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吃药好好睡的《穿越成炮灰还骂了男主这件事》真的是宫斗宅斗小说的标杆之作,顾云舒沈言卿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8525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穿越成炮灰还骂了男主这件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云舒本以为清凉寺的事会就此翻篇。
毕竟淑妃当场没有追究,事后也没有派人来问罪,按照常理来说,这件事应该就这么过去了。
但她低估了赵映雪的心机。
也低估了沈言卿的影响力。
清凉寺赏花会后的第三天,一道旨意从宫里传了出来——不是问责,不是训斥,而是一道邀请。
“奉淑妃娘娘懿旨,宣吏部侍郎顾怀安之女顾云舒,明巳时入宫觐见。”
宣旨的太监站在顾府正堂,声音尖细,笑容可掬。
顾云舒跪在地上接旨,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淑妃要见她?
为什么?
她飞速地回忆清凉寺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她冲撞了淑妃,然后说了一番“被梅花绊倒”的鬼话,淑妃不但没有罚她,还夸她“会说话”,最后还问了她的发簪是谁送的。
难道淑妃当时的表现只是表面功夫,实际上记恨在心,现在要秋后算账?
不对——如果是秋后算账,来的就不是宣她入宫的懿旨,而是直接治罪的旨意了。
那淑妃为什么要见她?
顾云舒百思不得其解,但旨意已经下了,不去是不可能的。
她接过懿旨,恭恭敬敬地送走宣旨太监,然后回到听雨轩,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小姐,”青黛小心翼翼地问,“淑妃娘娘……不会是要为难您吧?”
“不知道。”顾云舒揉了揉太阳,“但不管她是为了什么,我都得去。”
她想了想,对青黛说:“去把我最好看的那件衣裳找出来——就是那件月白色的织锦襦裙。对了,把那支白玉兰发簪也准备好。”
青黛愣了一下:“小姐,您要戴沈世子送的发簪去见淑妃娘娘?”
“有什么问题吗?”
“奴婢就是觉得……万一淑妃娘娘觉得您跟沈世子走得太近,不太好……”
顾云舒笑了:“青黛,你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说反了——我要戴这支发簪,恰恰是因为淑妃想知道我跟沈世子的关系。”
青黛一脸懵:“啊?”
顾云舒没有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准备吧。”
第二天一早,顾云舒就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她下了车,跟着引路的小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长廊,最终来到了淑妃居住的永宁宫。
永宁宫比顾云舒想象的要简朴一些。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奢华的摆设,整个宫殿透着一股淡雅的气息——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案几上放着一卷翻开的书。
淑妃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穿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衣裙,没有戴太多的首饰,看起来比在清凉寺时柔和了许多。
“臣女顾云舒,参见淑妃娘娘。”顾云舒跪下叩首,姿态标准得像是在行礼教科书中走出来的。
“起来吧。”淑妃的声音淡淡的,但不像上次那样冷,“赐座。”
宫女搬来一张绣墩,顾云舒谢了座,端端正正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目不斜视。
淑妃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在她的发髻上停留了一瞬——那支白玉兰发簪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你今天戴的这支发簪,”淑妃开口了,“就是沈言卿送的那支?”
“回娘娘,正是。”顾云舒如实回答。
淑妃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发簪的事,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本宫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画。”
顾云舒一愣:“画?”
