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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泥中的皇冠:商贾私生子的逆袭龘炁,尘泥中的皇冠:商贾私生子的逆袭免费阅读

尘泥中的皇冠:商贾私生子的逆袭

作者:龘炁

字数:143201字

2026-05-15 连载

简介

《尘泥中的皇冠:商贾私生子的逆袭》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龘炁”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王越,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320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尘泥中的皇冠:商贾私生子的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越在破庙里待了两天,想明白了一件事——饿肚子这种事,从小到大就没断过,以前在王家挨饿,如今出来了还是挨饿,天下这么大,竟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吃上一碗不用看人脸色的饭。

他摸了摸怀里,什么都没有。那枚碎瓷片攥了太久,已经跟他掌心的伤口长在了一起,揭都揭不开。他蹲在破庙门口,肚子叫得像打雷,脑子里全是以前在王家偷吃的那半块馒头。

第三天,他去了镇上。

清水镇还是那个清水镇,南街还是那条南街,卖包子的铺子还在冒热气,打铁的锤子还在叮叮当当地响。只是街尾那座青砖大宅的门上多了两道白封条,门前的石狮子脖子上被人栓了草绳,看着说不出的寒碜。

王越不敢走正街。他绕到菜市口那条偏巷里,贴着墙走,路过一个卖烧饼的摊子时,烧饼的香味像一只手伸进他肚子里搅了三搅。他的腿迈不动了,站在摊子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摞金黄的烧饼。

卖烧饼的是个胖大娘,正拿抹布擦桌子,抬头看见一个黑瘦的少年站在跟前,衣裳烂得看不出颜色,脚上的鞋露着脚趾,一双眼睛从下往上盯着她的烧饼。

“去去去!别挡着我做生意!”胖大娘挥手扇他。

王越没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大娘,能不能给半个……”

“半个?我半个烧饼也是花钱买了面的!你当我是善堂啊?滚!”胖大娘拿起擀面杖敲了一下案板,声音又脆又响。

王越退了两步,退到巷子对面的墙下,靠着墙蹲了下来。他蹲着的地方离烧饼摊不过三五步远,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每一个买烧饼的人递钱、取饼、咬下去、嚼出声。他就那么看着,一个,两个,三个,看见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买了两个烧饼,咬了一口嫌硬,随手扔进了路边的沟里。

王越的眼珠子跟着那个烧饼飞了过去。

灰布衫老头走了。王越从地上弹起来,窜到沟边,弯腰把那个沾了泥水的烧饼捡起来。烧饼上粘着灰,还有一片烂菜叶子,他顾不上了,两只手捧着,像一只护食的野狗,蹲在沟沿上大口大口地啃。

啃到第三口的时候,一只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越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烧饼脱了手,骨碌碌滚到了路中间。他顾不上疼,扑过去又把烧饼捡了回来,死死攥着,这才抬起头来看。

一个穿绸衫的胖子站在他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胖子王越不认识,但那两个小厮穿的衣裳他认识——那是王家以前给下人统一做的蓝布短褂,口还绣着个“周”字。

周家的人。

周氏被抄家砍头了,可周家本族不在九族之列,周氏的兄长虽然也跟着掉了脑袋,但周家在清水镇还有旁支,还有铺面,还有人。这个胖子大概就是周家哪个旁系的掌柜。

“哎呦,这不是王家那条狗吗?”胖子低头看着王越,嘴角往上扯着,“我听说王家满门抄斩了,你怎么还活着?”

王越不说话,把烧饼藏到身后,垂着眼皮蹲着。

“你命还真大,”胖子绕着他走了半圈,“不过你娘是周家买回来的丫头,你这条命说到底也是周家的东西。怎么,周家倒了霉,你这狗奴才倒想跑?”

王越还是不说话。

胖子一脚踩在他按在地上的那只手上,鞋底碾了两下。王越的指骨被碾得嘎吱响,他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但一声没吭。

胖子踩了一会儿,觉得没趣,收了脚,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当着王越的面一个一个地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赏你的,”胖子说,“别说周家不念旧情。”

说完带着小厮大笑着走了。

王越蹲在原地,看着沟里那几文铜钱沉进了淤泥底下。他没有去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踩过的手,手背上一片青紫,破了皮,血珠子正在往外渗。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五个手指头重新掰开,掰开之后发现烧饼还在,攥得碎成了渣,混着泥和血,成了一团辨不出模样的东西。

