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原神:我的网友是散兵》,这是一部双男主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秦畅散兵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主角是秦畅散兵,是作者Oswald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15174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原神:我的网友是散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秦畅是被一种奇怪的味道熏醒的。
那味道很难形容——有点像中药,又有点像艾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他没见过的植物。他的眼皮很重,脑袋很沉,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他努力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了一阵,然后慢慢变得清晰。
他看到的是——
木头。
头顶是木头的房梁,木头的屋顶,木头的大梁。那些木头看起来很旧了,带着岁月留下的深褐色,上面还有精细的雕刻,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
这是哪儿?
他记得自己应该在飞机上。记得那场可怕的风暴。记得飞机剧烈颠簸,乘客尖叫,然后一道光——
然后就没有了。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但身体本不听使唤。他只能转动脖子,四处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木头的墙壁,木头的窗户,木头的门。窗户上糊着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像是纸,又比纸更透亮。阳光透过那层东西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他躺着的木床,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那些罐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东西——的草药、黏稠的液体、粉末状的不知道什么。
古装剧?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这地方也太像古装剧的布景了。木头房子,中药罐子,还有那种淡淡的草药味。该不会是哪个剧组在拍戏,飞机失事之后他被剧组救了吧?
他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偏过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个小女孩。
很小的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她穿着一身造型奇怪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同样颜色的小帽子,帽子上还贴着一张符纸一样的东西。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很大,但眼神很奇怪——不是孩子的天真好奇,而是一种……
空的。
像是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就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已经盯了不知道多久了。
秦畅和她对视了三秒,内心那个吐槽的小人又开始疯狂输出:
这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盯着人看?我脸上有东西吗?不对,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个孩子?这孩子怎么穿得跟个僵尸似的?她帽子上贴的那是什么?符咒?这剧组拍的是仙侠剧吗?
“呃……”他开口,嗓子得发不出声音。
小女孩眨了眨眼。
然后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啊,你醒了,七七去叫白大夫!”
秦畅:“……”
七七?
这是她的名字吗?
等等,她刚才说什么?白大夫?这地方还有大夫?所以他真的被人救了?不是飞机失事死了?
他躺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体动不了,嗓子发不出声,只能瞪着眼等那个“白大夫”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那个叫七七的小女孩。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绿色的长发用木簪绾起。他的长相很温和,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看起来像是那种读书读多了的人。
但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质,让秦畅觉得不太像普通人。
“你醒了?”白大夫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烧退了。”
秦畅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嗓子还是发不出声。
“别急,你昏迷了三天,嗓子肯定。”少年转头对那个叫七七的小女孩说,“七七,帮忙倒杯水。”
七七点点头,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杯水来,递到秦畅嘴边。
秦畅艰难地喝了几口,嗓子终于舒服了一点。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然后又看向大夫,“请问……这里是哪里?是你们救了我吗?”
白大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温和。
“这里是璃月港,不卜庐。”他说,“我是白术,这是七七。我们在层岩巨渊附近发现你的,你当时昏迷不醒,身上还有伤,我们就把你带回来了。”
秦畅愣了一下。
璃月港?
不卜庐?
层岩巨渊?
这些名字……怎么一个都没听过?
“层岩巨渊是哪里?”他问,“璃月港又在哪个省?”
白术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你不知道璃月?”
秦畅摇头。
“那……你知道七国吗?知道提瓦特吗?”
秦畅继续摇头。
白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你听我说,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叫璃月。璃月是提瓦特大陆七国之一。”
秦畅盯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穿越?
这种事……真的会发生?
“你……开玩笑的吧?”他巴巴地说。
白术摇摇头:“我没有开玩笑。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你身上穿的衣服,你带着的那个会发光的东西,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秦畅沉默了。
他想起那场风暴,想起那道奇异的光,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也许,真的会有来世吧。
来世没等到,穿越倒是等来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木头的房梁,内心那个吐槽的小人已经彻底疯了:
穿越?我?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哪个网文作者写的?出来挨打!
“你还好吗?”白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秦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需要消化一下。”他说,“对了,你说的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是我的手机吗?”
“手机?”白术想了想,“就是那个方方的、会发光的?在那边桌子上,七七帮你收着的。”
秦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手机。
它静静地躺在木桌上,屏幕黑着,但看起来完好无损——比他想象的好多了。飞机失事、穿越世界,这手机居然没碎没坏,这是什么质量?
