些。你娘呢?”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高成翻身下马,身后的十一个人也纷纷下马,呈扇形散开,隐隐把高顺围在了中间,“你娘是我高家的人,我是高氏的族长,她的事,我说了算。”
高顺的目光在高成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他身后那群人身上。
十一个人,都带着刀,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他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十二个壮汉抓一个孩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高顺在看别的东西。
他在看这些人的站姿——重心在哪只脚上,刀挂在哪一侧,有没有穿甲胄,步弓手还是刀盾手,彼此之间的站位有没有配合。
铁师教过他,打仗之前,要把敌人看穿。
这十一个人,没有人穿甲胄,最高的防护也就是一件牛皮背心。他们的刀都挂在左侧,说明都是右撇子。他们站位松散,彼此之间距离太大,如果有人从中间切入,他们无法互相支援。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轻敌,是战场上最容易要人命的东西。
铁师的这句话,高顺记了三年。
“高成。”高顺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全名,“你派人找我娘,说要用我当人质她改嫁,是吗?”
高成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不用听谁说。”高顺说,“我亲耳听到的。昨天傍晚,在你家宗祠的院子里。”
高成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三个人至今还昏迷不醒,他们还没来得及禀报昨晚发生的事。高成只知道宗祠出了事,但不知道是谁的,所以一大早就带着人出来搜。他万万没想到,打伤三个看守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
“是你的?”高成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
“你一个人?”
“是。”
高成盯着高顺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不屑,也带着一丝被打了脸之后的恼羞成怒。
“好好好,不愧是那个野道士带走的种,胆子不小。”高成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尖指着高顺的鼻子,“不过小子,你打晕三个看门的就算本事了?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过我手里这十二把刀?”
高顺没有回答。
他把破阵枪从地上提起来,枪尖朝天,枪杆垂直于地面,双手握在枪身的中段。
这是铁师教他的第一个枪式,叫“朝天一炷香”。
这个起手式,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攻防一体的精妙。枪尖朝天,可以随时劈下、刺出、横扫;枪杆垂直于地面,可以利用枪身的长度格挡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
铁师说过,一个人面对多个敌人的时候,不能站在原地等着被围。要动起来,要在移动中寻找战机,要利用敌人的轻敌和混乱,一击得手后立刻转移,绝不给敌人合围的机会。
高顺看着围过来的十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肌肉松弛而不懈怠。
他从五岁起就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高成,”高顺说,“你当年站在我家门口,说我克死我爹。六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高成皱了皱眉:“记得又怎样?”
“你家门口,”高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朝东第三棵树下,你爹把你娘打倒在地,揪着头发拖进屋里。那年你八岁,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高成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八岁时的事,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那时候高顺还没出生!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高顺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家每一件亏心事,我都看到了。不是因为我有天眼,是因为投胎之前,我在上面看了很久。选来选去,选了你高成家的隔壁邻居。不为别的,就为了亲眼看着你怎么死。”
这句话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净空老道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这孩子撒起谎来,比真的还真。
高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这个孩子说的那些话,触碰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放……放屁!”高成吼道,“一个小灾星,满嘴胡言!给我上!把这个小给我拿下!”
十一个人同时动了。
铁师的教诲在高顺脑中闪过——不是看对面有多少人,而是看你能否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打垮他们。如果不能,就不要打。
他动了。
不是后退,是向前。
破阵枪从“朝天一炷香”的架势中猛然劈下,枪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带着三十斤的分量砸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肩膀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一声,连人带刀摔了出去。
高顺脚步不停,枪杆顺势横扫,枪尾的铁鐏砸在第二个人的肋部。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肋骨弯下了腰。
第三个人反应快一些,举刀砍向高顺的脖子。高顺侧身一闪,枪尖从下往上挑,挑在那人握刀的手腕上。血光一闪,那人手里的刀飞了出去,捂着断掉的手腕跪在地上嚎叫。
三个呼吸,三个人倒下。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孩子不是在说大话,他真的能打!
可他们的反应太慢了。
铁师的“破阵枪法”本就是为战场上的混战而设计的,不求花哨,只求高效。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每一枪都要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高顺虽然只有十一岁,力量还比不上成年人,但他有速度和准确度。他不跟敌人比力气,他比技巧、比反应、比对距离的判断。
枪尖刺向第四个人的面门,那人下意识地后仰,高顺枪尖一沉,刺在了他的大腿上。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
第五个人从侧面冲过来,高顺不退反进,欺身撞进那人怀里,左手松开枪杆,一掌拍在那人的咽喉上。那人眼睛一翻,仰面倒地。
第六个人被吓住了,举着刀站在原地不敢靠前。高顺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一枪杆抽在他膝盖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倒。
七个。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有七个人倒在了地上。有的昏迷,有的惨叫,有的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高成在内,全都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们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不是他自己的血,是别人的血溅在他身上——握着一杆铁枪站在场中,呼吸平稳,眼神冷静,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四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先动手。
高成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高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狠厉。
“都给我上!”高成吼道,“谁砍他一刀,赏五千钱!谁砍死他,赏一万!”
重赏之下,剩下的三个人终于鼓起勇气,举着刀冲了上去。
高顺看着冲过来的三个人,没有后退,也没有迎上去。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破阵枪往地上一,空着双手,大步迎了上去。
———
这一幕,让烽火台上的刘荣差点没从石阶上摔下来。
“他疯了?!”刘荣失声叫道。
净空老道坐在石阶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没疯。”净空老道说,“他只是不想人。”
刘荣愣住了。
他再看场中,只见高顺闪过了第一个人的刀锋,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向外一翻,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高顺反手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人扑倒在地。
第二个人从背后砍来,高顺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身让过,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臂,借力一拉,那人重心不稳,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第三个人胆子最小,刀还没砍出去就被高顺一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