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都市脑洞小说《后院通万界,我只想收点土特产》,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26004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后院通万界,我只想收点土特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板凳这个名字是早饭的时候定下来的。
林北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门槛上喝可可,三角龙蹲在他脚边啃黄瓜叶。啃了两口,黄瓜叶从嘴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它低头去叼,没叼到,改用前爪按住叶子再下嘴,结果爪子踩在叶子边缘,嘴一扯,叶子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嘴里,一半还在爪子底下。它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嚼嘴里的那一半,嚼完再去叼爪子底下的另一半。
林北看着它和一片黄瓜叶搏斗的全过程,啜了口可可。“你以后就叫板凳。”
三角龙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半黄瓜叶的叶柄。
“板凳。”林北用搪瓷缸子指了指它,“三角龙,学名三角龙,俗称板凳。因为你再长胖点就能当板凳坐了。”
板凳对命名仪式不感兴趣。它把最后半片黄瓜叶吞下去,打了个嗝,然后迈着小短腿往院子里走去。林北把搪瓷缸子放在门槛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的“三角龙饲养记录”最上面加了一行字:正式命名:板凳。
然后他往下翻了两页,翻到待办清单。
这份清单从王磊上次来之前就列好了,这几天一直在更新。第一条“菌菇孢子人工培育”已经打上了勾——幽光菇的菌丝在保鲜膜下面长得密密麻麻,白茫茫一片,再过几天就该出菇了。第二条“葡萄架立柱替换”也打了勾——竹竿换成了黄玉芝,两金色木料在头顶十字交叉。第三条“自身变化持续观察”后面跟着几行小字,最新一条是昨天写的:表皮小伤口约十分钟完全消失,真皮破损两小时内恢复。无疤痕。第四条“甜品世界果冻群岛二次探索”后面没有勾,也没有备注。
板凳走到葡萄架下,在黄玉芝立柱旁边蹲下来,用后背蹭柱子。蹭了两下,大概觉得舒服,整个身体靠上去来回扭。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倒是会挑地方。”黄玉芝表面被蹭过的地方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泽,木纹被鳞片磨得发亮。
他去厨房把搪瓷缸子冲了,从抽屉里拿出双肩包。包里装了几样东西:保鲜袋、空瓶子、一把小刀、一截麻绳、一个没用过的火柴盒。他看了一眼书桌抽屉——那是去菌菇世界的入口。又看了一眼后院木门——现在连着微缩大陆,上次带回织云蚕之后就没再开过。甜品世界的入口也在后院木门。同一扇门可以连不同世界,但怎么切换他还摸不透规律。上次连着甜品世界,后来变成了微缩大陆,现在又不知道连到哪了。
他走到后院门前,手放在门板上。老木门被早上的太阳晒得温热,绿漆在指腹下粗粗糙糙的。他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尽量放空——不去想任何具体世界,只是想着“连一个没去过的地方”。门板上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在木纹上漾开。
门那边的景象渐渐稳定。
不是甜品世界的棉花糖云。不是微缩大陆的墨绿地衣。不是晶体世界的晶洞。是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不是草,不是树叶,是巨型的、交叠的、高耸入云的绿色茎秆。他只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极小一角,但已经感觉到了一种迎面而来的湿热气息——温度很高,湿度极大,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浓烈气味。