“本宫听太子说,你有一种很独特的画法,用线条和光影来表现物体的立体感,跟传统的工笔写意完全不同。”淑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太子把那幅兰花的画给本宫看了,确实新奇。本宫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画的。”
顾云舒万万没想到,淑妃召她入宫的原因竟然是——想看她画画。
这转折也太出乎意料了。
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淑妃是太子的生母,太子在春诗会上对她的“新派画法”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回去之后肯定会跟淑妃提起。而淑妃本身也是一个爱好书画的人——从她永宁宫的布置就能看出来。
顾云舒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来算账的,什么都好说。
“臣女愿意为娘娘作画。”她站起身,行了一礼,“只是臣女的画法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不知娘娘这里有没有——”
“你尽管说。”淑妃摆了摆手,“本宫这里什么都有。”
顾云舒列了一个清单:炭笔(她可以自己削)、宣纸、擦笔用的布条、以及一块净的木板当画板。
宫女们很快把东西备齐了。
顾云舒坐在书桌前,拿起炭笔,想了想画什么。
画兰花?太俗了,淑妃见过那幅兰花的素描,再画一遍没有新意。
画山水?太费时,淑妃未必有那个耐心。
她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兰花盆,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忽然有了主意。
她开始画。
这次她画的是永宁宫的庭院一角——一株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旁边的竹架上爬满了紫藤花。
她用的是素描技法,但加入了一些工笔的细腻——老槐树的树皮纹理、紫藤花的每一朵花瓣、茶壶上的青花图案,都画得栩栩如生。
淑妃站在旁边看着,一开始只是好奇,渐渐地,她的表情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赞叹。
“这……”淑妃忍不住开口,“这画法,本宫从未见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云舒一边画一边回答:“回娘娘,臣女小时候喜欢看光影的变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会形成不同的形状和明暗。臣女就试着把这些光影画下来,慢慢地就琢磨出了这种画法。”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个喜欢观察的小女孩,自己琢磨出了一种新的画法,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不可能。
淑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顾云舒放下了炭笔。
画完成了。
淑妃拿起画,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
“好,”她连连点头,“画得好。这紫藤花……像是要从纸上长出来一样。这光影的处理……本宫从未见过。”
她把画放在案几上,转身对顾云舒说:“你以后可以常来宫里坐坐,本宫很喜欢你的画。”
顾云舒心里大喜——这句话的分量可不轻。淑妃说“常来宫里坐坐”,等于给了她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永宁宫的特权。在这个时代,能跟宫里的娘娘攀上关系,对一个官家女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多谢娘娘厚爱,”顾云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女定当尽心竭力,为娘娘作画。”
淑妃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本宫听说,你在清凉寺那天,是被人推了一把才摔进来的?”
顾云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淑妃知道这件事?
她抬起头,看到淑妃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臣女……”顾云舒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臣女确实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但臣女没有看清是谁,也不敢妄加猜测。”
淑妃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谨慎。”淑妃的语气淡淡的,“本宫知道是谁。”
顾云舒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淑妃叹了口气:“映雪那丫头,从小就争强好胜。她以为本宫不知道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其实本宫什么都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顾云舒:“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本宫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顾云舒心里转了几转,很快就明白了淑妃的意思。
淑妃是在告诉她:我知道赵映雪在害你,但我不会帮你对付她,因为她是我的侄女。我也不会让赵映雪继续害你,因为我不希望赵家的人在外面惹是生非,给我添麻烦。
所以——你只要安安分分的,不要跟赵映雪正面冲突,我会替你把这件事压下去。
顾云舒行了一礼:“娘娘放心,臣女明白。”
淑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改再来。”
顾云舒退出永宁宫,走在宫里的长廊上,心情有些复杂。
淑妃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她知道赵映雪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但她选择了“压下去”而不是“管束”。这说明在淑妃心里,赵家的名声和太子的利益,比赵映雪个人的品行重要得多。
而顾云舒,在淑妃眼里只是一个“可以拉拢的棋子”——如果她的画技能为淑妃增添一些风雅的名声,那淑妃不介意给她一些好处。但如果她跟赵映雪正面冲突,影响到赵家的声誉,淑妃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这就是宫里的生存法则——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顾云舒走出宫门,看到自家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她上车之后,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姐,”青黛小声问,“淑妃娘娘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顾云舒闭着眼睛说,“她很喜欢我的画,让我以后常去。”
“真的?”青黛惊喜地说,“那太好了!小姐以后就是淑妃娘娘面前的红人了!”
顾云舒睁开眼睛,看着青黛那张兴奋的小脸,没有忍心泼冷水。
“红人”谈不上,“画师”倒是真的。淑妃需要她的画技来装点门面,她需要淑妃的庇护来对抗赵映雪。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不过——能从赵映雪设的局里全身而退,还得到淑妃的赏识,这波不亏。
马车回到顾府的时候,顾云舒发现门口多了一辆陌生的马车。
马车很朴素,没有任何标识,但拉车的马是上等的汗血宝马,车帘用的是蜀锦——这种低调的奢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做派。
“谁来了?”顾云舒问门房。
门房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小姐,是安国公府的沈世子。”
顾云舒的脚步一顿。
沈言卿来了?
他来顾府做什么?
她走进府里,发现前厅的客位上坐着的正是沈言卿。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长衫,衬得面如冠玉,气度不凡。顾怀安坐在主位上,正陪他喝茶说话。
看到顾云舒进来,顾怀安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看女儿,又看看沈言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说:“云舒,沈世子是来找你的。你们聊,为父先出去了。”
说完,他端着茶盏走了,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云舒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女儿啊,你可给我争点气。
顾云舒:“……”
她走到沈言卿面前,行了一礼:“世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
沈言卿站起身,还了一礼,姿态从容优雅:“听说淑妃娘娘召你入宫,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不放心?”顾云舒挑眉,“世子对谁都这么关心吗?”