“能帮我拿一下吗?”他问。
七七走过去,捧起手机,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秦畅接过手机,按下侧面的按钮。
屏幕亮了。
没有碎,没有坏,甚至没有划痕。
他点开那个软件。
那个和倾奇者联系的唯一渠道。
消息列表里,倾奇者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秦畅的手指顿在屏幕上方,忽然有点不敢点开。
他不知道点开之后会看到什么。
不知道倾奇者是不是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聊天界面。
然后他愣住了。
未读消息:384条。
倾奇者的头像旁边,赫然显示着这个数字。
秦畅的呼吸停了一瞬。
384条。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往上翻。
第一条,是他坠机后不久——
【倾奇者】:秦,炉子关掉了。我……还活着。但丹羽真的跑了。桂木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畅盯着这几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还活着。
那个走进炉心的少年,还活着。
他继续往下翻。
【倾奇者】:秦,我找到了给手机充电的方法。
【倾奇者】:有一种叫电气水晶的东西,里面有很多电。我把手机放在旁边,它就自己亮起来了。以后不用怕没电了。
【倾奇者】:但是你为什么还是不理我?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因为我失约了?
【倾奇者】:对不起,秦。我真的没办法。我必须去关那个炉子。
秦畅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他没有生他的气。
他只是……没看到。
【倾奇者】:秦,我今天在废墟里发现了一个东西。
【倾奇者】:是一个孩子。
【倾奇者】:他还活着。很小,很可怜。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我把他带回来了。
【倾奇者】: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他什么都不懂,就像……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秦畅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倾奇者捡到了一个孩子。
在那个一片废墟的地方,在失去桂木、失去丹羽、失去一切之后,他捡到了一个孩子。
【倾奇者】:秦,我给他取名叫“倾奇者”。不对,是叫他“倾奇者”。我自己叫什么?我不知道。他们都叫我倾奇者,但那是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不知道。
【倾奇者】:秦,你能给我取一个名字吗?
【倾奇者】:算了,你都不回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畅盯着这条消息,心如刀绞。
他继续往下翻。
【倾奇者】:秦,孩子生病了。这里没有大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倾奇者】:秦,我好害怕。
【倾奇者】:秦。
【倾奇者】:秦。
【倾奇者】:秦。
连着几十条,都是他的名字。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扎在秦畅心上。
【倾奇者】:秦,孩子走了。
【倾奇者】:他死在我怀里。
【倾奇者】:秦,我又失去一个人了。
【倾奇者】: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让我失去?
【倾奇者】:秦,你在哪里?你也不要我了吗?
【倾奇者】:秦,求求你,回我一句。
【倾奇者】:哪怕一个字也好。
【倾奇者】: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我。
秦畅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他抱着手机,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倾奇者是怎么熬过来的。失去桂木,失去丹羽,失去那个孩子,还要面对他的“消失”——他不知道秦只是没看到消息,他以为秦也不要他了。
【倾奇者】:秦,我决定去至冬了。
【倾奇者】:有人来找我,说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强到不会再失去任何人。
【倾奇者】: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但我不想再这样了。
【倾奇者】: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倾奇者】:秦,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还能看到这条消息——
【倾奇者】:来至冬找我。
【倾奇者】:我等你。
然后是一片空白。
从那条消息之后,倾奇者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秦畅看着那最后一条,盯着“我要去至冬了”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往上翻,找到倾奇者发消息的时间——
显示的是:几百年前。
秦畅的手指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几个小时,不是几天,不是几年——是几百多年。
他以为只是一场空难,一次昏迷,几天的时间。
秦畅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孤独。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你还好吗?”白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的脸色很差。”
秦畅睁开眼睛,看着他。
“白术先生。”他的声音很哑,“你说的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叫‘至冬’的地方?”
白术愣了一下。
“至冬?”他说,“有。那是七国之一,在北边,很远。你问这个什么?”