林北盯着那片绿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板凳蹭够了柱子,正趴在葡萄架下的阴凉里,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皮半耷拉着。菌菇角的花盆排成一排,保鲜膜下面的菌丝安安静静。丝露在书架的针线盒里,果冻水母在窗台上,菜地里的黄瓜已经快四十厘米高了。家里一切正常。
他把双肩包背好,推开了门。
湿热。这是第一个感觉。湿度大到像是整个人被一条热毛巾裹住,每吸一口气都能尝到水汽。温度至少三十度往上,和院子里被寒冰玉调好的爽凉快判若两个世界。
林北站在一片的泥土地上。说是泥土,其实更接近腐殖质——厚厚一层深褐色的腐烂植物残骸,踩上去软绵绵的,会轻微下陷,抬脚的时候能听到鞋底和腐殖质分离时那种黏腻的沙沙声。空气里的味道极复杂,腐烂的木头、湿的泥土、不知名的花朵散发出的甜腻香气,全部混在一起,浓烈到有点上头。
他抬起头。
不是天空。是树冠。巨型的、遮天蔽的树冠,高到他估不出具体高度。树冠之间的缝隙偶尔漏下一道阳光,在湿的空气里拉出可见的光柱。光柱照到地面上,能看清腐殖质表面蒸腾起的白色水汽。
周围的植物大到离谱。一棵看上去像是蕨类的植物,叶片展开至少有两米长,叶柄比他手臂还粗。旁边的另一棵——他不确定是什么——茎秆从地面拔起,笔直地往上冲,节间挂着一圈一圈的枯叶,枯叶每一片都有一张草席那么大。地面的苔藓也不是苔藓,是某种密集生长的低矮植物,每一株都顶着一个小伞状的孢子囊,孢子囊有拳头大小。林北在原地转了一圈,感觉自己像被人缩小了扔进了某个巨型盆栽里。
【巨蕨雨林】
感知在脑子里浮现。史前风格的高温高湿生态系统,以巨型蕨类和裸子植物为主。空气中含氧量显著高于现实世界。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停了一下,又深吸了一口。氧含量确实高,吸进去的时候有一种清爽感,虽然湿热依旧,但脑子清醒了不少。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腐殖质——不知道会不会有虫子。如果这个世界的植物能长到这么大,那虫子应该也不会小。
他往前走了不到十米,脚下忽然踩到一个硬东西。不是石头,是空洞的、被腐殖质半埋住的某种硬壳。他用鞋尖拨开腐殖质表面的落叶层,露出底下一个半球形的物体。表面光滑,有螺旋状的纹路,颜色是深褐色的。他弯腰捡起来——很轻,壳壁薄,空心的。翻过来看,背面有一个圆形开口,开口边缘整齐光滑。
【远古蜗牛壳】
一只蜗牛的空壳。正常大小的话,蜗牛壳应该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这一个有拳头大。林北把蜗牛壳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想起了一件事——在甜品世界被一条半米粗的巧克力蚯蚓吓过之后,他已经对“放大版的正常生物”有了心理准备。他把蜗牛壳放进双肩包里,继续往前走。
走过一棵倒下的巨蕨——树已经腐烂了大半,表面长满了拳头大的孢子囊和一种橙色的、像木耳一样的菌类——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不是蜜蜂那种高频的嗡嗡,是更低沉的、带着振动感的嗡鸣,像一架小型无人机从头顶飞过。林北抬头。
一只蜻蜓正从他头顶掠过。翼展至少一米五,两对翅膀在阳光下呈半透明,翅脉清晰可见。翅膀拍打的频率不快,但每一次扇动都能感觉到空气被推动。蜻蜓的复眼在光线下反射出彩虹色的金属光泽。它在半空中悬停了一下,复眼转动了一个角度——林北不确定它是不是在看他。然后它掉转方向,朝密林深处飞去了,翅膀的嗡鸣声渐渐消失在湿热空气里。
林北收回视线,从旁边绕过了那棵倒下的巨蕨。倒木背面长满了那种橙色的菌类,他顺手掰了一小块用保鲜袋装好——不知道能不能吃,先带回去研究。
再往前走了几十米,密林忽然变得稀疏了一些。地面出现了更多的裸土和石块,腐殖质层变薄,有些地方直接露出了灰白色的基岩。林北正蹲着观察一块岩石表面附着的一种银色苔藓,耳朵里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声音。不是头顶的蜻蜓。是正前方传来的,沙沙沙,像什么东西在燥的落叶上爬。
他慢慢抬头。