沈言卿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淑妃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顾云舒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很喜欢我的画,让我以后常去。”
沈言卿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就好。”他说,“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淑妃喜欢你,是好事也是坏事。”沈言卿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好事是,有了淑妃的庇护,赵映雪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害你。坏事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入了淑妃的眼,就等于入了太子的眼。而太子……”
他没有说完,但顾云舒听懂了他的意思。
太子萧承衍,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但实际上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他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包括人。
如果太子觉得顾云舒的“新派画法”有用——比如可以用来讨好父皇、拉拢朝臣——那他就会不择手段地把顾云舒拉到自己身边。
而一旦被太子“重用”,顾云舒就再也无法独善其身了。
顾云舒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世子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沈言卿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
顾云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世子果然慧眼如炬。”她说,“没错,我心里确实有答案。”
她的答案是——不入任何人的局。
淑妃要她的画,她给。太子要她的才,她露。但她不会把自己绑在任何一条船上。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沈言卿看着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顾云舒,”他忽然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女人。”
“奇怪?”顾云舒挑眉,“这是夸奖还是骂人?”
“夸奖。”沈言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种……很高的夸奖。”
顾云舒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世子今天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些?”她问。
“不全是。”沈言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顾云舒接过来一看,是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
“安国公府与顾家结亲,于国于家皆有益处。望世子慎重考虑。——赵尚书”
顾云舒看完信,瞳孔微缩。
赵尚书——赵映雪的父亲——想撮合沈言卿和顾云舒?
不对,不是撮合。是拉拢。
赵尚书是太子一党的人,他想把沈言卿拉入太子的阵营。而拉拢的最好方式,就是联姻。
如果沈言卿娶了顾云舒,那安国公府就跟顾家成了姻亲。而顾怀安是吏部侍郎,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通过顾家这个纽带,赵尚书就能把沈言卿和安国公府绑上太子的战车。
好一招一石二鸟——既拉拢了沈言卿,又解决了顾云舒这个“麻烦”(毕竟如果顾云舒嫁了人,就不会再跟赵映雪争太子了)。
顾云舒把信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世子怎么看?”她问。
沈言卿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赵尚书的意思很明显——他想用你来拴住我。”
“世子打算怎么办?”
“那要看你了。”沈言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拒绝。如果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拒绝。”
顾云舒:“……”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拒绝”?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沈言卿为什么要拒绝?
赵尚书的提议,对沈言卿来说并不是坏事。安国公府虽然在军中基深厚,但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有限。如果能跟太子一党搭上关系,对安国公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顾云舒虽然不是顶尖的世家贵女,但也是吏部侍郎的嫡女,容貌才情都不差。娶她并不算委屈了沈言卿。
那沈言卿为什么要拒绝?
除非——他有别的打算。
顾云舒看着沈言卿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试探她、保护她。但他到底图什么,她完全猜不透。
“世子,”她认真地说,“赵尚书的提议,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你为什么要拒绝?”
沈言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院子里那丛翠竹。
“因为我这个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喜欢被人安排。”
他转过身,看着顾云舒,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而且——”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我若真要娶谁,那一定是因为我想娶,而不是因为别人想让我娶。”
顾云舒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
她不知道沈言卿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赵尚书能算计得了的。
沈言卿走后,顾云舒坐在前厅里,对着那盏凉透的茶发了好久的呆。
青黛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沈世子走了?”
“嗯。”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顾云舒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就是来提醒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顾云舒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院子里,站在那丛翠竹前,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像一面银色的镜子,映照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她忽然想起沈言卿说的那句话——“我若真要娶谁,那一定是因为我想娶。”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不要多想。不要自作多情。沈言卿那样的人,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有趣的“画友”而已。
对,就是这样。
顾云舒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她铺开一张纸,开始画今天的第六幅画。
这次她画的是一轮月亮——挂在翠竹梢头,清辉如水,静谧安详。
画完之后,她在角落里写了一行字:
“今夜月色甚好,不知世子是否也在看同一轮月亮。”
写完之后,她看了看,觉得太过暧昧,又划掉了,重新写了一行:
“多谢世子今提醒,云舒铭记在心。”
她把画装好,让平安明天一早送到安国公府。
然后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得像一个无声的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沈言卿,你到底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的竹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某个人无声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