秦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我要去那里。”他说,“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秦畅把倾奇者发的那384条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不,是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只是想确认倾奇者还活着——最后那条“我要去至冬了”证明他还活着,至少当时还活着。
第二遍,他想知道那几百多年里,倾奇者经历了什么。
第三遍,他想记住每一个字,记住倾奇者说的每一句话。
那些消息,像一部漫长的记,记录着倾奇者从炉心之后的生活。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踏鞴砂。他在废墟里重建了一个小小的住处,一边养伤,一边等着秦的回复。那时候他还相信,秦只是忙,只是没空看手机,总有一天会回他的。
后来他发现电气水晶可以充电,高兴得像个孩子。他发消息说:“秦,以后我再也不用怕手机没电了。你什么时候回我,我都能看到。”
再后来,他捡到了那个孩子。
那段时间的消息是最多的。倾奇者几乎每天都会发几条,讲孩子的点点滴滴。
秦畅看着这些消息,想象着倾奇者带着那个孩子,在他曾经拍过的枫林里摘堇瓜。
然后消息开始变了。
【倾奇者】:秦,孩子生病了。
【倾奇者】:他一直在发烧。我不知道怎么办。这里没有大夫,我也不会治病。
【倾奇者】:秦,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回我一下?告诉我该怎么办?
【倾奇者】:孩子今天不吃饭了。他一直喊冷,我给他盖了好多被子,他还是喊冷。
【倾奇者】:秦,求求你,回我一句。哪怕告诉我你死了也行。让我知道。
再往后,消息越来越少。
从每天几条,变成几天一条,再变成几个月一条。
最后一条,是几百年前发的。
从此之后,再没有新消息。
秦畅盯着那最后一条,盯了很久很久。
“来至冬找我。”
“我等你。”
他等了几百年。
而自己,现在才来。
秦畅把手机贴在口,闭上眼睛。
他想告诉倾奇者:我来了。
我来晚了。
但我来了。
那天晚上,秦畅失眠了。
他躺在那张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这里的月亮和他原来世界的月亮不太一样,但都是那种清冷的光。
但他知道,这里不是他的世界。
他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原来的世界。
唯一没有失去的,是那个头像。
那个叫倾奇者的头像。
他还活着吗?
这是秦畅最害怕的问题。
也许他已经死了。
也许他去了至冬之后,也死了。
秦畅站在窗前,忽然想起倾奇者发过的那些照片。
那些糊得看不清的堇瓜、那些歪歪扭扭的落果、那些模糊的枫叶和海边。
原来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原来他每天都看着这样的风景,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人。
“秦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秦畅回头,看到七七站在门口,那双空灵的眼睛正望着他。
“你怎么还不睡?”秦畅问。
七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歪着头看着他。
“你在哭。”她说。
秦畅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脸。
湿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泪。
“七七没有哭过。”小女孩说,“七七是僵尸,不会哭。”
秦畅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僵尸。
这孩子的帽子上贴着符咒,难怪眼神那么空,难怪说话那么奇怪。
“你为什么不睡?”秦畅问。
七七想了想:“七七晚上要采药。白大夫说,晚上的药效好。”
“那你现在要去采药?”
七七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秦畅一眼。
“不要难过,七七回来会给你带好喝的椰。”
第二天一早,白术来给他换药。
秦畅的身体恢复得比想象中快。也许是这个世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许是那些草药真的有效,总之三天后,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这三天里,他和白术聊了很多。
他知道了这里是璃月港,是提瓦特大陆七国中最繁华的商港。知道了这里有仙人、有魔神、有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神之眼”的东西,可以让普通人获得元素的力量。
他也知道了“至冬”是什么地方。
那是七国中最北边的国家,常年冰雪覆盖。那里的统治者叫“冰之女皇”,手下有一群叫“愚人众”的执行官。那些人很强大,也很危险。
“你要去至冬?”白术听完他的打算,皱起了眉头,“那里很远,而且很危险。普通人本去不了。”
“我知道。”秦畅说,“但我必须去。”
白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什么人?”
秦畅想了想。
“一个……等我的人。”他说,“等了我很久很久。”
白术没有再问。
他只是说:“如果你真要去,至少要把身体养好。你现在这个样子,走不出璃月港就会倒下。”
秦畅点点头。
接下来的子,他一边养伤,一边想办法了解这个世界。
他发现自己的手机还能用——那个叫“电气水晶”的东西确实可以充电。七七带他去找了一块,他把手机放在旁边,电量就慢慢涨上来了。
但他不敢再看那些消息了。
那些384条未读,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像凌迟。他怕再看一遍,自己会疯掉。
他只能等。
等身体好起来,等找到去至冬的办法,等见到那个人。
有一天,他问七七:“七七,你听说过一个叫‘倾奇者’的人吗?”