一只巨型甲虫正从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转出来。甲壳是纯黑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表面有纵向的凹槽纹理。体长大约六十厘米,不算触角,不算腿,光是躯就接近一条中型犬。六条腿交替移动,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甲虫的头部有两个短粗的触角,触角末端呈球状。它正朝一棵枯树走去,走得慢而稳,步伐里带着某种目的性——不是漫无目的地闲逛,是知道要去哪。它路过的地面上,枯叶被爪子踩碎,留下一串浅坑。
林北蹲在原地,屏住呼吸。甲虫从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经过,两个触角在空气中微微摆动,似乎在探测周围的气味。其中一次,它的触角朝林北的方向偏了一下。林北心跳漏了半拍。甲虫转回触角,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一丛巨型蕨类后面。
他等甲虫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站起来。那只甲虫的甲壳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是某种锐利的东西留下的。这么大的甲虫,被更大的东西划伤。林北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往回走了。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甜味。
不是甜品世界那种蛋糕和巧克力的甜。是更原始的花蜜甜香,混合着花粉的燥气息,从密林更深处飘过来。香味很浓,但不是刺鼻的浓,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两下的浓。林北顺着味道绕过一片巨型蕨丛,眼前出现了那个东西。
一棵巨树。
不是蕨类,是真正意义上的树,树粗到四五个人伸臂才能合抱。树皮是深褐色的,表面布满了纵向的裂纹,裂纹深处有金黄色的树脂在缓慢渗出。树脂在光线下呈半透明,像凝固的蜂蜜。真正吸引林北注意的是树上的那个洞。洞开在树离地面大约两米的位置,形状不规则,直径大约半米。洞口的木纤维向外翻着,看起来不是天然形成的树洞,而是被什么东西挖开或者撞开的。
洞口的边缘挂着一层金黄色的物质。不是树脂——树脂不会这么均匀地涂抹在洞口边缘。林北踮脚凑近看了看,那是一层半透明的、微微颤动的胶状物,颜色从金黄到浅橙渐变,表面有细密的气泡。空气里那股甜香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巨蜂蜂蜜】
感知在脑中浮现。由史前巨型蜂类酿造的高浓缩蜂蜜。一枚拳头大的量可提供成年人一周所需全部热量与营养。极度美味。
林北把手指伸向洞口边缘的蜂蜜。指尖碰到胶状物表面,温热的,比体温略高一点,质地像半融化的软糖。他轻轻抠下一小块放进嘴里。那一小块大概只有黄豆大,但在它触碰到舌尖的瞬间,整个口腔被一种极其饱和的甜味填满了。不是白糖那种单薄的甜,是裹着花香、树脂香和某种温暖的阳光味的复合甜。甜味从舌尖扩散到喉咙,然后一股温和的热量从胃里往四肢扩散,不是辣椒那种灼烧感,是冬天喝了碗热汤之后从内到外暖起来的舒服。
林北站在树下,闭着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从双肩包里翻出随身带的密封罐。自从去甜品世界用塑料盆舀可可之后,他就养成了随身带容器的好习惯。这次带的是一个广口玻璃罐,本来是装自制鲜味菇粉的,昨晚刚用完,洗净了。
他踮起脚尖,用勺子把洞口边缘的蜂蜜一勺一勺刮进罐子里。蜂蜜的质地很有意思——刮的时候是半固体,落到罐子里会慢慢摊平,像软化的黄油。洞内也有不少蜂蜜,但里面太暗看不清,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层厚厚的黏稠物,至少比洞口厚好几倍。他把手缩回来,手指上裹了一层金黄色的蜜膜,舔净之后又伸进去掏了第二勺。
装了小半罐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甲虫的沙沙声,不是蜻蜓的嗡鸣,是更轻更密更碎的声音。像十几只小脚同时在树皮上爬。
林北慢慢把手从树洞里抽出来,后退两步,抬头看向树上方。树上有一只螳螂。不是那种绿色的小螳螂,是体长超过一米二的巨型螳螂。身体是灰褐色的,和树皮颜色极其接近,三角形的头部正对着他的方向。两只复眼在光线下反射出金属绿色,前足收在前——那种标志性的祈祷姿势。前足的锯齿状结构在复眼的反光里闪着暗光。
林北和螳螂对视了三秒。
