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历史古代小说发愁?《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或许是你的菜!蝴蝶岛的露琪雅塑造的裴玄静林昭超级有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124477字的篇幅,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我写的反派,我自己来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谢横波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
带着一车东西。
陆离站在门口,看着那车,愣住了。
“这是什么?”
“军粮。”谢横波说,“请你算的。”
陆离看着她。
她今天没穿甲。
一身青布劲装,腰间系着条皮带,把腰身勒得很紧。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小麦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
头发还是随便扎着,几缕散下来,沾着汗。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不是那种精致的长相。
眉骨有点高,鼻梁挺直,嘴唇偏薄。
但那双眼睛——
亮得很。
不是采苓那种带着好奇的亮。
是那种——
“我看得清你”的亮。
陆离看了她三秒。
然后移开视线。
“军粮?”
“对。”她说,“大营的军粮,每年要买十万斤。我想让你帮我算算,有没有更便宜的法子。”
陆离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
“你就为了这个,拉了一车来?”
谢横波点头。
“对。”
陆离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那眼神,坦坦荡荡。
陆离忽然笑了。
“行。卸车。”
2
书房里,堆满了粮食。
糙米、白面、黄豆、小米。
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谢横波往椅子上一坐。
陆离这才注意到,她坐下的时候,背挺得特别直。
当过兵的人,都这样。
他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额头有点宽。
颧骨有点高。
下巴有点方。
不是那种柔和的线条。
但看着,挺顺眼。
“怎么算?”她抬起头。
陆离收回视线。
拿起一袋糙米,看了看。
“这是哪儿买的?”
“城西粮铺。”
“多少钱一斤?”
“三文。”
陆离点点头。
放下。
又拿起一袋白面。
“这个呢?”
“四文。”
再拿起黄豆。
“两文。”
陆离放下。
他看着谢横波。
“你想怎么便宜?”
谢横波想了想。
“直接去产地买,会不会便宜?”
陆离愣了一下。
“产地?”
“对。”她说,“京城这些东西,都是从外地运来的。要是能直接去产地买,省掉中间商,应该能便宜吧?”
陆离看着她。
她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
嘴唇抿着。
那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想到的?”
谢横波看着他。
“你教的。”
陆离愣住了。
“我教的?”
“对。”她说,“你教我算账,算进项出项,算成本利润。算着算着,我就想,要是能直接找源头,是不是更划算?”
她顿了顿。
“你算账的时候,不也这么想吗?”
陆离沉默了。
他看着谢横波。
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亮亮的。
不是采苓那种亮。
是另一种。
是——
“我看懂了”的亮。
他忽然笑了。
“谢都虞候。”
“嗯?”
“你学得很快。”
谢横波也笑了。
那笑容,让她的脸柔和了不少。
“那当然。”
3
接下来三天,陆离开始教谢横波算供应链。
不是他自己算。
是带着她算。
“京城这些粮食,都是从哪儿来的?”
谢横波想了想。
“糙米,从南方来。白面,从北方来。黄豆,从东边来。”
陆离点头。
“运费呢?”
谢横波愣了一下。
“运费……不知道。”
陆离看着她。
“那就去查。”
谢横波站起来。
“好。”
她走了。
陆离坐在书案前,看着门口。
裴玉从旁边探出头来。
“祖父。”
“嗯?”
“谢都虞候她……真去查了?”
陆离看着他。
“你说呢?”
裴玉想了想。
“会。”
陆离笑了。
4
第二天,谢横波回来了。
带着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数字。
“查到了。”
陆离接过来,看。
“从南方运一斤糙米到京城,运费一文半。从北方运一斤白面到京城,运费一文。从东边运一斤黄豆到京城,运费八厘。”
他抬起头。
“怎么查的?”
谢横波看着他。
“去码头问的。”
陆离愣住了。
“码头?”
“对。”她说,“运粮的船,都停在码头。找船老大问,就知道运费多少。”
她顿了顿。
“我还问了,要是买得多,能不能便宜。”
陆离看着她。
她今天还是那身青布劲装。
但袖子放下来了。
头发也重新扎过,比昨天整齐。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
手里拿着那张纸。
眼睛看着他。
等着他说话。
“能吗?”
“能。”她说,“一次买一万斤,运费能便宜两成。”
陆离沉默了。
他看着谢横波。
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亮得吓人。
“谢都虞候。”
“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吗?”
谢横波愣了一下。
“算账啊。”
陆离摇头。
“不止。”
他顿了顿。
“你是在做军需官的事。”
谢横波愣住了。
军需官?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陆离继续说:
“军需官,就是管这些的。粮草、兵器、军饷,全是他们的事。”
他看着谢横波。
“你想当军需官吗?”
