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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日月重开》免费阅读

日月重开

作者:小心超人L

字数:181134字

2026-05-21 连载

简介

这部《日月重开》真是绝了!小心超人L把历史古代写到了新高度,林知远朱慈烺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8113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历史古代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日月重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克敦被俘的消息传到城内时,多尔衮正在淮安知府的衙门里对着舆图部署第二天的城防。

信使跑进来的脚步不稳,跪在地上把城外骑兵大营全军覆没、阿克敦被俘的消息报了出来。帐内所有将领都看向多尔衮,摄政王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毛笔。沉默了几息后他问道:”阿克敦是被谁俘的?”

“回王爷——是明军皇帝。亲手俘的。”

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前。淮安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道沉默的巨兽。城外南面的攻城炮火还在响——黄得功还在正面打着。城西的骑兵大营已经没了,北面洪泽湖方向虎蹲炮的炮声还在持续。同时被三面合围——南面攻城,西面骑兵被歼灭,北面的退路正在被炮火封锁。他低声说了一句满洲话——站在他身后的范文程听懂了,那是一个形容猎物反向扑向猎手的词。

“撤。”

这个字让帐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王爷——淮安是江北最后一道防线——”

“淮安的死不是城墙,”多尔衮打断他,”是补给。去年马家渡被截了一次粮,这次西侧骑兵大营又被端了——淮安城的粮草支撑不了半个月。守不住,就退到能守住的地方。”

“哪里?”

“黄河。我们退到黄河北岸,守住渡口。他过不了黄河——至少这个冬天过不了。让他在南岸消耗整个冬天,等我们重新集结。山东的兵已经在路上了——在黄河北岸以逸待劳,比在淮安城里被他三面围着打强。”

凌晨。清军从淮安北门撤出。不是溃退——多尔衮亲自压阵,把辎重和火炮提前运到了黄河北岸,撤军井然有序。走之前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把南城墙上的六门红衣大炮全部炸毁,连同炮架和弹药一起沉进了运河。他不要这些炮了,也不让任何人得到它们。

黄得功在城外听到了爆炸声,判断清军在毁炮,立刻下令全军压上。明军涌进淮安城时,城里只剩清军的最后一批殿后部队还在抵抗。巷战打了整整一夜。清军殿后的汉军旗约两千余人被围在淮安城北的码头区——他们没有降,因为他们知道多尔衮的八旗主力已经撤过了黄河。

天完全亮了之后淮安城里的刀兵声停了。被俘的汉军士兵蹲在码头上,有人低着头,有人茫然地看着南面涌进来的明军月旗——这些旗上的”明”字跟他们一年前在淮安投降时看到的”明”字是一样的,但人不一样了。

朱慈烺策马进了淮安城。城门上的”清”字旗被扯下来丢在地上,黄得功把从南京带回来的月旗上了城头。他站在城墙上往下看——运河还是那条运河,黄河还是那条黄河。去年春天他带着六百个溃兵从这里往南逃,身后是沦陷的北京和倒塌的时代。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三万人,把月旗重新在了这座江北重镇的城头上。

九月二十五。淮安光复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传往南京。传令兵从淮安城门口出发时,朱慈烺叫住了他,给了他一封给吕大器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先不要把消息告诉柳老头——朕回去自己跟他说。

黄得功在淮安城东被炮火炸毁的垛口边清点俘虏。被俘的汉军旗士兵约有两千余人。这些人大多是被清军裹挟的——没办法才降的,投降之后被编入汉军旗。他把情况报给朱慈烺报完之后等着皇帝下处置令。

“愿意归明的编入四镇,重新分地给身份。不愿意的——发给遣散银。走人。”朱慈烺顿了顿,又加了一句,”遣散之前告诉他们——清军退到黄河以北了,这件事他们去北边的时候把话带到。让所有还在清军里当兵的知道这件事。”

这个处置让黄得功颇为意外——不降卒,不扣押俘虏,反而放回去传话。这一手不是军事措施,是心理战。多尔衮在黄河北岸重新集结时,他手下数万汉军旗的兵会听到一个消息:大明皇帝不俘虏,还发遣散银。这个消息在汉军旗里传播的速度有多快?比炮火还快。

当夜,朱慈烺在淮安府衙的厢房里给多尔衮写了一封信——不是战书,也不算劝降书。信很短:清军退回关外免动刀兵。黄河以南还给大明,黄河以北可暂留。摄政王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走。

这封信他让被释放的汉军俘虏带过了黄河。他知道多尔衮不会答应,但他就是要让多尔衮读这封信——让他知道这个少年皇帝没有因为打赢一场仗而膨胀,也没有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一个冷静的对手比一个愤怒的对手难对付一百倍。