在这三秒里,他完成了以下思考:螳螂是食肉昆虫。体长一米二的食肉昆虫,食谱里包含小型蜥蜴、鸟类和其他昆虫。对于它来说,一个一米七八的人类大概不算“小型”。但他不确定螳螂会不会攻击比自己大的生物。有些螳螂会尝试攻击比自己大几倍的猎物。如果它决定攻击——速度极快,前足弹出只需要几十分之一秒,锯齿会锁死猎物。
螳螂的头部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复眼的绿色反光在他身上停留。林北把密封罐慢慢放进双肩包里,动作很轻,拉链没拉——怕拉链的声音到它。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螳螂的前足动了一下。非常微小的动作,只是在前微微张开了一个角度,但林北注意到了。他又退了一步。螳螂的复眼一直锁在他身上,头部跟着他的移动微微转动。他退到第五步的时候,螳螂的翅膀忽然张了一下——两对翅膀,外层是灰褐色的保护色翅膀,内层是透明的膜质翅,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扑啦声。林北转身就跑。不是那种慌不择路的跑,是有目标地跑——他记得来时的路,那棵倒下的巨蕨,过了巨蕨往右拐是那片的岩地,从岩地直走就是回程的方向。
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螳螂在树皮上快速爬行,然后他听到了翅膀振动的声音。不是蜻蜓那种嗡鸣,是更短促更密集的噗噗声,像有人在抖一条湿床单。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螳螂已经飞起来了,朝他这边来。
他冲过了那棵倒下的巨蕨,脚下被一块突出的蕨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手掌撑在地上的腐殖质里,掌心按碎了一个拳头大的孢子囊。孢子粉噗地炸开,把他半边袖子染成了深紫色。他没时间看袖子,爬起来继续跑。前面是一丛叶片长达两米的巨型蕨,他低头从叶片底下钻过去,叶片背面有密集的孢子囊,从他后背刮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等他重新站直,回头看了一眼——螳螂停在倒木上。收拢了翅膀,三角形的头部还在朝他的方向看,但身体已经不再移动了。大概追出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就不再追了。
林北站在蕨丛后面,喘了好一会儿。双肩包的拉链没拉,蜂蜜罐在包里歪了,好在盖子拧得紧没有漏。他从包里掏出那瓶凉白开,灌了几口。水里带着寒冰玉碎片的凉意——他在水壶里放了一小块寒冰玉碎片,现在还能感觉到水的冰凉。湿热空气里喝一口冰水,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把水壶放回包里,拉上拉链,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袖。深紫色的孢子粉末深深嵌进了布料纤维,怎么拍都拍不掉。这只袖子大概永久变紫了。
回去的路他走得很快,路上顺手捡了几样东西。一块嵌在岩石表面的银色苔藓——摸上去爽柔软,和菌菇世界的夜光苔不同,这种苔藓在燥状态下也会反射银色的光泽。一棵枯树部有几片半透明的蜕壳,质地很轻,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他掰了一片放进密封袋——某种巨型昆虫蜕下来的外壳,材质看起来很特别。还有一块嵌在腐殖质里的琥珀,蜜蜡色,内部封存着一朵极小的花——在这个世界里是“极小”的花,和现实世界的正常花朵差不多大。他把琥珀装进口袋。
回到家,林北把双肩包往堂屋桌上一放,先去水缸边洗了把脸。脸上的汗水和腐殖质的碎屑混在一起,洗了好几遍才洗净。被螳螂追的慌乱在冰水冲脸的瞬间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把那件沾满孢子粉的T恤脱下来泡在水盆里,泡了五分钟捞出来看——紫色纹丝不动,还比刚沾上时更鲜艳了。他把衣服晾在晾衣绳上,决定就当是天然的扎染图案。
板凳从葡萄架下的阴凉里小跑过来,用角芽顶了顶林北的小腿,然后开始闻他的裤腿。林北的裤腿在巨蕨雨林里沾了不少东西——腐殖质的碎屑、孢子粉、树脂的痕迹、还有几片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去的枯叶碎片。板凳把每一样都闻了一遍,闻到树脂的时候打了个喷嚏,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嘎嘎叫了两声。