他还是吃了。

把那些碎渣拢在掌心里,一点点抿进嘴里,泥腥味、血腥味、烧饼味搅在一起,他抿得净净,连掌心的灰都舔了。

那天下午,王越从巷口的墙下站了起来。

他走到菜市口最热闹的那块空地上,找了一处墙角,靠着墙坐了下去。他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抬头,也不说话。他不知道当乞丐应该怎么当,以前在王家,饿极了的时候只要蹲在灶房门口,刘妈看见了会使眼色叫他过去。可现在刘妈也被抓走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他就那么坐着。

有人从他面前走过去,脚步声响一阵静一阵。偶尔有人往他脚边扔一个铜板,铜板落在地上蹦两下,骨碌碌滚到他脚边。他不急着捡,等那人走远了,才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把铜板攥进掌心里。

第一个铜板是申时来的。第二个是酉时。第三个是戌时。

到天黑的时候,他一共捡了七个铜板。

七个铜板,够买两个半烧饼。

但他没去买。他把铜板攥在手心里,跟那枚碎瓷片攥在一起,硌得生疼,可他舍不得松开。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靠自己挣来的钱——虽然这挣钱的法子,不过是把自己放得比狗还低。

天黑透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王越缩在墙角里,深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他身上的单衣挡不住风,整个人缩成一团,牙关打着颤。他闭上眼睛之前想,明天要多讨几个铜板,攒够了去买件夹袄,不然再过些子下了霜,他肯定要冻死在这个墙角里。

冻死就冻死吧。他迷迷糊糊地想。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是谁。

可他又想起娘秀禾被扔在乱葬岗上的样子,那只卷了他的草席,那口连棺材都没有的薄棺——不,连薄棺都没有,就是一张草席。

他不能也这样。

就算没有人收尸,至少得让自己死在没人的地方,不能死在街上,不能被野狗拖了去。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王越换了个地方。

他去了城南的天宁寺门口。那里乞丐多,香客多,施舍的机会也多。他来得早,抢到了寺门口石阶侧面一个不挡路的位置,靠着石狮子坐着。旁边两个老乞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各自占了自己的地盘。

天宁寺的和尚早晨会施粥,一大锅稀粥,米少水多,能照见人影,但总比没有强。王越端着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的一个破碗,排在队伍最后面,轮到他的时候,粥桶已经快见底了。掌勺的小和尚舀了半勺给他,他双手捧着碗退到一边,蹲在墙角喝那碗粥。

粥是烫的。烫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从那天起,王越就成了天宁寺门口的一个固定物件。每天早上喝一碗粥,白天在石阶上坐一整天,晚上缩在寺墙的草垫子上睡觉——草垫子是他从菜市场捡来的。他不跟别的乞丐抢地盘,不偷不摸,别人骂他也不还嘴,偶尔有人扔几个铜板给他,他点点头,不笑也不谢。

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到了第五天,他攒了四十三个铜板。够买一件旧夹袄了。他正盘算着明天去当铺看看,晌午的时候,一顶轿子落在了天宁寺门口。

轿子是青帷小轿,不显眼,但抬轿的轿夫脚上穿着白底皂靴,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使唤的人。轿帘掀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素净的蓝褂子,头上簪了一银簪,面容和善,但眼神很利。

妇人进了寺里,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她没急着上轿,目光在石阶两旁的乞丐身上扫了一圈,扫到王越这里,停住了。

王越感觉到那道目光,垂着头,不动。

妇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了身子。

“你多大了?”妇人问。

王越不说话。

“叫什么名字?”

王越还是不说话。

妇人没恼,伸手掰开他攥着铜板的手,看了一眼他掌心里的伤。碎瓷片的旧伤和铜板的新伤叠在一起,掌心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妇人看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

“跟我走吧,”妇人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缺一个抄经的童子。”

王越终于抬起了眼皮。他用那双从下往上看人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这个妇人一眼。妇人没有笑,也没有不耐烦,就是那么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件东西。

他忽然觉得嗓子发紧,那种紧不是饿的,是另一种东西,他说不上来。

“我不会写字。”他哑着嗓子说。

这是他在街上当乞丐的第五天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妇人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指甲缝里的墨渍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吗?”她说,“那你跟我回去了再说。”

王越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出那个“不”字。

他攥着那四十三个铜板,跟着妇人的轿子,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天宁寺门口。他没回头,他不习惯回头。但他在心里数了一下,从破庙到街上,从街上到寺门口,从寺门口到这一刻,他一共当了一百一十七个时辰的乞丐。

一百一十七个时辰。

够他记住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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