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糙汉八年暗馋,寡妇招架不住》中的王春花吴浩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年代风格小说被一笑倾城雪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一笑倾城雪”大大已经写了136078字。
糙汉八年暗馋,寡妇招架不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春花一宿没合眼。
吴浩昨晚隔着窗纸说的那句“你别拦我”,像刺扎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得她太阳突突地跳。
天刚麻麻亮她就醒了,其实也谈不上醒,压就没睡着。
她坐在炕沿上发了好半天呆,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裤缝上的线头,搓断了一又扯一。
今天分麦子。
整个村子的人都得去麦场,一家一户地过秤、装袋、拉走。
她一个人,三百斤麦子,一辆豁了口的破架子车。
春花从墙角把架子车拖出来的时候,车辕子上的铁皮都锈透了,碰一下掉一层红渣子。
她弓着腰把车从院门口推出去,轮子轧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地叫唤,跟猪似的。
头已经挂到半空了,毒辣辣地往下劈,晒得土路上的泥都在冒烟。
还没走到麦场呢,她就看见人了。
黑压压一片,全挤在打麦场上,男人扛麻袋,女人端簸箕,孩子在麦秸垛子后头追着跑,闹哄哄的跟赶集似的。
春花拉着空架子车走到麦场边上,找了个偏角的位置停下来。
她低着头,帽檐压得快挡住眼睛了,不敢往人堆里看。
孙老六站在场子中间那杆大秤旁边,手里攥着个写了字的本子,扯着嗓子喊名字。
“赵老四家,六百二十斤!”
赵老四两口子乐呵呵地上去扛麻袋,他婆娘走过春花身边的时候,眼珠子往她这边飘了一下,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春花攥紧了车辕子。
那一眼她看懂了。
“王春花家!三百一十斤!”
孙老六喊到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在麦场上炸开,好几个人的脑袋同时转了过来。
春花吸了口气,松开车辕子往场中间走,脚步虚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三个袋摞在秤旁边,鼓鼓囊囊的,麻袋口扎得紧紧的,一个少说一百来斤。
她弯下腰,两只手抓住第一个麻袋的口子,咬着牙往上提。
麻袋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姿势,蹲下去,双手从底下兜着往上抱,腰使了全力,胳膊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
麻袋离了地,离了不到两寸,又砸回去了。
春花的胳膊一软,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膝盖磕在麻袋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旁边有人嗤笑了一声,不大,可在这个安静的瞬间里头格外刺耳。
春花的脸烧起来了,不是羞,是憋出来的。
她站直了身子,又弯下腰去抓麻袋,这回使了吃的劲儿,腰弯得跟虾米似的,手指头掐进麻布里,指甲盖往里陷。
麻袋提起来了,离地半尺,她抱着往架子车那边挪,脚底下一步挪三寸,走了两步肩膀就开始发颤,胳膊上的肉跳得厉害。
第三步的时候没扛住,麻袋从怀里滑了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
几颗麦粒从袋口的缝隙里蹦出来,滚在她脚面上。
春花蹲在麻袋旁边喘粗气,汗从额头上往下淌,顺着脸颊滴在麻袋上,洇出一个一个深色的圆点。
她咬着嘴唇,咬得唇肉往里陷了一个坑,死活不让自己掉眼泪。
不能哭。
一哭就真完了。
“让开。”
声音从她身后砸过来的,闷沉沉的两个字,不大,可整个麦场上的嗡嗡声一下子就矮了半截。
春花浑身一僵。
她没回头,不用回头。
那脚步声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踩在麦场的硬泥地上,带着一股子沉。
吴浩从人群里挤过来了。
光着膀子,裤腰带上别着一条旧毛巾,肩上扛着一扁担,扁担两头系着粗麻绳。
他走到春花跟前没停,目光从她脸上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蹲下身子,一只手抓住麻袋口,拎了起来。
一百来斤的麻袋,他一只手就拎起来了。
五手指头扣着麻袋口的麻绳,小臂上的肌肉鼓成一坨一坨的,胳膊上的青筋一一地暴出来,从手腕到肘窝,绷得死紧。
他把麻袋往肩上一扔,膝盖都没弯一下,转身走了两步,哐地一声扔到了春花的架子车上。
车板子震了一下,轮子在地上往后滑了半寸。
全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静,是所有人的嘴巴同时闭上了那么两秒钟,连扛麻袋的都停下来了,连孩子的笑闹声都断了一截。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过来,落在吴浩光着的脊背上,落在春花烧红了的脸上。