七七歪着头想了很久,然后摇头。
秦畅叹了口气。
也是。七七看起来很小,就算活了很久,也不一定知道那些事。
“你在找的人,很重要吗?”七七问。
秦畅点点头。
“那七七帮你找。”小女孩认真地说,“七七认识很多人。”
秦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帽子。
“好,谢谢你。”
那天晚上,他又一次打开手机,点开倾奇者的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个:“来至冬找我。我等你。”
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下回复:
【秦】:倾奇者,我来了。
【秦】: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秦】: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秦】:但我会去找你。
【秦】:去至冬,去任何地方。
【秦】:等我。
他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小小的“已发送”。
但那个“已读”,永远都是灰色的。
他不知道倾奇者什么时候会看到这条消息。
也许很快,也许永远看不到。
但他必须发。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秦畅在那条“等我”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又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没有回复。睡前的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也许倾奇者早就死了。就算这个世界的人寿命更长,那些执行官、那些有神之眼的人,也不一定都能活这么久。
也许他看到消息了,但不想回。
秦畅不知道哪种可能更让他难受。
第四天的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再发一次。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你在吗”,也不是那种含糊的“我来了”。他要认认真真地,把一切都告诉他。
他坐起来,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然后他开始打字。
【秦】:倾奇者,是我。秦。
【秦】: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条消息。也许你已经死了,也许你不想回我。但我还是要说。
【秦】:那天我看到你说要去关炉门,我以为你要死了。我太着急了,直接买了机票飞去霓虹。我想去找你。哪怕不知道踏鞴砂在哪里,哪怕找不到,我也要去试试。
【秦】:但飞机出事了。遇到风暴,坠毁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秦】: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叫璃月的地方。救我的那个人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叫提瓦特。
【秦】: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们之间隔着的,本不是时差,也不是国界,而是整整一个世界。你发消息给我的时候,你在你的世界,我在我的世界。我们隔着整个宇宙。
【秦】:我看到你发的那些消息了。384条。我一条一条看了三遍。
【秦】:我看到你说炉子关掉了,你还活着。我看到你找到电气水晶给手机充电。我看到你捡到一个孩子,我看到那个孩子死了,你一个人抱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我看到你一遍一遍叫我的名字。看到你说“秦,求求你回我一句”。
【秦】:倾奇者,对不起。
【秦】: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我那段时间太忙了。我妈走了,葬礼、后事、各种事情堆在一起,我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等我终于有时间看的时候,你已经去关炉门了。
【秦】:我发了好多消息给你,让你别去,让你等我。但你没有回。
【秦】:我以为你死了。
【秦】: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重要。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了。
【秦】:后来飞机出事,我穿越到这里。看到你的消息,发现你发的最后一条是几百年前。
【秦】: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不知道你变成什么样的人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用符号拼笑脸给我看。
【秦】:但我要告诉你——
【秦】:我来了。
【秦】:我到你的世界了。
【秦】:倾奇者,你在吗?
他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他盯着屏幕,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复。
他苦笑了一下。也是,几百年了,怎么可能——
手机突然震了。
新消息。
【倾奇者】:你在哪?
秦畅愣住了。
他看着这三个字,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活着。
他还在。
他回我了。
秦畅的手开始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下回复:
【秦】:我在璃月。璃月港,不卜庐。救我的那个人叫白术,还有个叫七七的小女孩。
【秦】:你呢?你在哪儿?你还好吗?你怎么还活着?不对,活着就好,你怎么——
他还没打完,倾奇者的新消息又来了。
【倾奇者】:等着。
秦畅盯着这两个字,愣了好几秒。
等着?
等什么?
等他来?
他要来璃月?
秦畅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想起倾奇者最后那条消息里说过,他要去至冬,要加入什么组织。难道他现在在至冬?要从至冬过来?
那得多久?