谢横波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想。”
陆离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看着他。
“我是打仗的。”
5
晚上,陆离站在窗前。
院子里,采苓蹲在灯下,还在算。
那八个汉子,蹲在井边,在吃饭。
他看着那些人。
忽然想起谢横波那句话。
“我是打仗的。”
对。
她是打仗的。
不是管账的。
可她在学算账。
学得很快。
为什么?
为了省军费?
为了不被林昭拿捏?
还是——
为了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这个女人,不简单。
6
第四天,谢横波又来了。
带着一壶酒。
“又是酒?”
“嗯。”她说,“这回是好酒。”
陆离看着她。
她今天换了身衣裳。
不是那件青布劲装。
是深蓝色的。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还是扎着,但比之前松了些。
几缕散下来,垂在耳边。
她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酒壶。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光边。
陆离看了她三秒。
然后问:
“为什么请我喝?”
谢横波想了想。
“因为你教了我很多东西。”
她顿了顿。
“三件事。军粮、运费、供应链。又欠你三个人情。”
陆离笑了。
“那你欠我六个了。”
谢横波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对。六个。”
她走进来,把酒壶往桌上一放。
从怀里掏出两个碗。
倒酒。
动作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倒完了,她端起一碗,递给他。
手指碰到碗边的时候,陆离看见了她的手。
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手。
手指粗,骨节大,掌心有老茧。
握刀的手。
他接过碗。
她端起另一碗。
“。”
陆离喝了一口。
这酒,确实比上次好。
不辣。
有点甜。
他看着谢横波。
她喝酒的动作,和男人一样。
一口了。
然后放下碗,看着他。
“怎么样?”
陆离点头。
“好酒。”
她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里,比平时柔和。
陆离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笑起来还挺好看。
7
喝了酒,话就多了。
谢横波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裴太师。”
“嗯?”
“我问你个问题。”
“问。”
她想了想。
“你为什么帮我?”
陆离愣了一下。
“什么?”
“帮我。”她说,“军改、账册、军费、军粮。你帮了我这么多,为什么?”
陆离沉默了。
为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是谢家的人?
因为她是谢横波?
还是因为——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眼睛,在烛光里,亮亮的。
等着他回答。
“因为——”他顿了顿,“你是个会打仗的。”
谢横波愣住了。
“就这?”
“就这。”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陆离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不一样。
不是之前那种爽朗的笑。
是——
有点别的什么。
“叔父。”她说。
陆离愣住了。
“什么?”
“你是我叔父。”她说,“谢家的叔父。”
她顿了顿。
“我谢横波,不害自家人。”
陆离看着她。
三十二岁。
女将军。
外号谢疯子。
坐在他面前,说“你是我叔父”。
烛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
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横波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叔父。”
“嗯?”
“明天我还来。”
她走了。
陆离坐在书案前,看着门口。
裴玉从旁边探出头来。
“祖父。”
“嗯?”
“谢都虞候她……叫您叔父?”
陆离点头。
“听见了。”
裴玉笑了。
笑得很开心。
“祖父。”
“嗯?”
“她好像……挺喜欢您的。”
陆离看着他。
“喜欢?”
“嗯。”裴玉点头,“就是那种……喜欢。”
陆离没说话。
他看着门口。
喜欢?
也许吧。
但至少——
又多了一个人,叫他叔父。
8
第五天,谢横波没来。
第六天,也没来。
第七天,她来了。
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谢横波坐下。
“林昭又动了。”
陆离看着她。
她今天看起来有点疲惫。
眼睛下面有点青。
头发也比之前乱。
但背,还是挺得直直的。
“动什么?”
“军费。”她说,“他提议,明年京郊大营的军费,直接拨给兵部。大营要用钱,得向兵部申请。”
她顿了顿。
“申请,就得经他的手。”
陆离沉默了。
林昭这一招,够狠。
不是动谢横波。
是动她的钱。
钱没了,她还怎么练兵?
还怎么打仗?
他看着谢横波。
“你怎么想?”
谢横波冷笑一声。
“他想收权,门都没有。”
陆离点头。
“那你想怎么办?”
谢横波看着他。
“找你。”
陆离愣了一下。
“找我?”
“对。”她说,“你会算账。你帮我想个办法,把这局破了。”
陆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你有账吗?”
谢横波愣了一下。
“什么账?”
“大营的账。”陆离说,“五年来的账。进项、出项、结余。每一笔,都要。”
谢横波点头。
“有。”
“拿来。”
她站起来。
“好。”
她走了。
陆离坐在书案前,看着门口。
裴玉从旁边探出头来。
“祖父。”
“嗯?”