春花的手指头攥着裤缝,攥得布料都变了形。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扔在了麦场正中间,那些目光一道一道地扎过来,从四面八方,无处可躲。
吴浩不理那些眼神。
他转身回去又蹲下身,另一只手抓住第二个麻袋的口子,跟提一桶水似的拎了起来。
这回他没扛肩上,直接拎着走了过去,胳膊垂着,麻袋底子离地不到一拳头的距离,他脚步稳得跟走平路一样。
臂膀上的肌肉随着走路的节奏一紧一松,汗珠子从他脖颈上往下滚,顺着锁骨淌到口,淌过腹上那几道棱子,在裤腰带上头洇了一圈深色的汗渍。
哐。
第二个麻袋扔上了车。
架子车往后又退了半寸,车辕子被震得晃了两下。
他拍了拍手,掌心上全是麻袋上搓下来的碎屑,转身去拎第三个。
春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只手垂在身侧,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说你走开别帮我?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又又涩,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第三个麻袋上了车。
吴浩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腰上扯下那条旧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擦完了搭回腰上。
他站在架子车旁边,低头看了春花一眼。
就那么一眼。
春花赶紧把脸扭过去,脸上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子,连脖子都是烫的。
她看见了他看她那一眼里头的东西。
不是得意,不是邀功,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安稳劲儿,像是这事儿天经地义似的,像是她的麦子本来就该他来扛。
吴浩弯腰把车辕子抄起来,两条胳膊一使劲,三百多斤的架子车拉了起来,车轮子在硬泥地上碾出两道深印子。
“走吧,我给你拉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就那么随口一说的劲儿,跟自家拉自家粮食没两样。
春花张了张嘴,“我自己……”
“你自己能拉动三百斤?”吴浩头都没回,拉着车往麦场外头走,脚底下踩得稳当当的,一步一个脚印。
春花跟在车后面,脚步虚得要命,两条腿跟灌了沙子似的,沉得抬不动。
不是累的。
是全麦场上那几十双眼睛还在她身上扎着,从她走过人群边沿的时候开始,扎到她走出麦场还没停。
有人在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低的,可她听得见嘤嘤嗡嗡的那股子劲儿,像一群苍蝇趴在她耳朵边上。
孙老六站在大秤旁边,手里攥着本子,目光从吴浩的背影上扫过去,又落到春花身上,停了两息。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啥也没说,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划拉。
可他拿笔杆子敲了两下秤杆上的铁环,敲出来的声响脆利索,像是在提醒什么人别嘴太碎。
没用。
春花走出麦场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东边那棵老榆树底下的一小团人影。
刘翠芬蹲在树荫底下,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嘴凑在旁边一个妇女耳朵子上,嘴皮子动得飞快,说完了还拿搪瓷缸子往春花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那个妇女转头看了春花一眼。
然后旁边又有两颗脑袋转了过来。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眼里头那股子意味,春花隔了二三十步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同情,不是好奇。
是那种闻见了腥味的贪婪,是准备开剥的兴奋,是把一个女人的名声架在火上烤之前舔嘴唇的那个表情。
春花的脚步顿了一下,喉咙里那块石头往下沉了沉,沉到了胃里头,压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吴浩在前头拉着车走了四五步,发现她没跟上来,扭了下头。
“愣啥呢,走啊。”
春花咬着牙迈开步子。
风从麦场上刮过来,卷着一股子燥的麦糠味儿和汗味儿,灌进她鼻腔里。
她低着头跟在车后面走,不敢往那棵老榆树底下看了。
可她知道,那几双眼睛还盯着她的后背,盯着她跟在吴浩身后一步一步往村路上走的样子。
刘翠芬那张嘴还在动。
那几个妇女的脑袋又凑到了一块儿,嘤嘤嗡嗡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飘到春花耳朵子上,一个字都听不清,可那股子味儿她闻得出来。
比三伏天的臭水沟还呛人。