九月末。淮安城内的残局收拾了三天。被炸毁的红衣大炮从运河里捞出来——六门炮中有两门炮管没炸废,被送到火器营评估修复价值。清军仓促撤退时没来得及烧掉的粮草缴获了三千余石,按朱慈烺的命令全部分给了淮安城里断粮的百姓。难民开始从乡间往回走,有人站在城门口看着城头上的月旗——去年春天扬州城破之后没有人想过这道旗还会重新在这里。而现在它回来了。

十月初一。大军从淮安出发,往北推进黄河沿岸。黄河在这个季节水流平缓,河面上的漕船重新亮起了月旗。朱慈烺骑在马上往北走,沿途的村镇不像扬州以南那样破败——因为清军对这些地方的控制时间还短,还没能完全消化。

在离黄河南岸约五十里的地方,明军遭遇了清军的一支殿后部队——是汉军旗的一个甲喇步营,在保护清军最后一批辎重车队往北撤。遭遇战打得很短暂——火器营一轮齐射把打头的护旗骑兵打下马,杨升和刘国忠各带一千人从左右两翼包抄上去,把残部压在了黄河大堤上。这支殿后部队没有像淮安的骑兵大营那样溃散——因为带队的佐领站在大堤上把自己的刀在堤坝的泥里,对着冲上大堤的明军一字一句地用汉话喊了两句话。

“我叫王永福。河南归德人。我不是满洲人——但我是军籍旗下的兵。清军后退时有我在,你们过不了这道堤。”

杨升愣了一瞬——不是因为对手兵力有多强,而是因为这个人说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自己。一年多前他在德州运河边拦住了太子的漕船,说的也是差不多的话。他没有下令冲锋,而是派人去把情况报告给了朱慈烺。

朱慈烺策马上了大堤。王永福站在堤坝上,身后是清军的辎重车队和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手里的刀拄在地上。

“你姓王,河南归德人,”朱慈烺勒马看着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王永福沉默了一会儿。”没了。崇祯十四年河南大饥——合家饿死了。奴才一个人被编入汉军旗,因为会点武艺被提了佐领。”

“你一个人——为什么还要站在堤上?你家人死在崇祯朝,你降了清——现在明军回来了你还要为清军挡在这一刀?你是在替谁守这道堤?”

王永福沉默了。堤下的明军和堤上的残兵隔着一道泥坡互相对峙,黄河在堤坝内侧的夕阳下泛着浑浊的暗金色。

然后王永福把刀从泥里拔了出来。不是往前冲——而是掉转刀尖,把刀柄朝向朱慈烺。

“陛下说得对,”他说,声音哑了,”奴才不知道该替谁守这道堤——但奴才知道不能再替多尔衮守。因为河南的土地上不需要八旗的兵。”

他单膝跪了下去,把刀横在膝盖上。

朱慈烺没有下马,只是低头看着他。然后他对身边的杨升说:”这个人编到你麾下。从前做的事一概不究——从今天起,他是明军的兵。”

十月初十,明军前锋抵达黄河南岸。

朱慈烺站在黄河大堤上望着对岸。河水在这个季节不算宽——大概三百丈左右,对岸的清军旗帜用肉眼就能看见。多尔衮在黄河北岸重新建立了防线,把从淮安撤退的八旗主力重新整编,加上从山东和直隶调来的援军,北岸的兵力恢复到了五万左右。但他的处境与一年前在长江北岸正相反——当时他是攻方,明军是守方。现在反过来了,明军是攻方,清军是守方。

“陛下,”老韩策马上了大堤,”探马回报——多尔衮把大营扎在黄河北岸二十里的阳谷县。北岸沿河每隔五里设一个烽火台,跟我们在长江南岸的做法一模一样。”

“他在学我,”朱慈烺说,”长江防线——反过来了。”

“陛下要过河吗?”

“不急,”朱慈烺抬手指向北岸,”黄河十一月开始结冰,十二月底冰面能承重。那时候他的烽火台就没用了——冰面上没有船可以打。但在这之前——”

“在这之前先换个方向打。”

“山东。黄河在山东境内拐了一个大弯,往东北方向入海,弯道的东面水窄的地方冬天会冻得很结实——从山东渡河比从这里硬渡容易得多。而且山东半岛的明军残部还在——这一年有多少山东义军撑着没降?”

