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年糕errr大大笔下的苏月陆渊活灵活现,现言脑洞元素运用得当,看的人很过瘾,年糕errr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26455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请把你的骨刺藏起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月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饭盒是温的,小米粥的热度透过塑料盒壁传进她掌心。
她端着粥往封印之间走。
刷卡穿过第一道门、第二道门、第三道门——所有咒文都是蓝色的。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也一样是蓝色。
第七道门上那句“深渊之眼归位之,九门齐开”暗了下去,只剩笔画最深处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余温。
封印加固程序被逆转了。
不是暂时停止,是被从内部彻底消解了——他昨天在门后做了比逆转更彻底的破坏,把咒文的基拔了,让加固程序再也没有重新启动的可能。
代价是他脊背上那些骨刺不会再长回来。
苏月刷卡推开第九道门。
封印之间里不是一片漆黑。
骨磷光从封印之间最深处的天花板上洒下来,铺满整个穹顶的骨质荧光——
天花板上刻满了字,小篆,瘦金体,每个字都在发光。
她把门在身后合上,抬起头看着那片发光的天花板。
是那四个字。
从深渊最深处往上刻,一层一层,每一笔都反复描过无数遍。
他在天花板上刻的不是天,是他用七千年编成的屋檐——给她挡阎王用。
“陆渊。”她对着那片骨磷光叫了他的名字。
苏月突然好想抱抱他,滚烫的暖意猝不及防灌满空荡荡的心房,压得她喉咙发紧。
鼻尖骤然一酸,可此刻,有人为她挡风、为她设防。
黑暗深处传来了骨节移动的声音。
骨刺从石壁上剥落,骨骼一节一节展开,关节生涩地弯折,像是太久没有用双腿站立的人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起身。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赤脚踩在石砖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从封印之间最深处,从天花板上骨磷光照不到的那片黑暗里,一个修长清瘦的人影正在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朝他磨了七千年的门边走来。
每走一步都有一骨刺从脊背上脱落。
骨刺掉在石砖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冷光随着骨刺的断裂而暗下去,但他没有停。
他一直在走。
走到离她只有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苏月看着他。
他的下颌线很利落,从耳到下巴几乎没有多余的弧度,鼻梁窄而挺,眉骨平直,在眼窝上方折出一小片淡影。
碎发是纯黑的,发尾扫在眉峰上。嘴唇薄,嘴角有一道极浅的收束纹——那是几千年来一直压着不说话才养出来的。
他的眼睛还是全黑的——两个空洞,没有虹膜没有眼白。
但这一次黑暗最深处那粒暗红色的光点没有闪,就停在那里安静地发着光,瞳仁大小,火焰温度,是深渊在给她点灯。
他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摊开掌心,第三骨丝就躺在他手心里。
这骨丝比前两都粗,表面刻满了极细的小篆,每个字都细得几乎要用骨磷光的反光才能辨认。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动作很慢,慢到像是这只手在空气里移动的每一寸都在抵抗上万年的惯性。
苏月没有接。
她缓步上前,没给陆渊任何反应的机会,轻轻抬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贴上自己寒凉的衣襟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骤然僵死。
周遭所有的动静尽数消弭,只剩下怀中人轻轻环住他腰身的力道,和贴着他膛、轻轻起伏的温热呼吸。
他一瞬不敢眨眼,死死垂眸盯着怀里的人。
迟疑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臂。
小心翼翼带着近乎虔诚的力道,轻轻覆在她的后背,虚虚环住她,动作僵硬又笨拙,克制着心底快要溢出来的疯狂与激动。
温热的相拥不过瞬息,待鼻尖彻底染上他清冽的气息,感受着他僵硬微颤的身形,苏月后知后觉地骤然慌了神。
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滚烫,红晕瞬间爬满耳与脖颈,心底的直白勇气尽数溃散,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羞怯与慌乱。
她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不敢再多贪恋半分暖意,仓促又轻柔地挣开怀抱,飞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怀抱骤然一空,陆渊没有半点失落。
沉寂多年、湿晦暗的心底,猛地窜起一股近乎病态的亢奋。
像阴冷角落的藤蔓终于缠到唯一的暖阳,丝丝缕缕、黏腻滚烫。