他正胡思乱想着,倾奇者的消息又来了:
【倾奇者】:我和同事一起过去。
【倾奇者】:等着。
倾奇者要来了。
要见面了。
与此同时,至冬国,愚人众总部。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那些人有高有矮,有老有少,穿着同款的毛领大氅,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愚人众执行官。
长桌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丑角,愚人众的统括管,也是这场会议的召集者。
“……女皇陛下的命令已经下达。”丑角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接下来,我们将分头行动。目标:收集神之心。”
他的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众人。
“队长,你去纳塔。”
一个高大的身影点了点头。
“富人,你继续留在至冬,处理资金和后勤。”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微微欠身。
“博士,你的实验可以先放一放。我需要你去须弥。”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戴着一副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让人莫名发寒。
“没问题。”他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聊家常,“正好我对须弥的某些东西很感兴趣。”
丑角继续点名。
“仆人,你去枫丹。”
“公子——”
他看向长桌另一侧,那个橙发的年轻人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去璃月。”
公子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璃月?那个有武神摩拉克斯的璃月?”
“没错。”丑角说,“你的任务是接触璃月的高层,寻找机会获取岩神的神之心。记住,不要轻举妄动,璃月的水很深。”
公子咧开嘴笑了:“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也要去璃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同一个方向——
散兵。
他坐在那里,紫色的眼眸低垂着,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手放在桌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那里握着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个他等了几百年的名字。
秦。
“你说什么?”丑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散兵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我也要去璃月。”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交换了眼神,有人挑了挑眉,有人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散兵,”丑角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的任务另有安排。”
“我不在乎。”散兵说,“我要去璃月。”
“理由?”
散兵沉默了一秒。
“私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更大的波澜。
私事?
散兵有私事?
他什么时候有私事了?
坐在角落里的博士微微挑了挑眉。他的目光落在散兵身上,又落在散兵藏在桌下的那只手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丑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
“散兵,”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擅自改变任务的后果。”
“知道。”散兵的声音依然平静,“我愿意承担。”
丑角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挥了挥手。
“随你。公子,你负责盯着他。”
公子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好嘞!正好路上有个伴儿!”
散兵没有理会他的热情。他低下头,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破碎的屏幕上。
屏幕上,是秦刚刚发来的消息。
【秦】:我在璃月。璃月港,不卜庐。
他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璃月。
他在璃月。
会议结束后,散兵第一个起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他要回去收拾东西,要立刻出发,要——
“散兵。”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散兵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多托雷从后面走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能看穿一切。
“你刚才看的那个东西,”他说,“是什么?”
散兵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多托雷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是某种通讯工具?很古老的那种?你藏了很久?”
散兵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表情。
“与你无关。”
“当然与我无关。”多托雷笑了,“我只是好奇。你这种人,居然会有‘私事’?我还以为你的‘私事’只有你那颗想成为神的心呢。”
散兵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多托雷耸了耸肩,“只是提醒你一句——璃月不是至冬。那里有仙人,有岩神,还有很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你最好小心点。”
散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多托雷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
另一边,公子正哼着歌往自己的住处走。他心情很好——去璃月执行任务,还能有个伴儿,虽然这个伴儿是散兵那种阴阴沉沉的家伙,但总比一个人强。
“公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他。
公子回头,看到队长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影在雪地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怎么了?”
队长走过来,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散兵今天……有点奇怪。”
公子眨眨眼:“有吗?”
“他从不主动要求任务。”队长说,“更不会因为‘私事’改变计划。你和他一起去璃月,多留个心眼。”
公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放心放心!不管他有什么私事,只要不影响任务就行。再说了,能让他这种人都动心的‘私事’,我还挺好奇的呢!”
队长看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年轻人,永远这么没心没肺。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能让散兵动心的“私事”,确实值得好奇。
散兵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向来轻装简行,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必要的工具,还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从踏鞴砂的废墟,到至冬的冰原,到他成为执行官的每一个夜夜。他一直带着它,一直给它充电,一直等着那个头像亮起来。
等得他几乎要绝望了。
等得他开始怀疑,那个叫秦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是不是只是他在绝望中幻想出来的一个人,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救赎。
但今天,它亮了。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忘了自己在开会,忘了丑角在说什么,忘了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同僚。
他按下回复键,打下最后两个字:
【散兵】:等着。
发出去的瞬间,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几百多年来,他第一次笑。
璃月港,不卜庐。
秦畅发完最后一条消息之后,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秦畅不知道至冬离璃月有多远,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但他知道,倾奇者要来了。
他抱着手机,在床沿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
七七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
“你笑什么?”她问。
秦畅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在笑吗?