“您又要帮她了?”
陆离看着他。
“你说呢?”
裴玉想了想。
“会。”
陆离笑了。
9
第八天,谢横波把账拿来了。
五年的账,堆了一桌子。
陆离看着那些账册,沉默了。
“这么多?”
“嗯。”谢横波点头,“五年的,全在这儿了。”
陆离拿起一本,翻开。
看了三页,他放下。
“这账,谁记的?”
谢横波看着他。
“以前的账房。”
“跑了那个?”
“对。”
陆离沉默了。
这账,比上次那本还乱。
进项出项对不上。
人名数目对不上。
时间也对不上。
他看着谢横波。
“你知道这账有多乱吗?”
谢横波点头。
“知道。”
“那你还让我看?”
她看着他。
“因为你能看懂。”
陆离愣住了。
她能看懂?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那眼神,不是“你行不行”。
是“你一定行”。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亮亮的。
等着他回答。
他忽然笑了。
“行。”
他拿起笔。
“开始。”
10
接下来三天,陆离没出过书房。
谢横波也没走。
两个人,对着那堆账册,一页一页地翻。
陆离算。
谢横波记。
算到第三天晚上,账终于理完了。
陆离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谢横波看着他。
“累吗?”
陆离点头。
“累。”
她笑了。
“那喝一杯?”
陆离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她拿出那壶酒。
倒了两碗。
一碗给他。
一碗给自己。
“。”
陆离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还是甜的。
他看着谢横波。
她也在看他。
烛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
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
“叔父。”
“嗯?”
“谢谢你。”
陆离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你帮我。”
陆离没说话。
她继续说:
“从小到大,没人教过我这些。”
她顿了顿。
“我爹,只会教我打仗。他说,女人不用算账,有人替你算。”
她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
“可那些人,都跑了。”
陆离看着她。
三十二岁。
女将军。
外号谢疯子。
一个人,扛着三千精兵。
扛了这么多年。
烛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
但眼角,有细纹了。
那是常年风吹晒留下来的。
他忽然有点心疼。
“谢都虞候。”
“嗯?”
“以后,账的事,找我。”
她愣住了。
“什么?”
“我说,”他看着她,“以后,账的事,找我。”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烛光在她脸上跳动。
把她的眼睛照得更亮。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好。”
11
第九天,陆离把那本理好的账,交给了谢横波。
“这是五年的账。每一笔,都对上了。”
谢横波接过来,翻了翻。
翻着翻着,她抬起头。
“叔父。”
“嗯?”
“这一页,怎么少了一千两?”
陆离看了一眼。
“那一千两,对不上。”
谢横波愣住了。
“对不上?”
“对。”陆离说,“要么是记错了,要么是被人贪了。”
谢横波沉默了。
她看着那页账。
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
“能查出来吗?”
陆离想了想。
“能。但得花时间。”
她点点头。
“查。”
陆离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她说,“我的兵,我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
阳光照在她脸上。
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陆离笑了。
“行。”
12
第十天,林昭那边有动静了。
沈约传来的消息。
林昭在晋王府,待了三天。
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裴玉跑进来告诉陆离的时候,陆离正在看采苓新算的账。
“祖父,林昭那边……”
陆离抬起头。
“知道了。”
裴玉愣了一下。
“您知道了?”
“嗯。”陆离说,“沈约递过话了。”
裴玉张了张嘴。
“沈约?”
“对。”
裴玉沉默了。
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沈约,到底是哪边的?
陆离看着他。
“别想了。”
裴玉抬起头。
“那……咱们怎么办?”
陆离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他出招。”
13
晚上,陆离站在窗前。
院子里,采苓蹲在灯下,还在算。
裴玉站在旁边,在看她算。
谢横波今天没来。
但她的那本账,还在桌上。
五年的账,理了三天。
少了一千两。
这一千两,去哪儿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谢横波会查出来的。
他看着窗外。
看着那些蹲着的人。
看着采苓。
看着裴玉。
忽然想起谢横波那张脸。
眉骨高,鼻梁挺,下巴方。
不是那种精致的脸。
但看着,挺顺眼。
还有那双眼睛。
亮亮的。
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和了。
他笑了。
叔父。
这个称呼,好像还不错。
14
书房里,陆离走回书案前。
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第十八。谢横波叫我叔父。”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抽屉里。
抽屉里,已经有十八张了。
他关上抽屉。
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很亮。
他看着那片光。
忽然想起谢横波今天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是审视。
不是“你行不行”。
不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是——
“我信你”。
他笑了。
信他?
也许吧。
但至少——
又多了一个人,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