“探马探到的消息——山东各地还有至少十几股义军,大的几千人,小的几百人,都在等朝廷的兵回来。”

“派人联系他们。告诉他们——皇帝在黄河南岸,春天之前一定渡河。让他们先活着不要死——等信号。”

冬。黄河沿岸的田野被雪覆盖了。朱慈烺把主力扎在淮安到黄河南岸之间的纵深处,在黄河大堤上保持警戒与北岸的清军隔河对峙。火器营继续扩充,从南京新运到的六十门虎蹲炮和一整船正在路上。黄得功守在淮安保障后勤——三万大军的吃饭问题在这个冬天没有出任何差错。去年漕运耗羡改革的红利在这个冬天全部转化成了军粮——沿途府库按规定储粮,每二百里一个粮站的体系运转顺畅。

腊月,沈犹龙从武昌带来了左良玉的消息——左良玉已出兵五万沿汉水北上,前锋已经抵达南阳,正在牵制河南方向的清军西路。他在南阳外围与清军发生了小规模交锋,没有大败也没有大胜——但对于一个观望了一年多的人来说,肯出兵本身已经是最大的表态了。

崇祯十九年正月初一。

朱慈烺在淮安大营里度过了他穿越后的第二个春节。没有南京的鞭炮没有秦淮河的画舫,他在军帐里对着舆图跟将领们吃了一顿饺子。饺子的馅是高杰旧部的一个厨子调的——这人原是扬州的,扬州城破之后跟了羽林卫,在火头军里掌了一年的勺。他把饺子端上来时老韩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扬州的饺子——淮安的面。”

“那是什么味?”

“回家的味。”

朱慈烺吃了三个饺子。帐外大雪纷飞,黄河大堤上守夜的士兵在雪中缩着脖子,身上的棉甲外面披了蓑衣。雪落在黄河的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白——冰已冻结实了,能承马。

正月初五。穿越两周年整。

朱慈烺站在黄河大堤上用千里镜观察着北岸。清军的烽火台还在冒烟,多尔衮的大营在雪中依然稳固。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传令——正月初十渡河。告诉左良玉南阳方向同时发起进攻牵制清军西路。告诉山东义军——十之内在黄河以北点三堆火为号,每堆间隔五十里。看见火光的信号就是说——朝廷的兵来了。”

“陛下——山东义军现在未必还——”杨升没敢说后半句。

“他们还在,”朱慈烺放下千里镜,”去年秋天派人过河时,回来的人说山东人的原话是怎么说的?”

杨升想了一瞬:”‘等月旗’。只这一句。”

“那就让他们看看——月旗来了。”

正月初十。黄河冰面上出现了第一面月旗。

渡河战打了一天一夜。明军选择在黄河弯道水最窄处突击——冰面宽不足百丈,三十门虎蹲炮架在南岸大堤上压制着对岸的清军烽火台。第一批过河的不是骑兵,是杨升带着的火器兵——冰面上不能骑马,骑兵的马蹄在冰上打滑,要先靠步兵抢占北岸的滩头阵地。五百鸟铳手在冰面上匍匐前进到河心位置开始轮射压制北岸清军的弓手,与此同时刘国忠带三千步卒从东侧一处冰面更窄的弯道绕到北岸清军侧后,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发起了冲击。前后夹击之下清军前沿烽火台全线崩溃。

朱慈烺过河时骑着马——不是冲锋,是跟在第一波锋线之后。马蹄踏在黄河的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冰面在数千人的重量下嗡嗡作响,但没有碎。这个冬天的冰够厚。

过了河之后他在北岸泥滩上用刀尖在一块石头上刻了两个字:回来。

北岸的雪还没化。山东的大地在冬天是一整片灰白相间的荒原——麦田被雪盖着,村庄的屋顶上冒着稀稀落落的炊烟。清军在黄河防线的第一道烽火台链被打破之后,多尔衮下令收缩防线将主力撤到济南城外围,放弃山东南部的大片区域转为固守济南以北等待直隶方向的援军。这意味着山东半岛最脆弱的部分——沂州、兖州、青州一带——暂时暴露在了明军面前。

朱慈烺没有往济南硬冲——多尔衮缩在济南等着他,他去了兖州。不是去打兖州城,而是去兑现一个承诺。正月初五那天他在黄河边上点了一堆火——不是烽火,是信号。山东的义军看见了——不是他的烽火,是出了。火堆被点燃之后第一个做出回应的是沂蒙山区的孙家寨。寨主是一个叫孙铁柱的中年人,名字粗糙但为人精细,在沂蒙山区跟清军打了近两年的游击,手上有六百多个山里人。

孙铁柱听逃回来的汉军俘虏说”月旗过黄河了”。他只回了两个字——点火。从沂蒙山往北的一系列山头上,草和松枝被堆成了火堆在冬夜里点燃,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脊线。一蓬、两蓬、三蓬——信号沿着山脊线一路延伸到兖州城下。

朱慈烺在兖州城外看见了山脊上的火。一蓬又一蓬,在冬夜的寒风中烧成了一条横贯山东的火线。

“传令,”他说,声音在风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全军加速。告诉他们——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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