好像是。
从收到倾奇者消息的那一刻起,他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七七,”他说,“我要找的那个人,还活着。他来找我了。”
七七眨了眨眼,那张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高兴。
“那太好了。”
“嗯。”秦畅点点头,“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璃月港。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上,泛着温暖的光。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至冬国,港口。
一艘巨大的船只停靠在岸边,船帆上印着愚人众的标志。船上装满了物资和人员,准备前往各国执行任务。
公子站在甲板上,迎着风雪,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散兵从岸上走来,脚步不快不慢,紫色的眼眸低垂着,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斗笠,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
“哟!来了!”公子朝他挥手,“就等你了!”
散兵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上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公子也不在意,跟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喂,散兵。”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你那个‘私事’,到底是什么啊?能说说不?”
散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别这么小气嘛!”公子笑嘻嘻的,“咱们好歹要一起走一路呢!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散兵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找人。”
公子眼睛一亮:“找人?找谁?在璃月?”
散兵点点头。
“什么人啊?朋友?亲人?”
散兵的目光落在远方,落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
“一个……等我的人。”他说。
公子愣了一下。
等他的人?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
他还想问什么,但散兵已经闭上了眼睛,摆明了不想再说话。
公子只好摸摸鼻子,识趣地闭嘴。
算了,反正到了璃月就知道了。
船帆升起,巨大的船只缓缓驶离港口。
至冬的雪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线。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把手机贴在口,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那是电气水晶在给它充电。
“秦。”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来了。”
那天晚上,秦畅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很温柔,洒在璃月的每一座屋顶上,洒在那条穿城而过的河流上。
他拿出手机,看着倾奇者的头像。
【秦】:你出发了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就来了。
【散兵】:嗯。
【秦】:要多久?
【散兵】:不知道。从至冬到璃月,要走很久。
【秦】:很久是多久?
【散兵】: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
一个月。
秦畅算了一下,一个月就是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
好像很长。
但又好像没那么长。
【秦】:好,我等你。
【散兵】:你住的地方安全吗?
秦畅愣了一下。
【秦】:应该安全吧?这里是个药庐,救我的那个人叫白术,还有个叫七七的小女孩。他们对我挺好的。
【散兵】:不要乱跑。等我到了再说。
秦畅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么久没见,这人还是这么喜欢管着他。
以前是管他吃饭,现在是管他乱跑。
【秦】:好,不乱跑。
【散兵】:吃饭了吗?
秦畅笑出了声。
果然。
【秦】:吃了。七七给我带的药膳,说是补身体的。
【散兵】:药膳?
【秦】:就是……用草药和食材一起煮的东西。有点苦,但据说对身体好。
【散兵】:苦也要吃。你太瘦了。
秦畅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酸。
【秦】:你呢?吃饭了吗?
【散兵】:没有。
【秦】:为什么不吃?
【散兵】:不想吃。
秦畅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么回答倾奇者的。
“为什么不吃?”“不想吃。”
那时候倾奇者总是发一串消息来教育他,说什么“丹羽说人不吃饭会生病”“炉子不加柴会灭”。
现在轮到他说了。
【秦】:吃。现在就去吃。
【散兵】:……
【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教育我的,我现在就怎么教育你。
【散兵】:……知道了。
秦畅嘴角弯了起来。
【散兵】:秦。
【秦】:嗯?
【散兵】:你真的来了。
【秦】:嗯,真的来了。
【散兵】:不是做梦?
【秦】:不是。
【散兵】:那就好。
秦畅盯着这最后一条消息,盯着“那就好”这三个字,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秦】:倾奇者。
【散兵】:嗯?
【秦】: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散兵】:不用对不起。
【散兵】:你来了就好。
秦畅深吸一口气,打下最后一条消息:
【秦】:嗯,我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散兵】:好。
【散兵】:等我。
秦畅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月亮。
同一片月光下,有一艘船正在茫茫大海上航行。
船上有一个少年,抱着一个破碎的手机,望着同一个方向。
等待。
终于要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