“别叫了,给你带了好东西。”林北蹲下来,从包里掏出那个远古蜗牛壳。拳头大的空壳放在板凳面前,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闻了闻。闻完之后用鼻子拱了一下蜗牛壳,蜗牛壳在水泥地上滚了一圈。板凳追上去,又拱了一下,蜗牛壳又滚了一圈。它回头看了一眼林北,然后重新低头,把蜗牛壳当球踢着满院子跑。蜗牛壳滚过水泥地发出空心的咕噜咕噜声,板凳跟在后面追,四条腿交替挪动,频率比昨天更快。
林北蹲在门槛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装了巨蜂蜂蜜的密封罐。他拧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丁点蜂蜜,递到板凳面前。板凳停下了追蜗牛壳的动作,凑近他的手指闻了闻。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放大。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指尖上的蜂蜜。
然后它炸了。四条腿同时离地,往后跳了大概十厘米,落地之后开始在原地转圈。不是惊吓的转圈,是那种被某种强烈击中后不知所措的兴奋转圈。转了三圈之后冲回林北面前,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他,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嘎嘎嘎嘎,音量比平时高了至少一倍,频率快得像在发电报。
“不行。这玩意儿能量太高,你一小只能量过剩会拆家的。”林北把蜂蜜罐举高。
板凳继续嘎,前爪搭在他膝盖上不肯放。它伸着舌头舔空气里残留的蜂蜜味,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度渴望的状态。和之前看见多肉叶子的那种温和的食欲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林北站起来,把蜂蜜罐放到了厨房最高的搁板上——白曜菇旁边,丝露针线盒的上面一层。那个高度板凳跳不上去,甚至看不到。把蜂蜜罐放好,低头——板凳正仰着脑袋站在厨房门口,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嘎了一声,不急促了,音量低了很多,发音从喉咙深处拖出来,委屈得能拧出水。
“你少吃了一点,对你身体不一定好。”林北蹲下来,“刚才那一丁点,就够你兴奋成这样了。我要是再给你一勺,你今晚能把房顶拆了。”
“嘎。”还是那种委屈的发音。
“不行就是不行。”林北站起来,把厨房门关上,把板凳拦在门外。门那边传来了几声嘎嘎,然后安静下来。大概它也知道抗议无效,重新去院子里踢蜗牛壳了。
晚上,林北在幽光菇的蓝光里整理今天的收获。蜂蜜罐放在书桌上,罐子里的巨蜂蜂蜜在蓝光下呈现深琥珀色,质地比普通蜂蜜更黏稠,表面有细密的气泡在缓慢上升。他用勺子舀了米粒大的一点放进嘴里——还是那种复合的花香甜味,但他这次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来得及品味到的细节:吞下去之后,胃里的暖意会持续很久,而且全身的精力似乎在平稳地提升,不是那种糖分带来的短暂亢奋,是更持久更均匀的能量释放。
他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巨蜂蜂蜜,高浓缩能量食品。用量——人类每次不超过黄豆大,板凳每次不超过米粒大。备注:板凳舔了米粒大的量,兴奋转圈三圈加持续激动约五分钟。绝对要锁好。
银色苔藓放在花盆里喷了点水,观察它能不能在正常环境里存活。昆虫蜕壳放在塑料袋里,回头用放大镜看看结构。琥珀放在果冻水母的瓶子旁边当装饰——蜜蜡色和果冻水母的淡橙色正好呼应。板凳的蜗牛壳滚在院子角落——壳口沾了一圈水泥地的灰,大概是踢了一下午踢累了。现在它正趴在肥皂箱里,四仰八叉地睡着,尾巴耷拉在箱子边缘,偶尔在梦里蹬一下腿。
丝露在针线盒里安静地吐着丝,角落里的白色织物已经从指甲盖大变成了币那么大。果冻水母在窗台上游着,寒冰玉在头顶安静地悬着。林北在备忘录的最后一行写:下次去巨蕨雨林,带把更大的刀。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寒冰玉的冷气均匀地沉降下来,板凳在梦里嘎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