苏月把他摊开的手指一一掰弯握紧,把那骨丝连同他的手指一起攥在她掌心里。
“前两我收了,这——你留着。骨契在你身上也一样成立对不对。”
陆渊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把被她攥住的手指反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背,力道极轻,骨节刚好卡进她的指缝里,拇指压在腕内侧那两骨丝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她手腕,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左手也抬起来,在她的袖口上停了一拍,把她遮住手腕的袖口往上翻了一寸——动作极小极慢,像是在拆一样他怕拆了之后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两骨丝露出来的时候他指尖贴在它们表面顺着纹路轻轻划过,每划一道都像是在确认这道锁还在。
他把袖口翻回去重新遮好,动作比翻上来的时候更慢,慢到像是这截袖口是他这辈子缝的最后一针。
苏月口那个位置开始发酸,骨后面,心脏和脊椎之间那片空隙里,有什么东西极缓慢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之后被一个它不太熟悉的温度吵醒了,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你不是在守墓,阎王把你封在这里不是让你等人来上坟——他是让你等我来给你收骨灰,但我没带骨灰盒。”
她把陆渊的手指攥紧,拇指卡在他虎口处,感觉到那第三骨丝压在她掌心肉里,刻字的那一面朝下贴着她的命线,所有提前刻好的小篆正在她体温里一个一个变软,“所以骨灰不用收了,我要你活着。”
陆渊低着头。
他后颈上那个烙印在骨磷光里微微泛着黑色——封印之环的图样压缩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圈,圆圈里面嵌着一个“渊”字,他把自己的名字烙在脊椎上七千年没有长平。
他的嘴唇动了,张开,声带震动发出一个极低极轻的气音,沙哑的、含混的、像是把七千年攒下来的每一个刻字的碎屑都碾碎了塞进这一个音节里。
“……苏。”
苏月听到这个音节的一瞬间攥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剧烈地颤了一下,一个沉默了七千年的人第一次用声带而非骨浆发出她的名字,这个动作本身耗尽了他所有的控制力。
他瞳孔深处那粒暗红色的光点碎成了无数更小的光点,像深渊底部的岩浆被打碎又重组,重组又打碎。
她抬手把自己左手腕内侧那两骨丝摘下来,低头系在他右手无名指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这是前两——还给你。骨契不要从里往外建,从外往里建,我不需要你替我死。我死了你活着,骨契反过来你活着我死了,你照样得替我收尸,你敢死一个试试!”她打完结把他的手放回他自己口,掌心贴着心口,手背贴着她的掌心。
陆渊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两骨丝,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在她肩窝里,黑色碎发扫过她锁骨,呼吸从她领口渗进去。
呼出的气流不是热的,是凉的。
然后他把那第三骨丝从被她攥得汗湿的手心里抽出来,绕过她后颈贴在她第七颈椎那个最突起的骨节上,骨丝两头自动合拢,在她后颈上绕成一个极细的环,他提前刻好的那些字全压在她第七颈椎上,一个接一个,每个字都凉了一瞬然后变温。
他在她后颈上扣了一把锁。
锁的密码是她的脉搏。
她活着骨契就成。
她死了锁骨碎,他活不了。
他不收她的命,他把自己的命装进一把没有钥匙的锁里,挂在她脊椎上。
苏月抬起手摸了摸后颈,指尖碰到骨丝的温热表面,骨丝安静地贴在她皮肤上不紧不松刚好一圈。
她把额头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往后仰了几厘米,盯着他的眼睛。
“你好变态。”
陆渊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把她袖子拽下来遮住了后颈上的骨丝,动作极轻,和刚才翻她袖口时一模一样轻。
遮完之后他没松手,指尖还捏着她袖口的边缘,像捏着一片自己磨了七千年才磨出来的羽毛。
苏月说“你好变态”的时候,陆渊的睫毛动了一下。
不是被抓包之后心虚的颤动。
是听到某个词之后,咀嚼了一遍,咽下去,觉得味道不错的那种动法。
他没有把额头从她肩窝里抬起来,就着抵住她锁骨的那个姿势,喉结上下滚了半寸——他在无声地重复那个词的口型。
变、态。
两个字被他拆成音节含在嘴里翻来覆去地碾,碾到最后嘴角的肌肉极轻微地往上牵了一丝。
咀嚼完了一个词,发现它居然是甜的。
苏月感觉到了。
她肩窝内侧,颈动脉窦的位置,贴着他的颧骨——颧骨上的皮肤温度比正常人低,凉丝丝的,像一块在深水里泡了很久的玉,他在用颧骨听她的脉搏。
“你是在闻我还是在听我?”
陆渊没回答。
他把鼻梁从她锁骨上移下来,沿着颈静脉沟的弧度往侧面挪了半寸,鼻尖停在锁突肌中段的皮肤表面,呼出的气流从锁骨窝改道到了她脖颈侧面。
那个位置有她昨天洗澡时抹的香皂残留,檀木味的。
地府员工宿舍配发的洗浴用品不生产檀木香型,只有一种香皂,硫磺味的。
他闻到的檀木味是她自己的——是他留在她身上的骨粉被热水冲开之后重新凝固在皮肤上的味道。
他在闻自己留下的专属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